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是十年,在貧窮而艱辛的生活中打拼了十年,盲眼男孩已經(jīng)成長了個盲眼的青年瘸子。..co然盲眼,雖然瘸腿,可青年卻再也沒有拄過拐杖。
鋒銳的匕首藏在左臂的袖管里面,一如既往的鋒銳。
臨近的城市里,被稱為“瘸腿瞎子”的青年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的辛勤勞作著,忙碌在任何能夠賺得醫(yī)藥費的工作崗位上。十年了,奶奶的身體越發(fā)的虛弱了。如果瘸腿瞎子沒日沒夜舍命忘我的勤勞工作,青年唯一的親人就早早與世長辭了。
所幸,青年終于堅持了下來,而數(shù)次病危的奶奶也艱難的支撐了下來。直到,一個叫做“吳靈慧”的女孩出現(xiàn)了。
那一天的黃昏,吳天如往常般循著街邊垃圾桶里散發(fā)出的惡臭氣息,逐一搜索著能夠拿來賣錢的東西。就在吳天搜索循著惡臭氣息搜索到了一處狹窄的巷子口的時候,敏銳的聽力讓吳天聽到了來自巷子深處的呼救聲音。
本能讓吳天不愿意去多管閑事,可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扶著巷子的墻壁走了過去。
巷子深處,竭力呼救的吳靈慧絕望的看著眼前這三個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混混,不停的后退著,呼救著。
在被逼迫到了巷子盡頭的一刻,吳靈慧在心若死灰的絕境中看到了夜幕降臨前最后的一抹亮色。在這一抹亮色之中,一個步履蹣跚的身影正側(cè)著耳朵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扶著墻壁摸索!
反握著鋒銳的匕首,吳天悄無聲息的逼近著。面對三個出聲呵斥的混混,吳天只是裝作什么都沒有聽到般的向前摸索。
直到,直到一個混混的拳頭當(dāng)頭襲來,原本還行動遲緩的瘸腿瞎子卻突然動了!
瘸腿瞎子的速度在這一刻飆升到了極限,如同利芒般與第一個混混擦肩而過!鮮血順著大聲喝罵中混混的脖頸滑落,死亡在這一刻席卷而過!緊接著,就是第二個!
等到了吳天想要揮刀斬殺第三個也是最后一個混混的時候,第三個混混卻不知道從哪里借來了逃生的力量,攀著一側(cè)低矮的巷子墻壁逃脫了!
伴隨著最后一個混混的逃脫,平靜的日子一去不返了。..cop>沒有人敢買吳天撿拾來的垃圾,甚至賣給吳天食物的商人都在混混的威脅下不得不提高了三倍的單價。區(qū)區(qū)幾天的時間里,本就緊張拮據(jù)的生活因為吳天的這一次冒失救人變得更加窘迫了。
而吳天救回來的女孩,偏偏是從外地來這座城市打工的。而在此之前,女孩身上的錢包和身份證件就已經(jīng)被竊賊偷光了。垃圾場旁的破舊鐵皮屋子里,盲眼青年、越發(fā)老邁的奶奶和女孩被迫住在了一起,就在這個風(fēng)雨飄搖的夜里。
生活的來源因為混混的從中作梗被生生截斷了,吳天已經(jīng)沒有辦法在這座城市繼續(xù)維生了。
吳天并不害怕,因為吳天無論在哪里都可以活得好好的??墒牵D昱P床的奶奶卻再也承受不起長途遷居之苦了。
饑餓困擾著所有人,病痛則威脅著奶奶的生命。區(qū)區(qū)三天的時間,絕境就再一次的找上了這個不幸的組合。
“我,我,實在不行,我就出去偷東西吧?”饑餓摧垮了吳靈魂最后的一絲矜持,同樣無法找到工作的吳靈慧提議道。
時至今日,或許也只有打碎原本堅持的底線了。除非,除非吳天能夠抓住那個從中作梗的混混,親手殺了他。可是,那個逃走的混混卻如陰影般的遠(yuǎn)遠(yuǎn)的綴在吳天身旁,時刻都處在吳天無法追上的陰暗角落。
“不,你在家里保護奶奶,我出去賺錢?!本従彽慕议_了綁在左手手腕上的鋒銳匕首,吳天將這把十年內(nèi)從沒有離身的鋒銳匕首交到了吳靈慧的手上。
一個瞎子,還是一個瘸腿的瞎子,在正常手段都無法賺到錢的情況下,在心懷惡念的混混的窺視和作梗下,又該如何賺錢呢?
為了生存,真的要放棄從前堅持的底線,無所不為嗎?
吳天似乎感受到力量正從身體里向外流逝著。沒有匕首防身,吳天充其量只是殺傷力削弱了??蓻]有了堅持的不可越過的底線,吳天卻感受到了因為前途迷茫而帶來的困惑和虛弱。曾幾何時,吳天雖然生活異常窘迫,卻從未動搖過對于生存下去的無比執(zhí)著??墒乾F(xiàn)在,在為了生存下去而進行的努力和掙扎中,吳天卻漸漸的感受到了一種名為“力不從心”的錯覺。
似乎自己正在走向一條不歸路,一條與求生信念漸行漸遠(yuǎn)的岔路。而現(xiàn)在,吳天唯一可以選擇,也只剩下了這一條仿佛一條道走到黑的死路。除非,吳天可以坐視親人和那些與自己息息相關(guān)的人死去或者走上更加危險的歪路。
“如果一定要有人走上這條死路,那這個人就只能是我。”緊緊的攥著拳頭,吳天在夜深人靜的黑夜闖進了一家無辜的住戶,用強勁有力的左拳將為富不仁的富商一家上下逐一捶殺。
吳天已經(jīng)吃過了斬草不除根的惡果,所以這一次吳天的下手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拖沓。
力量依舊凝聚在吳天的身體之中,可吳天求生的信念卻從這一刻開始了退化。從這一夜開始,吳天為了生存,真的可以無所不為。
窺伺的混混被嚇退了,貧窮的日子也在這一次的滅門慘案后一去不還。似乎,只要拋卻內(nèi)心中堅持的某些操守,就能在絕境之中求得一線生機一般。吳天一家的日子漸漸好了,沒人再敢欺負(fù)這個力量奇大的瘸腿瞎子。除非,除非有人能夠廢掉瘸腿瞎子力量奇大的左手鐵拳。
瘸腿瞎子娶到了美嬌娘,吳天一家搬進了寬敞明亮的新家。只是,那空氣中彌漫的淡淡血腥,卻是從來都無法徹底洗刷。
苦日子到頭了,鳩占鵲巢的吳天獲得了為富不仁富商的家財,利用家財開辦了一間店鋪。家里有了進項,財政的問題終于得到解決了。
家境的好轉(zhuǎn)讓常年臥床的老奶奶的身體也好轉(zhuǎn)了起來。只不過,伴隨著日子的好轉(zhuǎn),新的問題卻出現(xiàn)了。
因為遲遲沒有生下子嗣,老奶奶對吳靈慧的態(tài)度日益惡劣了。終于有一天,老奶奶提出了吳天與吳靈慧離婚的要求。不止如此,老奶奶還在媒人的張羅下當(dāng)著吳靈慧的面把新娘子帶回了家。
一方面是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奶奶,另外一邊則是同甘共苦的妻子,吳天在這一刻猶豫了。似乎,在這個與求生問題不相干的事件上,吳天的求生信念已經(jīng)派不上用場了。
可是,是夜,在吳天與新婚新娘子的新婚夜,手握著鋒銳匕首的吳靈慧卻將匕首架在了奶奶的脖頸上。這把鋒銳異常的匕首,赫然是那把吳天在最危急時刻遞到吳靈慧手上的。只是,吳天當(dāng)時的想法是讓吳靈慧握著匕首防身,并且保護奶奶??墒乾F(xiàn)在,這把匕首卻架在了奶奶的脖頸上,就像是十多年前刀疤臉壯漢做的那樣。
夢魘一般的場景再次浮現(xiàn)在腦海里面,只不過此刻的吳天已經(jīng)不再是一身破舊衣服的小乞丐,而變成了一個拳力讓四鄰八舍退避三舍的富商。
“把刀放下!”緊緊的攥著有著無窮力量的左手,吳天聲嘶力竭的吶喊著。
“這是你們逼我的!”吳靈慧幾近崩潰的哭喊著。
這一次,吳天似乎輕易就能將挾持著奶奶的前妻擊殺??墒牵瑓翘靺s不能這樣做。因為這一次,吳天手里已經(jīng)沒有了趁手的匕首。而吳靈慧手里的匕首,卻已經(jīng)在奶奶的喉嚨上劃出了一條帶著血腥氣息的傷痕。似乎只要吳天膽敢出擊,死去的就會是吳天所有的親人一般。
“你到底要怎樣,你才肯放開奶奶?!”吳天大聲咆哮著。
“你自己廢掉你的左手,我們才能重新做回夫妻!”吳靈慧顫抖著嘶喊著。
“廢掉自己的左手?”無力垂落在身側(cè)的右手已經(jīng)說明了手臂被廢后的后果。一旦吳天廢掉了自己的左手,自己將失去一切的力量。而沒有了力量的自己,就談不上威懾了。沒有了威懾,自己還能如現(xiàn)在這般衣食無憂嗎?
十歲之前的悲慘生活似乎再次浮現(xiàn)在了吳天面前,吳天似乎又一次的回到了命運的轉(zhuǎn)折點上。這一次,吳天到底該如何做呢?
財富和權(quán)力帶來了很多吳天原本沒有的東西。而這些東西里面,就有一種即將取代求生信念的東西,那就是如同野草一般瘋長的欲望,各種各樣的欲望。
只是,在這一刻,在吳天即將自廢左臂的一刻,一切的欲望都如過眼云煙般的消失不見了。
是否要如前妻要求的那般去做?抑或是再次突破已經(jīng)失守過的底線,徹底淪落到在沒有底線的世界里面?
十歲的時候,面對刀疤臉壯漢的時候,雖然吳天十分的脆弱,可卻能夠在危急時刻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千鈞一發(fā)的時刻力挽狂瀾的力量??稍诂F(xiàn)在,在自己明明已經(jīng)擁有了決定性力量的現(xiàn)在,在面對一個幾乎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的時刻,吳天卻感覺自己變得異常的軟弱。
“這到底是為什么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