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乖乖去讀書。”蕭月芙反過來勸學。
楚燁沒回話而是思考，根據蕭月芙不服輸的性格制定策略，半晌后伸出右手食指。
“你每次做這動作都沒安好心。”蕭月芙一臉警惕。
楚燁笑瞇瞇道：“明天中午十二點截止，我收老物件賺到一萬塊，你得聽我安排，反之我聽你的?！?br/>
蕭月芙意外楚燁沒亂來，又以為聽錯就質問道：“你認真的？”
“跟當年一樣，我們擊掌為約。”楚燁微笑把右手其他弓著手指頭繃直。
啪~
蕭月芙廢話沒有伸手擊掌，而后道：“你輸定了?！?br/>
“先送蕭爺爺去治療，現在到明天用不了多少錢，到時候打工你能還得起?！背顒窠獾?。
蕭月芙默默掙扎許久，才最終同意楚燁提議。
隨后楚燁以要到鄉(xiāng)里收物件為由，踩著三輪車把爺孫捎上。
土路不好走，下午五點才到鄉(xiāng)里，好在是盛夏，不算太晚。
楚燁等蕭爺爺進病房住下，就出發(fā)去收物件。
要知道，在古董圈運氣比技術更靠前。
剛碰到老同學家里不好的情況，可說楚燁今日運氣不咋的，所以別看嘴上說得很自信，其實心里壓力不小，必須爭分奪秒。
“我跟你去?！笔捲萝阶烦霾》俊?br/>
楚燁嘖嘴道：“丟著爺爺一個人在醫(yī)院，你可真孝順?！?br/>
“醫(yī)生都做了初步處理，真正治療得是明天，爺爺沒問題的，而你問題就很嚴重了?！笔捲萝接芯湓挍]說出口，那就是依舊懷疑楚燁盜竊。
“那走吧?！背畈幌肜速M時間爭辯。
騎上三輪車載著蕭月芙離開醫(yī)院后，楚燁立即敲手把掛著的鐵板，口號喊起來。
“高價回收音機、縫紉機、電機……統(tǒng)統(tǒng)都回收……”
街道店老板、路上行人紛紛側目。
“收破爛還帶狗帶老婆，真是不多見?！?br/>
“看著那么年輕還沒我家娃大，就帶著婆娘出來工作，有志氣。”
“……”
雜貨鋪外坐著幾個閑聊的孃孃，遠遠看到楚燁起三輪車過來就開始議論起來。
車后斗蕭月芙聽著大家說她是楚燁的婆娘，臉唰地通紅，抱著土狗一起邁進膝蓋里。
楚燁則完全相反，在孃孃們邊上拉住剎車，笑道：“孃孃下午好啊?！?br/>
“小伙子打哪兒來呢？”有個孃孃問道。
楚燁回道：“蕭家村，想著趁著太陽不毒帶婆娘出門碰碰運氣，給沒出生的娃多攢點奶粉錢?！?br/>
“負責任有擔當?！眿鷭鷤兗娂娯Q起拇指頭。
“不敢不敢，沒賺幾個錢對不起我婆娘哦?！背顡u頭嘆氣然后順著話問道，“不知道咱們鄉(xiāng)上誰家有不要老物件，孃孃們能不能介紹下？?！?br/>
這話把孃孃們問住了。
“有了?！庇袀€較胖的孃孃想了下拍腿道，“石頭家聽說準備搬去老省會，家里肯定有東西帶不走，你去問問看?！?br/>
“石頭家怎么走？”楚燁虛心問道。
孃孃起身給指路。
楚燁聽完確定路線真誠感謝一番，而后在孃孃們熱心祝福早生胖娃娃踩著三輪車離開。
走了一段路，車后斗蕭月芙無聲無息抬頭，伸手掐楚燁后腰。
“疼疼~干么呢?！背畎櫭挤啪徦俣?。
“誰是你，你……張嘴就來，毀人清白?！笔捲萝郊t著臉結結巴巴道。
楚燁撇頭驚訝道：“你不會當真了吧。我那不過是博取孃孃們感性同情，爭取拿到好收貨渠道?！?br/>
“你，你去死吧?！笔捲萝侥樃t了完全不敢對視，把腦袋往來路撇。
嘿嘿~
楚燁奸笑著把腦袋扭回去。
“收破爛的……”這時左前方有人喊道。
楚燁定睛望過去。
一家豆腐店外胖嬸在招手。
豆腐店怎么看都沒有好東西，但楚燁本著來都來了的心態(tài)騎過去。
“石碾收嗎？”胖嬸問道。
“沒聽過有人收石碾的，別去浪費時間了?！笔捲萝叫÷暤馈?br/>
“喲~你還是很關心咱們未來娃娃的奶粉錢嘛。”楚燁怪笑，換來蕭月芙又一次掐他后背腰肉。
豆腐店到了，他沒敢出聲拉住剎車回胖嬸：“只要是老物件都收。”
“我家石碾是當年我公公去城里背回來，走了整整三天三夜……”胖嬸連說帶哀嘆。
這世道無論什么行業(yè)的賣家，都想給自個物件賣出個高價，嘴里說得不能完全當真，楚燁左耳聽右耳出，下車背上麻袋。
蕭月芙抱著土狗跟上。
胖嬸帶他們進店鋪到后院。
不大面積擺著大大小小十來個手動石碾，還有堆著的木桶，落腳都得小心翼翼，不然一不小心都得砸個頭破血流。
來到角落，胖嬸指著滿是灰塵蜘蛛網的石碾道：“就它了，你看著給個合適價格就拿走吧?！?br/>
“這東西能值錢嗎？”蕭月芙質疑道。
“你這女娃眼睛不夠好，當年我公公……”胖嬸有著大多數農村中老年婦女的特性，一句話來回翻著說。
楚燁不想聽，靠近石碾蹲下觀察。
石碾不是北方能用驢拉的滾輪式，而是小型手動旋轉，材質是普通的花崗巖，能看出來用過的痕跡。
上層圓直徑二十厘米，高十厘米，下層三十五厘米，高度一樣。碾磨物流口常規(guī)型的，由內到外逐漸收縮，整體沒有現代機械打磨那種的平滑，而是凹凸不平，下層甚至粗糙到難以入眼。
很奇怪的是蜘蛛網、灰塵加一起厚度都快五毫米了，顯示至少好幾年年沒用過，但上層還插著推轉木柄。
楚燁好奇并指在推轉木柄從內到外劃動，撥弄掉雜物。
推轉木柄表面上過油漆，可由于年歲太久掉得差不多。
從石碾其他位置使用情況對比，常年下來推轉木柄必然得留下手握痕跡，但是眼前沒有。
他抬頭問胖嬸：“石碾一開始就整套的吧?！?br/>
“沒動過。”胖嬸回道。
楚燁聞言心想，還真別把買豆腐不當生意。
因為胖嬸回話算是絕了，看著是回答他的問題，仔細一想可以研究的信息多著。
可能胖嬸也懂得一點門道吧？
楚燁不敢掉以輕心，把視線轉回石碾上仔細觀察。
“胖嬸，豆腐還有嗎？幫忙切兩塊，趕著回家燉肉呢。”店里喊叫傳來。
“來了?！迸謰鸹刂昀锟蛻糇吡?。
蕭月芙立等胖嬸身影一消失，伸手拉住楚燁手臂道：
“胖嬸精著呢，不能讓你撿到漏，走吧?！?br/>
“哦吼，果然你天賦驚人，這年紀就嶄露頭角，會察言觀色了。”楚燁贊揚道。
“我沒跟你開玩笑，我知道扣除晚上時間，滿打滿算五個小時要賺一萬塊，你感到壓力大，那咱們可以減少點，所以就別逮著個物件就收，畢竟這東西誰家沒有，等下賣不出砸手里，得吃大虧啊?！?br/>
蕭月芙急躁，現在不走等胖嬸回來必被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