?審問的過程有些辛苦,他們能夠耐著性子地將同一個問題問一遍又一遍,好似永遠都不會厭煩一般。風杞被注射的藥物不是凡品,雖然她能夠按照隨機應變地性子,將她自己擬造好了的回答說出來,但是并不表示此刻大腦是清醒的。那套說辭不過是在任務之前,她為了以防萬一才做的準備罷了。不過,風杞也知道,那或許沒用。
也許是因為對方太過自負,在他們審問完離開的三個小時之后,風杞便清醒過來了。
風杞并沒有肆無忌憚地睜開眼兒,她怕這兒會有無處不在的監(jiān)控設施,她只能睜開一條縫兒,在濃厚的睫毛掩護之下,冷靜而又快速地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以便分析她自己的處境。
其實不必分析了,這一些都不在風杞的范圍之內,包括那事先預備好了的說辭。無論是在何時,清醒了的風杞,早已經可以按照死士守則上寫的那般,直接壓碎牙內的毒藥,服毒自殺了。
其實一個死士可以這么舒適的死去,也是不錯的,風杞這么安慰自己,不過內心深處卻是無法掩瞞的渴望以及失落。
對于風杞的職業(yè)來說,女王殿下能夠令她見到陽光已經是巨大的奢侈了,她又怎么能夠祈求茍活,再說了,她清楚得很,就算沒有自殺,她的結果也一樣是被拋棄,接著重歸死亡的懷抱罷了。
有這么一瞬間,風杞想逃,逃出這兒,去過她想要的生活,去做個賞金獵人或是雇傭兵,哪怕是自由較少的特工也行。但是命運顯然沒能給她這個機會,這個時候。有個巨大的因,砸向了她,而且砸了個正著。
按照常理,風杞并不在因果正內,也可以說,那果,她并不用還。
不過,這屬于特殊事件,再加上,風杞本就是為女王效命的。所以,就算風杞本身不情愿,還得好好的替女王殿下效命。而這一次。或許是罕見的遵守了死士條約中所說的忠心吧!
事情,確實是有些偶然,大致的情況,與如今在華夏,每晚八點檔的電視劇神似。
就在風杞左右為難之際。女王所派出的死士就了她,當然,也有少數的死士被抓住,不過他們幾乎是在同一個瞬間,咬牙自盡,甚至沒能抓住一絲的自救機會?;钕袷菑淖詺⒄呗撁酥信艹鰜淼?,風杞見了喳舌不已。
隨后,她便去向女王請罪了。不過對方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出聲,但從臉部的表情來看,她似乎很是愉悅。但她說的話卻是帶著譴責:"沒事,孩子。這不怪你。不過,你似乎還沒有沐浴吧!帶著罪惡的血液。竟敢來參見上帝的罪惡,這是大不敬!如此你便去黑屋住幾天吧!"(十字架是耶穌的恥辱,上帝的罪惡。)
黑屋并不黑,反而是紅色,空氣并不壓抑,反而帶著興奮與獸性,因為,那兒是滿屋子的血液。引用一個古代化的詞語,那兒便是刑堂。而風杞,十分顯然的,就是那個被送去受刑的人。
也算是應了那句話,風杞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的。因為女王殿下沒有具體說明她進黑屋的事件,于是,她便被那些黑屋里的管事好客的多留了幾日,直直賴到第九天才肯放她出來,并且極為不舍的挽留風杞,一定要常來看他們。這句話令臥在擔架上的風杞徹底覺得裝睡了,若是再進去,她能否出來還不一定,沒準下回她就直接睡在棺材上被抬出來了。
女王陛下的威嚴風杞算是嘗過了,不過似乎還不錯,至少保住了小命。從那刻起,風杞便知道,她是十分十分卑微的,弱小到連一顆塵土都毀滅不了。所以,風杞就決定了,只能聽從命令,絕不反抗,為了活命,也為了在該死的時候死。女王殿下的話,應該可以毫不費力的除去她吧?那么,她就好好的活在女王殿下的羽翼下就好了。
這個,似乎就是風杞如今為了女王殿下效命的原因吧!風杞自然知道,如果如今女王殿下受到生命的威脅,她絕不會以命換命,至多的,就是不去幸災樂禍報復女王,她會逃得遠遠的,其實,女王殿下十分恐怖,如果可以,她并不愿意留在女王的身邊。
恍然,風杞好似悟到了什么似的,不過,不管怎么說,風杞的心劫渡過了。
體內的氣息似乎至少溫和的在擴大著她的經脈,風杞有些歡喜,她成功了!此刻,她已經是一名元嬰期的高手了。
快速掩住歡喜與輕快,風杞冷靜的睜開了眼。頓時,便被一句話給愣住了。
"帶我去見她。"杚洛見風杞醒了,劈頭蓋腦地丟下了這么一句話,也不管風杞是否成功晉級,或是有否造成什么損傷。
雖然杚洛可以直接查看風杞的修為,不過有些關懷通過口似乎會比較好。
但是風杞似乎也沒怎么在意杚洛的冷淡,她只是忽然頓住了動作身子,顯得有些緊繃的僵硬。杚洛自然是甚至風杞身子緊張的原因,可不是因為她那一席話嗎?不過也不多,這不才一句話五個漢字嗎?
杚洛摸摸下巴,有些困惑與不解在心中思考:難道說是因為太過直白了嗎?所以才令風杞這般,如此的防備。雖然杚洛的話說的有些隱晦,一般的人絕計不會知道他們聊的是什么,這就也只有杚洛與風杞,或許再加上一個有點兒幾率會猜到的絳夜,這三個人類知道了。
這也是杚洛有膽量在這兒說出來的原因,誰會知道那個"她"會是誰?至多的,或許可以猜出個性別,但是世界這么大,人海茫茫的,兩個人的交際圈子又這么大,誰會了解這個"她"?
但即便如此,杚洛說出來之后,風杞還是了解那個杚洛口中的"她"指的是誰。畢竟,再也沒有人,能夠引起洛清的興趣了,至少在風杞有限的記憶中,她只記得這么一個強大到可以與洛清相互媲美的人了,這或許也是風杞對杚洛產生好感的原因。
并不是因為對方太強,可以攀上高枝,護她一生周全。
而是對方太強,她太卑微,她連的身上沒有什么能夠令對方窺量。也就是說,對方是真心實意的,不會貪圖她的一切。這兩人的身份差距很大,但是同樣的,這份安全感,很強。
可惜此刻早已經不是如今,杚洛也不是洛清了。
只不過,風杞哪怕是知道了"她"指的是誰,也更加愿意裝傻。如果女王被杚洛折了一節(jié),那她會怎么辦?風杞有時又是如此的現實,她甚至不愿意去幫助女王,哪怕對她來說只需要開口說一句話,輕輕地,點到為止地請求,或許干脆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建議。
不過,風杞也是分得清局勢,杚洛此刻變了,也沒了那知己之情,怕是不會為了幾句話而放棄她立好了的計劃。只不過,那計劃,究竟會影響多少?風杞不敢獨,因為她怕一個不小心就把女王殿下給賭沒了,可是事實十分殘酷地告訴風杞,她早在五年之前,就是十分大膽地將女王殿下最為潛在賭注給押出去了。那么,如今,怎么辦?
直覺告訴風杞,杚洛不會收留別人的心腹,也就是說,她此刻的大腿上已經被系上了一根小紅繩,與女王殿下的大腿一起,接著兩人皆是穿了一身綠衣,這叫什么來著,"綁在一條紅繩上的蚱蜢?。L杞應該慶幸她此刻沒有戴帽子嗎?
那么,也就只有共同進退了,風杞咬牙,下了個狠主意。先唬弄,實在不行,再甩手給女王殿下,女王殿下的年齡在,也不見得會輸給對方。期望女王殿下能夠勝利在見面時盡量表現地寬容大肚,爭執(zhí)什么的,自然是能免則免的了。
風杞的唬弄注定只是一個過場,因為連風杞自己都不相信她會說服杚洛。
"很抱歉,這不在我的范圍之內。"風杞想了想,挑了這句十分委婉,卻也同樣令人覺得不通情理,略顯冷酷的話兒來說。
"你該記得我們的約定。"杚洛連眉頭都沒有挑一下,就直接說出了這一句話。說實在的,杚洛有些失望,風杞地阻攔杚洛也是預料了,畢竟按照她的性格來進行分析,那是必然的。只不過會提出這般的觀點來進行回駁,杚洛不得不說,若不是將風杞的內心研究了個透底,她還會認為對方在主動向她示好,準備投奔她呢!不過風杞或許也想的不錯,她對于別人的心腹可不感興趣,畢竟,一個會背叛主人的下屬,要她有何用呢?
"啊,確實,是有過這件事情呢?。q洛的話有些微涼,風杞的話有些自嘲。既然都已經分清楚情勢了,那她究竟還在奢望什么?杚洛可不是當初的她了,或許就算是那個當初如此驕傲的她,也是不會容許任何一顆石子擋住她去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