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澈挑了挑眉,她可沒有想要懲罰那些腦子不好用的人。
璃王這么做,是要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陳媛的身體突然軟倒在地,她雙目無神,身體如風(fēng)中的落葉般,瑟瑟發(fā)抖。
她……她為何會招惹到璃王殿下了?
陳尚書聲音更急:“小女還小,不懂事,求璃王殿下手下留情。”
皇后放下茶杯,優(yōu)雅地用手帕點了點嘴角道:“蘇七小姐有婚約在身,即便受九弟所邀,也該懂得來此不合情理。媛兒性子直率,沖撞了九弟,也是無心之失。都是兩個不懂事的孩子,此事便就此作罷吧。”
蘇千澈輕撫下顎。
嘖,這是暗指她應(yīng)該受到懲罰嗎?
陳尚書連連道:“多謝皇后娘娘……”
“呵?!?br/>
一聲輕呵,卻像是在眾人耳邊炸響,震耳欲聾。
幾乎所有人身上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
“蘇小姐,是受本王所邀前來,若要罰,也該罰本王?!焙喠謇涞陌到鹧垌虚W著暗光,掃過殿中眾人,嘴角帶著輕淺的笑,“本王說的可對?”
“啊……”眾官員下意識脫口而出一聲低呼。
這句話該怎么回答?
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陷阱??!
說對?笑話,誰敢罰璃王?
說錯?笑話,璃王會有錯?
天啊,璃王殿下,我們不過是不小心錯誤地表達了自己心里的感受,您沒必要給我們一道送命題吧!
眾官擼起袖子擦汗,瑟瑟不敢言。
皇后額角青筋直跳,這簡璃,竟當(dāng)著皇上和群臣的面,如此搏她的面子!
他這般說,分明是要包庇小傻子,不愿放過媛兒!
“既然你們沒有意見,那么陳小姐對本王不敬,自然也該受罰?!焙喠лp笑著,再次看向蘇千澈:“蘇七小姐,可想出好辦法了?”
眾官員再次擦了把汗,剛才他們都不遺余力地詆毀蘇千澈,現(xiàn)在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他們的命運都掌握在了蘇千澈手里。
簡澤軒微側(cè)著身體,眼尾挑起,余光掃著蘇千澈。
能參加此次宴會的,都是在朝廷上舉足輕重的人物,他們不敢對璃王怎么樣,可蘇千澈卻無任何背景,若她不知分寸,得罪任何一個,以后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璃王叔為何要把這種棘手的事情扔給她?
簡麟天全程靜默,眼里不時閃過一道精芒。
陳尚書微抬起頭,從腦袋和胳膊的空隙中看向蘇千澈,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
蘇千澈微微瞇了瞇眼,輕笑道:“看起來,陳二小姐很喜歡聽笑話?!?br/>
陳媛緊咬著唇,低垂著頭不說話,看向地面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匕首。
都怪這個小賤人,分明是璃王殿下邀請而來,可她卻什么也不說,害自己在所有人面前出丑,還因此得罪了璃王殿下!
蘇千澈并沒有讓她回答的意思,“既然陳二小姐和大家都喜歡聽笑話,那么宴會之后,就讓陳二小姐說一百個笑話,剛才笑得開懷的大人和千金作為聽眾。”
這……這算是什么懲罰?
眾官員一愣,隨后反應(yīng)過來,都是老臉一紅。他們說她的話是笑話,她便讓他們聽笑話聽個夠,這分明是啪啪打臉,可又打得眾人無話可說。
陳媛卻是瞬間白了臉。
小賤人竟如此羞辱她!
她堂堂尚書府的千金,皇后的表侄女,竟然讓她在眾人面前講笑話?!
還不如讓她去死!
簡沐歡眼底的笑意越發(fā)深刻。
如此簡單甚至讓人不自禁發(fā)笑的懲罰,既不會得罪眾臣,又可以羞辱陳二小姐,難怪璃王叔會一眼看上這位蘇七小姐,她果真是與眾不同。
“這樣的懲罰,太過簡單。”簡璃薄唇微啟,聲音淡淡:“不如加上一條,一個笑話說完之后,笑得最牽強的人,便從身上割下一塊肉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