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不要一副毫無畏懼的樣子,你的內(nèi)心早已經(jīng)亂了!”
秦帝冷笑著,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這是下令沖鋒的手勢。
然而紫禁城確是一片寂靜。
秦帝大驚,回頭看向身后的軍隊,一個個雙瞳放大,嘴角流出白沫,怔在原地。
倒是楚江這邊大手輕抬。
“鏗鏗鏗!”
丟盔棄甲,鎧甲撞地的聲音層出不窮。
軍隊烏壓壓一片一片地倒在地上。
秦帝喘著粗氣,回頭惡狠狠地看著楚江:“你,你究竟做了什么?”
楚江輕輕拍打著雙手,淡然笑道:“你是知道的啊,我下了毒啊。”
百里斷腸粉毒性和揮發(fā)性都極其強(qiáng)大,只需要在士兵的飲用水中放上一小瓶,足以讓其全軍覆沒。
而楚江此行故意暴露目的,秦帝為了以防萬一,必定會派出全部人馬,當(dāng)場包圍楚江。
果然,一萬禁軍也被調(diào)集來。
剛一落地,楚江便催動末影之力,暗中將百里斷腸粉順著冷風(fēng),傳至禁軍當(dāng)中。
而秦帝和醉仙樓掌柜則有殘魂附身,僥幸躲過一擊。
千軍萬馬頃刻間化為烏有,秦帝心中一陣刺痛,心肌梗塞,喘不上氣。
而身旁的掌柜早已嚇傻,面色蒼白。
沒想到,自己竟然反被楚江利用。
楚江淡然笑道:“秦帝,以后選一些中用的人,我剛與他見面,便發(fā)現(xiàn)了他體內(nèi)的殘魂?!?br/>
秦帝轉(zhuǎn)頭怒視著掌柜,抬手一掌劈出,掌柜頭破血流,倒地身亡。
“不中用的東西!”
眼下,寬廣的紫禁城內(nèi),只剩下秦帝一人。
時騷時離二人也不再畏懼,雙眸閃爍著光芒,掌心魂氣翻涌。
楚江嘖嘖道:“可惜啊,秦帝一盤好棋,就這樣沒了!”
語氣中頗有哀嘆惋惜之情。
這簡直就是**裸的嘲諷。
秦帝大怒,怒吼一聲,飛身遁來。
楚江縱身躍出,掌心驟然燃起地獄之火。
“神炎耀世掌!”
一掌揮出,秦帝整個身軀被火舌吞噬。
“轟!”
秦帝被擊打在地,背后的黑袍再次被燒成灰燼。
這是楚江第二次弄壞秦帝的黑袍。
雙眸之中,閃爍著道道兇光。
“楚江,不要在我面前玩火!”
說罷,秦帝兩掌向上一抬,夜幕之中,突然降下道道綠色火焰。
在秦帝頭頂匯聚,同時魂風(fēng)四溢,蕩漾在天際之中。
隨著綠火的快速聚集,楚江三人明顯感到周圍空氣瞬間變得極其干燥。
口干舌燥,喉嚨刺痛,肌膚也開始皸裂。
楚江立刻支起一道長生護(hù)盾,抵抗綠色火焰的效果。
“這綠火,能夠吸收周圍的水分!”
秦帝看到楚江有些慌亂,猙獰的笑容再次浮現(xiàn)在面龐之上。
“楚江,再不反抗,你的身體就會極度缺水,變成一具干尸!”
沒想到楚江卻冷冷地回應(yīng)道:“這種功法我早就習(xí)以為常!”
在上界對抗噬牙組織黑色級別旱魃大神時,楚江就已經(jīng)見識了這種功法的威力。
旱魃之力同樣是讓周圍空氣變得瞬間干燥,進(jìn)而對人體造成傷害。
楚江響指打出,血紅光芒四散而出。
圣血天脈功法涌動周身,全身肌膚迅速恢復(fù)水潤。
而楚江又從腰間空間珠取出暗泉晶體,一瞬間,極寒魂氣驟然呼嘯而出。
周圍空氣漸漸濕潤起來,道道凜冽寒風(fēng)化作冰刺,撲面襲向秦帝。
秦帝只能收起掌法,來回躲閃。
但是暗泉晶體乃是上界極寒之物,在下界的寒氣更是無人能夠輕易抵擋。
刺骨的寒氣侵入秦帝骨髓,瞬間在他體內(nèi)凝結(jié)成冰凌。
雙臂、身軀之上滿是寒冰劃出的道道傷痕。
一道冰刺更是直接戳入秦帝的眼球之中。
“??!”
一聲撕心裂肺地叫喊聲傳來。
秦帝左眼血流不止,身軀不斷顫抖。
楚江搖搖頭嘆息道:“害,沒想到你使出這招,我本來并不打算掏出這暗泉晶體的?!?br/>
秦帝其喘吁吁,抬頭看向楚江手中那釋放出極寒魂氣的晶體:“楚江,你給我等著!”
說罷,一陣黝黑的霧靄彌漫開來,秦帝不見了蹤影。
時騷時離閃身沖出,想要攔截秦帝。
突然之間,一支十人小隊從天而降,攔住二人去路。
同時每人揮出一掌,共計十掌功力,將二人擊回楚江身邊。
楚江眉心緊蹙:“這是——秦帝貼身護(hù)衛(wèi)!”
……
昨夜,秦未央與楚江肩并肩坐立于天崇嶺之巔。
趁著嗚咽的冷風(fēng),秦未央將小腦袋埋入楚江懷中。
“楚江,此次上界之行,想必讓你受益匪淺?!?br/>
楚江脫下外衣,披在秦未央身上,眼眸如水:
“這上界整體實(shí)力都在我們下界之上。通幽道至境的武修遍地都是,破空境高手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br/>
秦未央伸出細(xì)嫩的手指,撫摸著楚江俊俏的面龐:
“眼下你已不如破空境,但是依舊不能低估五帝,他們都有魔族殘魂加持,我們當(dāng)初就是輕視了他們,才弄成現(xiàn)在這種局面?!?br/>
楚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隨即附身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放心,我會把你們失去的全部再奪回來!”
這時隔十年的親吻,讓秦未央立刻羞澀起來。
面龐一片嬌羞,紅暈遍布,即使那因歲月滄桑略微顯出的皺紋也被紅潤浸染。
楚江笑道:“喂,你也不小了,羞澀什么?”
秦未央身體全然放松,躺在楚江懷中:“在你身邊,你完全可以把我當(dāng)做小女孩一般?!?br/>
月光如水,灑照在秦未央精致的面龐上,白皙的皮膚更顯水潤。
楚江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十年了,你的樣貌皮膚為何保養(yǎng)的這么好?”
秦未央在他懷中偷偷笑道:“長生門,長生門,我們不得有點(diǎn)看家本領(lǐng)?”
楚江輕輕在她俏鼻上一勾:“什么呀?快告訴我……”
忽然,楚江像是被人拉住一般,使勁向后扯去。
楚江思緒這才回到現(xiàn)實(shí)之中。
時騷時離二人正和眼前十人對峙。
自己則呆滯在原地,陷入回想之中。
而剛才拉他的人,就是蘇巖。
“老大,你在發(fā)什么愣呢?”
楚江眉頭緊蹙,心中猛然一驚:“不好,剛才陷入了幻境之中!”
要不是蘇巖帶著萬古劍幫眾人及時趕到,后果不堪設(shè)想。
那十人也沒想到蘇巖會帶人前來,他們知曉楚江的強(qiáng)大實(shí)力。
普通的幻境根本無法困住楚江。
所以一出手便是十人一同發(fā)動幻境能力,企圖讓楚江墮入幻境之中。
不過蘇巖的到來讓他們的計劃落空。
楚江恢復(fù)神智,示意時騷時離退后。
面色陰沉,冷聲說道:“敢襲擊我楚江,你們夠膽量!”
說罷,楚江飛身躍出,指尖水云流絲突然流轉(zhuǎn)而出,半空之中道道流絲四處涌動。
站在前面五人根本無處閃躲,直接被流絲割喉而亡。
脖頸之上浸出汩汩鮮血,在冷月之下,散發(fā)著滲人的氣息。
剩下五人全然被楚江的強(qiáng)大實(shí)力震撼,傻愣在空中不知所措。
而楚江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jī)會,腳踏血?dú)猓部招g(shù)來到五人身后。
神兵游龍從背后抽出,一劍劈出,劍氣縱橫呼嘯,一人人頭落地,尸體重重摔在地上。
剩下四人迅速回身出手,強(qiáng)勁魂氣橫貫而出。
楚江將神兵游龍擲在空中,伸出掌心,遙相呼應(yīng)。
掌心、劍刃之間閃出一道赤紅色光芒。
夜幕瞬間被一個巨大的金紅圓盤籠罩,道道赤霄劍氣匯于空中,化作劍刃砸下。
“森羅劍印!”
“嗖!”
萬道劍刃射出,密密麻麻的劍雨襲來,剩下四人也根本無處閃躲,生生被劍刃貫穿身體而亡。
看著地上的十具尸體,楚江冷哼一聲:“這就是惹我的下場!”
氣息內(nèi)斂,楚江緩緩落地。
一眼看到了秦未央,凹凸有致的嬌軀,精致的面龐,嫵媚的姿態(tài),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看到楚江和秦未央雙眸相對,司徒焰突然插在二人之間,踮起腳尖,勾著腦袋遮擋楚江視線。
“哥,秦帝逃跑,咱們還要追殺他呢!”
楚江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即開啟游龍神氣的探查技能,追尋秦帝逃亡的路線。
秦未央見司徒焰再次吃醋,微微一笑,轉(zhuǎn)頭和小辣椒攀談起來。
楚江迅速定位了秦帝的位置——海洲城!
萬古劍幫對此地并不陌生,海洲城本來就和天崇嶺相距不遠(yuǎn),當(dāng)初萬古劍幫還是一個小幫派之時,就和海洲城統(tǒng)領(lǐng)李農(nóng)私交甚好。
可惜時光荏苒,歲月如梭,海洲城也早已變了模樣。
帝都回歸萬古劍幫手中,南姜國皇室再次回到紫禁城。
可以說,現(xiàn)在南姜國基本又回到了南姜國皇室的統(tǒng)治之中。
只剩下一些邊疆之地,還并沒有脫離五帝的魔爪。
比如南姜國北疆草原。
在楚江的印象之中,北疆草原原本是游牧民族的居住地。
只不過當(dāng)時游牧民族被異族臥底大祭司控制,和南姜國作對,后來在和楚江的交戰(zhàn)中,結(jié)下了濃厚的情誼。
蔣麗怡就曾是游牧民族的圣女,跟隨楚江南征北戰(zhàn)。
不過在天崇嶺監(jiān)牢內(nèi),楚江并沒有見到游牧民族的身影。
蔣麗怡也一直為他們擔(dān)心,但是追殺秦帝顯然更加重要。
所以她就一直未提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