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吵醒季嫵什么都沒有做,季嫵躺在里面,他躺在外面,兩個人面對著面,他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季嫵。
在水里泡了許久,來到這里季嫵又洗了一個熱水澡,她涂在臉上那些用來遮掩容色的東西遇水則化,她早已露出本來的容色。
高寅癡癡地看著她,不由得想起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的情景來。
如今想想緣分這種東西真是妙不可言。
“阿寅……”忽的季嫵眉頭一蹙,她驚慌的喚著高寅的名字突然睜開了眼。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面色蒼白如雪,眼中盡是恐懼。
“阿嫵怎么了?”高寅看著季嫵問道。
“阿寅!”季嫵一下子撲進高寅懷中,她緊緊的抱著高寅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
方才她做了一個噩夢,夢到高寅跌入萬丈深淵之中,她一下子就驚醒了。
季嫵不受控制的顫抖著,高寅伸手抱住她,他輕輕的拍著季嫵的背柔聲安慰著季嫵:“阿嫵,可是做噩夢了?不用怕我就在你身邊?!?br/>
季嫵緊緊的抱著高寅,她不停的顫抖著,心中的恐懼久久無法消散。
她太害怕失去他了。
她如今才發(fā)覺自己有多自私,竟準(zhǔn)備一聲不響的赴死,甚至連個告別的機會都不給他,這對他來說有多殘忍。
“阿寅,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會做傻事了。”季嫵抱著高寅聲音顫抖的呢喃道。
“好?!备咭鬼诩緥趁夹穆湎乱晃?。
許久,季嫵才漸漸平靜下來。
等她抬起頭的時候已是夕陽西下。
“我沒有弄疼你吧!”等她回過神來才驚覺她竟抱著高寅受傷的背,她瞬間松開手來看著高寅的眼中盡是擔(dān)憂。
“阿嫵,你抱著我的時候我一點都不覺得疼,你一松手我便覺得疼了,背疼,手臂痛,心也疼,渾身上下哪里都痛得不得了?!备咭鷶Q著眉頭,他看著季嫵可憐兮兮的說道。
若是換做以往季嫵定要揶揄他一番的,可這一次季嫵什么都沒有說,她伸手輕輕抱住高寅,高寅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他看著季嫵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起來。
季嫵將頭貼在高寅胸口,她小聲問道:“還疼嗎?”
高寅搖了搖頭:“阿嫵抱著我便不疼了。”
“那我就一直抱著你可好?”季嫵十分貪戀高寅的懷抱,她也不想松開他,她真想就這樣一直抱著他直到天荒地老。
“好?!备咭p輕撫摸著季嫵的后腦勺。
兩個人如膠似漆的抱著,房中一點一點暗了下來。
眨眼天便黑了。
季嫵不松手,高寅也不松手,兩個人時不時的相視一笑,什么都不用說便是愛情最美好的模樣。
只要你在天地萬物便黯然失色。
“咕嚕……”也不知多了多久,季嫵的肚子突然叫了一聲,她瞬間一臉窘態(tài),她咬著唇瓣看了高寅一眼。
“正好我肚子也餓了?!备咭粗緥痴f道,置身一片黑暗之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好似天上的星子一般華光璀璨,只因她眼中是他。
“來人啊!傳飯。”高寅輕聲喊道。
很快房中的燭火便亮了起來。
季嫵小心翼翼的將高寅扶了起來。
高寅身上有傷不能吃了辛辣的東西,故而廚房做的菜很是清淡。
這一次高寅沒有讓季嫵喂他吃飯。
他讓婆子將矮桌搬到榻上,兩個人面對著面坐在一起吃飯,高寅不停的給季嫵夾菜,季嫵也時不時的給高寅夾菜。
不消片刻,兩人面前的碗便滿了。
季嫵看看自己面前的碗,在看看高寅面前的碗,她一下便笑了起來。
“乖快吃吧!”高寅伸手摸了摸季嫵的頭。
“嗯?!奔緥滁c頭說道,她也伸手摸了摸高寅的頭含笑看著他說道:“你也乖快點吃?!?br/>
“我一貫都很聽夫人的話?!备咭壑斜M是寵溺,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季嫵。
“咳咳……”季嫵被他這聲夫人驚得都噎住了,她面皮脹紅不停的咳了起來。
高寅立刻給她倒了一杯茶,遞到她面前十分關(guān)切的看著她說道:“快喝點茶順順?!?br/>
季嫵接過茶一飲而盡,她這才不再咳了。
“看來我以后的常說讓夫人習(xí)慣才是。”高寅看著季嫵幽幽的說道。
季嫵雙頰緋紅,她一瞬不瞬的看著高寅,臉紅的仿佛滴出血來一般,她細(xì)弱蚊蠅的說道:“我還不是你夫人?!?br/>
“有什么打緊的,反正遲早都是,不如先習(xí)慣習(xí)慣?!边@話高寅說的極為順溜。
季嫵這才漸漸信了他真真是姬行的師父,說起情話來比姬行還要爐火純青。
高寅說著抬手又給季嫵夾了些菜。
一時之間季嫵也不知說些什么,她慌亂的往嘴里扒拉著飯菜。
“阿嫵害羞的模樣格外動人?!痹趿细咭λ龔淖炖锉某鲆痪溥@樣的話來。
“我才沒有害羞呢!”季嫵張口反駁道。
“是,是,是,你只是臉紅了,臉紅又不是害羞?!备咭c頭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季嫵說道。
“我哪里臉紅了?”季嫵嘟著嘴巴看著高寅問道。
高寅放下手中的筷子,他驟然將臉湊到季嫵面前笑瞇瞇的看著她,伸手在她臉上指了指說道:“這里,還有這里都紅的厲害?!?br/>
季嫵一下子拍開高寅的手:“我才沒有臉紅,定是你眼花了?!?br/>
“嘶……疼……”高寅瞬間眉頭緊鎖,他一臉痛色眼巴巴的看著季嫵。
季嫵一驚,她起身來到高寅面前十分緊張的看著他說道:“讓我看看是不是傷口裂開了。”
她一臉自責(zé)。
高寅低頭在她臉上偷親了一口,笑瞇瞇看著她說道:“這樣我就不疼了?!?br/>
瞬間季嫵的臉更紅了,她一下明白過來高寅是在逗弄她,她氣鼓鼓的坐回去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高寅說道:“食不言寢不語,郎君出身士族怎會不知這個禮數(shù)?!?br/>
她總要為自己找補幾分顏面。
“阿嫵說的極是?!备咭钜詾槿坏狞c了點頭,怎料他接著又道:“可這也要看人,對旁人我自然是不屑言語的?!?br/>
他索性放下手中的筷子含情脈脈的看著季嫵。
“騰……”季嫵的臉一下又紅了起來。
她還沒有開口,高寅笑盈盈的看著她說道:“阿嫵害羞的模樣真是讓人百看不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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