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峰將簡禾隨手扔在地上,神識強行探進了她的儲物袋,翻找了一番之后并沒有找到妖丹。
他看著躺在地上的簡禾,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br/>
說完,便一腳踩上在她的手臂上,只聽見"咔嚓"一聲,簡禾霎時冷汗直流。
段峰的腳還在簡禾斷骨處反復的碾壓著,將的骨頭一寸寸碾碎。
簡禾卻始終緊咬牙關,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音。
【簡禾……】連系統(tǒng)都看不下去了,心里只盼望那人快點到來。
它已經給他發(fā)出了消息,人怎么還不來?
“看來你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段峰看向被自己踩在腳底的那只左臂問道,“我再問你一遍,妖丹在哪兒?”
看著簡禾還是閉口不答,他抬起腳正要踩向她的右手臂,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強大力道掀翻。
【終于來了!】系統(tǒng)幾乎喜極而泣。
【簡禾,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你要好好活下去?!空f完這句話,系統(tǒng)便消失了。
“阿禾!”簡禾被一雙手輕柔的抱了起來。
簡禾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
心中的委屈與難過瞬間涌了上來,最終全部化成了淚水從她的眼眶中滾落。
“師兄……嗚嗚……”,悲慟又壓抑的哭聲從她的喉嚨中溢出。
簡禾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抓著段敘白的衣角,仿佛一個終于找到了親人的孩子般放肆的宣泄著自己內心的痛苦。
段敘白任由簡禾在他的懷中哭泣,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簡禾哭。
他從未想象過這樣的一幕,那個對什么都充滿著笑容,對任何東西都毫不在意,即使自己受了再嚴重的傷也一笑置之的簡禾,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一刻。
甚至此時,他幾乎也要跟著落下淚來。
“有師兄在,沒事的?!倍螖纵p輕拍打著簡禾的脊背,輕聲開口安慰。
而段峰被掀翻之后,緊跟而來的便是氣勢磅礴的一劍。
這一劍帶著強烈的殺氣與凌厲之氣直撲段峰的胸口。
面對這致命的一擊,段峰也顧不上其它了,趕緊運氣閃避。
可這化神后期修士的一劍哪是那么容易躲開的,凌厲的劍氣沒入段峰的胸口,在他的體內翻攪肆虐,將他的氣海幾乎絞得粉碎。
這一劍比之剛才簡禾的那一刀還要狠,段峰根本連反抗之力都沒有,就被擊飛了出去。
口鼻耳中頓時噴涌出大量的鮮血,腦海中嗡嗡作響。
這一劍快到他甚至來不及問來人是誰,便被打的幾乎命喪當場。
姜懷攜劍而下,冷冷的看著被打的半死的段峰,正要上前一劍解決了他,卻聽到身后傳來段敘白驚慌失措的聲音。
“師父!師妹她……”
這個一向沉穩(wěn)的大徒弟很少有如此失態(tài)的時候,姜懷連忙回過頭去。
只見簡禾的口鼻中涌出大量的鮮血,段敘白的手放在簡禾的下巴處,可是那鮮血太多,從他的手心漫出來。
淌落在簡禾的脖頸,胸前的衣服幾乎被盡數染紅,如同一個血人。
姜懷心里一緊,也顧不上段峰,連忙閃身到簡禾的面前。
她此時雙眼緊閉,已經失去了意識。
強行提升實力帶來的反噬終于還是在系統(tǒng)離開以后爆發(fā)了。
姜懷探了一絲靈力進入簡禾的體內,發(fā)現她體內的氣血紊亂,經脈破碎,五臟六腑也受到重創(chuàng)。
右臂一道割傷,左臂的骨頭幾乎全部被碾碎,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姜懷滿臉凝重,連忙從段敘白的懷中接過簡禾,“先回去!”
同時,姜懷體內的靈力仿佛化為一條長龍,瘋狂的游走著簡禾的經脈和五臟六腑,試圖修補她破損的經脈。
可這些靈力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只能勉強吊著她的一口氣,根本就無法修復她的身體。
姜懷閉關兩年半,已經成功進階至化神后期。
實力不可同日而語,段峰這個化神中期在他手上幾乎走不過一招。
可實力再強大,卻連從小帶大的徒弟都救不回來,又有什么意義?
“師父,師妹她?”段敘白也是沒日沒夜的趕回了青陽山。
回到青陽山之后,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簡禾和姜懷疲憊的神色,心中擔憂不已。
丹心谷滅門一事,他也早有耳聞。
如今卻不知道該去請誰來給簡禾療傷了。
正當姜懷一籌莫展的時候,還有人上來觸霉頭。
那天他們從落日森林離開后,無暇去管段峰的死活。
也不知他說了什么,這會兒一眾仙門之人竟跑到青陽山來要人了。
姜懷現在正是有氣沒處發(fā)的時候,他們竟然還敢找上門來,當真是送上門來的出氣筒。
姜懷將怒火全部發(fā)泄在這些人身上,一邊罵著,一邊用手中的劍狠命地劈砍著這些人,幾乎毫無章法。
“哪里來的一群蠢貨,我一個徒弟不知去向,一個生死未卜,你們竟然還敢上門來要人,簡直找死!”
姜懷劍氣所到之處,只聽"砰砰砰"的聲音不斷傳來,這些人根本連反抗的余地就被打的遍體鱗傷。
在修仙界向來是實力為尊,如此一個化神后期的劍修,恐怕只有霓霞劍宗的宗主浩清仙尊才能與他一較高下。
一眾仙門弟子看到姜懷發(fā)飆,哪還敢在這里停留,早已逃走的差不多。
沈星河扶著被姜懷劍氣割傷的肩膀,恭敬道:“前輩,晚輩沈星河,只想求問簡禾她是否安好?”
姜懷聽到沈星河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想起來他就是讓簡禾失去金丹的那個霓霞劍宗弟子。
他竟然還敢找上門來?
姜懷抬起一掌,凌空朝沈星河打了過去。
青竹長老連忙擋在他身前,兩人同時被擊飛,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我徒弟安不安好關你屁事,都給我滾!”
說完,姜懷一甩衣袖,轉身離開,“再讓我看見你們,別怪我手下無情!”
“前輩……”
沈星河還想上前繼續(xù)追問,卻被青竹給攔了下來,“簡禾她應該無事,否則我們就不是被打傷這么簡單了?!?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