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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馬賽克的脫光門 待約翰把行

    ?待約翰把行李整理好后,兩個人就準備去吃飯。兩個人在排隊的時候可沒少吸引眼球,大家都帶著好奇的眼神看著這個白皮膚藍眼睛從美國來的少年。有幾個和周曉斌熟識的同學還過來打招呼,當然他們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到約翰并不難相處很快就開始用結結巴巴的英語進行問候。

    有他們做榜樣其他人也迅速圍攏了過來,這個時代的人看到外國人的機會可是很難得的,特別是文革中又對西方國家進行了長時期的妖魔化宣傳,大家對來自“資本主義帝國”的外國人就更感好奇了。

    還是周曉斌首先受不了了,打好飯菜急忙從食堂里跑出來。二十個美國留學生的到來在校園里掀起了一陣轟動,周曉斌班上許多人都借各種借口往周曉斌寢室跑。不過二十六號樓的宿舍管理員也不是好糊弄,估計學校也是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派到留學生樓來的那都是政治過硬的管理員。

    除了本樓的學生進出之外,其他人想要進樓都要填一張申請條,寫明自己的姓名、年齡、專業(yè)、班級,還要寫清楚進樓找何人,是什么原因,完全和政治審查有得一拼,就差沒調查你的祖宗八代了。不過即使這樣也不能阻止大家來二十六號樓“交流英語”的熱情,每天空閑時底樓過道上管理員值班室的門口總是擠滿了寫申請條的同學。

    不過一個星期之后,這種盛況就消失了,倒不是大家熱情沒有了,而是被政教處的老師搞怕了。周曉斌他們住進二十六號樓一個星期后。政教處就根據宿舍管理員提供的名單,挨個找那些往二十六號樓跑得最勤快的同學,詢問他們老是去接觸外國人有什么目的。這一下可是唬住了不少人,大家的熱情再高也不敢了,被扣上政治帽子可不是鬧著玩的。

    雖然周曉斌覺得寢室里清凈了不少。不過他對學校的這種做法也頗不以為然,這些都還是殘留的“左”傾思想在作怪啊。一介學子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無非是好奇心在作怪而已。要說現(xiàn)在間諜們在哪個國家潛伏最困難,周曉斌毫無疑問是會選擇中國,也許間諜們能躲過國家安全部門的偵查,但絕對躲不過街道居委會里的那些退休老大媽。大媽們可是每天都監(jiān)視著周圍的一舉一動。就是連街頭有幾個青年穿著剛從香港那邊流行過來的喇叭褲都不放過,一定要拿剪刀把他們拖地的長褲腿剪了才甘心,回頭還連帶著要對小青年的家長批評幾句。

    其實文ge前北大也是有不少留學生的,除了非洲兄弟國家的黑人留學生外,還接收一些朝鮮和東歐的社會主義陣營國家的留學生。不過文ge開始后。大學無疑是重災區(qū),學校領導紛紛被學生打倒,正常的教學秩序完全停頓,自然也不可能再接收留學生了。至于后來恢復招收的工農兵學員,與其說他們是來學科學文化知識,還不如說他們是來貫徹把革命斗爭進行到底的。

    周曉斌他們這批人住進來也都是住在一樓和二樓,上面的三樓、四樓還空著呢,不過據說很快日本的一批留學生就要抵達了。中日兩國雖說是一衣帶水的鄰邦。但日本還是更需要抱緊他的主子。照理來說,日本作為中國的鄰國,反應應該更快一些。不過它總是要美國有反應后才緊跟著行動,無論是七十年代的建交還是現(xiàn)在都是這樣。

    周末,周曉斌按學校的要求回家了,不過約翰?斯密斯他們也沒有待在寢室里獨享他們難得的“私人空間”,而是被美國大使接到使館里參觀去了。不過周曉斌之所以回家,還有更重要的原因。

    因為被他派到香港去“留學”的桿子哥徐光明回來了。徐光明這次被周曉斌安排去香港的餐館酒店學習現(xiàn)代餐飲業(yè)的先進管理經驗。一去就是四個月,連春節(jié)也待在那邊沒回來。幸好徐光明在大年三十給家里打電話報了平安啊。不然周曉斌還真覺得對不起他家里那位老太太。

    徐光明回北京后第一時間就來學校里找周曉斌,不過他這學期課程有些緊也就沒抽出時間來和他仔細商量。等到周末再說。

    餐廳的名字都已經取好了叫做“中港餐廳”,雖然俗了一點,但現(xiàn)在這個年代氛圍就保守,名字取得太新潮了反而容易被棒打出頭鳥。中華餐館的營業(yè)執(zhí)照之類的也都批下來,要說開張,現(xiàn)在就可以。

    不過周曉斌一直等著,原本去年底就要給店面裝修的也一直拖到現(xiàn)在,周曉斌準備把這些事情一股腦兒都丟給徐光明。據小爺爺上次打電話來說,這個后生在那邊可是很拼命,學了不少東西,每天下班后還自個兒看書到深夜,對此周曉斌自然是很高興,慶幸自己沒看錯人。

    “桿子哥,我小爺爺可是夸你是個人才,怎么樣,在香港待了這幾個月應該學了不少東西吧!”周曉斌請徐光明自己隨便坐,周小斌的父母最近都有些忙,周末也不得休息,所以家里就周曉斌一個人,倒是談事情的好地方。

    “是啊,這次去香港可真是大長見識,覺得自己以前就是個土包子,我們北京和那邊比實在太落后了,真是一個一個天一個地那!”徐光明笑著說道,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倒是顯得洋氣不少。

    “這倒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我們落后是自然的,畢竟搞了這么多年運動嘛,人家這些年可都是在大踏步前進那。不過香港這個花花世界也未必是天堂啊,只是許多污垢的地方我們沒去注意而已!”周曉斌從柜子里拿出幾個袋子,里面裝這些過年剩下來的花生、瓜子,剛好拿來招待客人,“桿子哥,你這身西裝在大街上回頭率很高吧!”

    “可不是,走在大街上他們都把我當華僑了,一個個熱情得不得了??晌乙唤忉屪约菏峭辽灵L的北京爺們,又都紛紛翻臉了,就差沒當著我的面罵我是假洋鬼子!”徐光明苦笑著說道。

    周曉斌看對方笑容里雖有些苦澀,但并沒有真正往心里去,這才放心下來。畢竟現(xiàn)在的社會大環(huán)境可不比五年或者十年之后,大家被束縛慣了,思想也都僵化了,接受那些新事物并不容易,以后碰上類似的這種事情肯定多了去了,要是徐光明忍不住這些非議,周曉斌還真不放心把餐廳交給他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