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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房色播暴風(fēng)影音先峰 坐吧我給你們倒點水

    “坐吧,我給你們倒點水?!?br/>
    余靜端起桌上的水壺,大方的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水。

    “我和陸梨的爸爸,原來住在清河綠洲,那個綠洲很小,住了沒幾年綠洲就開始干涸,陸梨的爸爸也在一次任務(wù)中犧牲了,后來經(jīng)朋友介紹,我認識了現(xiàn)在的丈夫,他是做建筑的,負責(zé)龍巖綠洲的基建工作,我就跟著他搬過來了?!?br/>
    余靜輕描淡寫幾句話,把前因后果解釋清楚,對他們說:“當(dāng)時我丈夫有任務(wù)在身上,提前去了龍巖,我跟他約好隨后去龍巖,可是沒想到陸梨忽然病倒,就耽擱了幾天……那段時間城區(qū)很亂,找不到醫(yī)生,也沒有藥能治,我眼睜睜看著陸梨沒了氣,后來,我只好帶著陸梨的弟弟走了。”

    余靜看向坐在時羨魚身旁的陸梨,臉上表情有些復(fù)雜。

    “沒想到這孩子命大,能活下來……謝謝你們救了她,這一路來龍巖,很辛苦吧?!?br/>
    時羨魚客氣的笑笑,“沒有,小梨很乖很懂事,沒給我們添麻煩?!?br/>
    說著,她把行李箱和書包都拿出來,對余靜說:“這些是小梨常穿的衣服和日用品,還有一些故事書和文具什么的。”

    余靜淡淡掃了一眼,“謝謝。”

    時羨魚張了張口,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對方的態(tài)度比她預(yù)計中冷漠得多,雖然她也沒指望對方能夠感恩戴德,但是……怎么說好呢,畢竟把親生女兒送回來了,余靜好像一點兒也不激動。

    也許,她的性格就是這個樣子?不善言辭?

    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似乎也該告辭了,時羨魚卻始終放心不下,心中隱隱不安。

    余靜抱起一旁的兒子,對他們說:“不好意思,我要哄孩子睡覺了,家里平時只有我一個人照顧孩子,現(xiàn)在小梨回來了,多一個孩子,要做的事也多了,我就不多留你們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攪了?!比~流云站起身,向余靜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證件,“如果有什么麻煩,可以聯(lián)系我,只要在能力范圍內(nèi),我們會盡力幫忙?!?br/>
    余靜點點頭,語氣仍然平靜:“謝謝你們。”

    時羨魚抿了抿唇,忍不住叮囑道:“育兒院那邊,我們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了,小梨隨時可以回去上課,如果你忙不過來,也可以把她送育兒院,然后我們住戰(zhàn)隊社區(qū),你隨時可以來找我們,小梨知道地址?!?br/>
    余靜客氣的說了聲“謝謝”,神情未見動容,看上去應(yīng)該沒有去找他們的打算。

    時羨魚又看向陸梨。

    小姑娘乖巧坐在沙發(fā)上,還在沖她笑,并沒有因為換了環(huán)境而顯出任何不妥。

    ……人家才是母女倆,她到底在瞎擔(dān)心些什么呀?

    時羨魚心里嘆氣,起身和葉流云、林淵一起離開了余靜的家。

    …………

    葉流云發(fā)動車子返回戰(zhàn)隊社區(qū),一路上車里分外靜默,誰也沒有說話。

    好半天,時羨魚忍不住低聲說道:“小梨的媽媽……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樣?!?br/>
    開車的葉流云點了下頭,“嗯……跟我想象的也不一樣,好像挺冷漠的?!?br/>
    林淵開口道:“我原本計劃,如果陸梨的母親無力撫養(yǎng)她,或者不愿意撫養(yǎng)她,那么可以說清楚原委,然后由我們送陸梨去育兒院,但是接觸之后,對方表示愿意撫養(yǎng),而且催我盡快把女兒送回去。”

    “這倒是奇怪了……”葉流云不禁嘀咕,“既然催我們,就說明她是在意陸梨的,可為什么見到陸梨,沒看出來她有多開心啊?”

    “是啊……”時羨魚輕輕擰著眉,低聲道,“她見到陸梨時,我完全沒感覺到她有高興、開心、興奮之類情緒,真的很冷漠?!?br/>
    林淵看她一眼,“別想了,不管怎么樣,她都是陸梨的媽媽。”

    時羨魚聽了,慢慢點來一下頭。

    是啊,不管余靜是個什么樣的人,都是陸梨的媽媽,陸梨應(yīng)該跟自己的媽媽一起生活,而他們這些外人,是無權(quán)插手的。

    這個世界的任務(wù),就這么完成了,時羨魚卻絲毫沒有完成任務(wù)的成就感。

    悵然若失的感覺始終縈繞心頭,隱隱約約的,覺得事情不該如此結(jié)束。

    “我想過幾天之后,去看看陸梨?!睍r羨魚在車上對兩人說,“雖然已經(jīng)把她送回去了,可是心里還是不踏實,再等幾天,我們?nèi)タ纯搓懤姘桑俊?br/>
    葉流云輕輕頷首,“嗯,那就過幾天去看看吧,其實我也有點不踏實,總覺得哪里怪怪的?!?br/>
    林淵沉默望向車窗外,漸漸遠去的那棟別墅,只有一樓的燈亮著,在黑夜籠罩下寂靜無聲。

    既沒有久別重逢的淚水,也沒有家人團聚的歡笑。

    …………

    回到房車里后,時羨魚的情緒始終低落。

    平時晚上她會和陸梨一起看故事書,玩拼圖游戲,現(xiàn)在陸梨不在,顯得房車里空蕩蕩的,格外安靜。

    也不知道陸梨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她在沙發(fā)椅上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廚臺上擺著兩盆小盆栽——土里混了沙子,植物長得似乎沒那么快了,但也茁壯活著。

    今天忙著收拾行李,倒是把這兩盆植物忘了,明天得記著給陸梨帶過去。陸梨最喜歡這兩盆小東西了。

    余靜住的地方看起來不錯,澆花的水應(yīng)該不算什么負擔(dān)吧,不過今天去的時間不對,沒看見余靜的丈夫,也不知道對方是個什么樣的人,會不會對陸梨好……如果陸梨跟弟弟發(fā)生矛盾怎么辦?……不會的,那小男孩才三歲,陸梨的性格又那么乖,不會鬧矛盾的……

    時羨魚的腦子亂七八糟的,她覺得自己還是盡快睡覺比較好,否則真要被這些雜亂的念頭折磨死了。

    躺到床上,擺正枕頭,枕頭下露出一角紙。

    她拿起枕頭,發(fā)現(xiàn)下面壓著一幅畫。

    是陸梨畫的那幅“我的家園”,上次看見的時候,還只是簡單的涂鴉,現(xiàn)在畫面豐富了許多,不僅畫著房車、大花蜥和花草樹木,還多畫了兩個小人。

    時羨魚想了想,多出來的兩個小人應(yīng)該是葉流云和林淵。

    小孩子的心性如此單純直白,誰對她好,她就在“家園”里畫上誰。

    時羨魚不禁想笑。

    可是,她笑著笑著,又陷入了疑惑:為什么陸梨,從來沒畫過余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