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因為慕寒的事情與厲繾綣鬧得十分不愉快的楊向晚,開始主動頻頻的與她聯(lián)系,畢竟是多年的好友,對于這種情況厲繾綣自然是樂見其成。
或許就是因為親密,或許就是因為關(guān)系真的很好,才可以那么毫無顧忌的對著她直言不諱。
現(xiàn)在想來,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足夠她看清楚一些東西。
當(dāng)初楊向晚對她說希望她一輩子都不要后悔。
厲繾綣想,她或許是真的無情吧,因為她竟真的不曾后悔過。
在她看來,此生所為,縱百死猶未悔,才是人生的狀態(tài)。
只是——
當(dāng)夜闌人靜,她鬼使神差的走到他曾經(jīng)住過的房間時,一待就是一晚,一年前她接手厲氏,不過十九歲。
十九歲,不過才是許多人生命剛剛開始綻放的年紀(jì),她卻好似已經(jīng)是耄耋老人平靜如水,掀不起半分的波瀾。
她想,她是無悔的,做都做了,后會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說,從幼年到少年再到成年,一個人不能成熟的太早,不要過早的涉足成人的世界,他們的心會因此變得堅硬,就像是蒙上冰雪的心。
所有人都看到了厲繾綣人前的風(fēng)光,從小與榮譽與尊榮相伴,卻無人能夠想象即使她看起來再聰慧強大也不過是一個瘦弱女孩。
她的執(zhí)念,是她的悲劇,然后不幸的連同了那個最愛她的人。
今天的楊向晚打扮的十分精致,黑色的連衣裙,搭配出別樣的優(yōu)雅,妝面不似以往的平淡,化妝的過程中她不停的提醒造型師:
“清雅一點,妝不要太濃了,口紅的顏色淡一點,他喜歡素雅的女孩.....”
厲繾綣拿著平板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她一大早的就開始不停的忙活著,整整三個小時竟然還沒有裝扮好,不由得開始有些好奇,楊向晚口里的“他”是誰?
竟值得讓五年來不講任何男人放在眼里的她,這么忐忑不安,滿心期待。
會客廳里,楊向晚再一次緊張不安的看了下手表,厲繾綣注意到隨著時間的臨近,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甚至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還有5分鐘,別急?!眳柪`綣安慰著她。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楊向晚今天一定要她也來見“他”,但厲繾綣現(xiàn)在看她如此激動,便有了答案,或許是找自己來壯膽的吧。
這個人,在她心里一定有很重要的位置吧。
只是——
厲繾綣有些敏感的微微蹙起眉頭,是她多疑吧,為什么她總覺得楊向晚在緊張之余,看她的眼神卻有濃濃的復(fù)雜?畢竟這個時候,她的心思應(yīng)該全部都在未出現(xiàn)的這個男人身上才對。
會客廳門口,有冷冽的氣息,席卷而來,一群黑壓壓的身影,擁簇著一位身著一個絳紅色西裝的男子大步流星的走入。
深沉的絳紅色,足以頃刻間將人全身的血液凍結(jié)。
身旁的楊向晚不知道何時已從座位上緊張的起身。
厲繾綣隨著她癡纏的目光看去......
霎時間血色從她的臉上退去.....
七年后,他再一次站在了她的面前......
卻沒有了曾經(jīng)的柔情與纏綿。
那雙孤狼一般的眸子,再時隔五年之后再一次有了她的倒影,卻如同千年的不化的積雪......
她厲繾綣被定在那里,第一次失了冷靜。
這一刻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她真的想他了。
只是當(dāng)她還沒有做好足夠的準(zhǔn)備歡迎他的回歸的時候,他已淡淡與她擦肩而過......
身后,傳來深情的擁抱,和他低啞,富含魅惑的低昵:“向晚,好久不見?!?br/>
“好你個慕寒,你竟然還知道要回來,我還以為大社長過的太逍遙已經(jīng)樂不思蜀了?!?br/>
有激動的哭泣聲質(zhì)問聲,卻不是來自她......
明明曾經(jīng)他們才是最親密無間的人。
耳邊,他淡淡的冷冷的聲音從耳畔傳來:“閑他人等,請回避一下。謝謝?!?br/>
閑他人等?原來五年后,他們已經(jīng)是陌路人......
這是涼城,是z國,她是厲氏集團(tuán)的掌門人,即使是政界首腦都不敢如此直白的將她趕出去。
而他卻這么做了,而且做的毫不留情。
五年原來真的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足夠改變一個人,改變一段感情。
當(dāng)年恨不得將她放在手心里的人,如今,留下的卻只是陌路人的身份。
會議室的門被重重的關(guān)上,這樣的舉動對于厲氏來說是奇恥大辱,她該走的,只是腳下卻像是鑄了鐵,半分也提不起來。
因果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
厲繾綣冷嘲一笑,捏捏有些脹痛的額角,向著外面走去。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么的巧合,當(dāng)她的腳剛剛邁出兩步的時候,會客廳的門打開了……
里面的男人徑自走了出啦,依舊是精致的近乎完美的臉,依舊是冷漠的如同不化的冰雪的臉。
只是,她再也不是他的誰......
五年后的他,褪去稚幼,如同鳳凰涅槃一般耀眼璀璨,而她似乎并沒有什么變化。
也許,五年前的抉擇是對的,耀眼的星辰不應(yīng)該為她而蒙灰。只有松手,所有人才能得到幸福......
放手,成全了她的無情,成全了他的卓越。
其實還是很值得,不是嗎?
除了——
陌路。
他與她即使是對視也會很快的移開視線,真正做到了相見如陌路。
當(dāng)他波瀾不驚的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厲繾綣涼薄的聲音在他的身后響起,“五年不見,慕少竟是連句話都不說了嗎?”
慕寒停住了腳步,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情緒:“厲大小姐,不……厲總,初次見面,請多關(guān)照。”
客套般的沖她伸出手。
平板、平淡,仿佛他們真的不認(rèn)識。
雙手交握,厲繾綣察覺到他手心的冰涼,“你……”
然而下一秒他卻如同觸電一般的將手收了回去,他周身的氣息透著無以言說的冰冷。
冷得她毛骨悚然。
“寰宇希望有機會能夠與厲氏有機會合作?!痹捳Z不帶一絲波動,在商言商。
她張張口,卻發(fā)現(xiàn)無力。
“這些年,你還好嗎?”
他輕輕的勾起嘴角,笑的很淡:“厲小姐認(rèn)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