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珍珠,顧名思義,它在黝黑的酒瓶中閃閃發(fā)光,就像傳說湖底老蚌孕育的具有魔力的黑色珍珠?!?br/>
搖晃著水晶高腳杯,嗅著黑珍珠葡萄酒的芬芳,查爾斯如詩人一般吟誦著。
“一支窖藏多年的黑珍珠葡萄酒,那一份醇厚就仿佛從幽深時光隧道里蹁躚而來的老故事,入口綿柔,在不動聲色中,告訴你什么是真正的羅曼蒂克?!?br/>
“嘖?!卑@锟诉至艘幌伦?,“有點酸味,不如白蘭地。”
查爾斯輕蔑的瞥了一眼埃里克:“黑珍珠葡萄酒倒在你的嘴里,簡直暴殄天物?!?br/>
埃里克哼道:“附庸風雅?!?br/>
“你懂什么,黑珍珠葡萄酒是專供貴族欣賞的美酒,顏色、年份、葡萄的品種,都會醞釀成出不同的口感。你這樣的泥腿子,又怎么知道其中的韻味,去喝點麥芽啤吧?!?br/>
“我是泥腿子,你也只是破落戶!”埃里克反擊。
他出生于平民家庭,家里幾代都是農(nóng)奴,渴望建功立業(yè),躋身貴族序列。
而查爾斯的父親曾經(jīng)是一位勛爵騎士,只是死的早,所以家道中落重新跌回平民身份。
“破落戶也曾輝煌過,底蘊豈是你能懂?”查爾斯美滋滋的品一口黑珍珠葡萄酒,“我小時候就喝過黑珍珠葡萄酒,你呢,泥腿子,你連葡萄酒都沒喝過吧?”
埃里克捏起拳頭:“你!”
“好了,兩位老師?!笨礋狒[的羅素,怕他們真打起來,舉杯道,“諸位且共飲一杯,飲勝!”
“飲勝!”查爾斯高舉酒杯應和。
埃里克也不是真要捏拳打他,所以羅素給個臺階,他也跟著舉杯,悶聲道:“飲勝!”
湯姆、約翰、杰克、詹姆斯,四名騎士扈從,趕緊擦擦吃得抹油的嘴,一起舉杯:“飲勝!”
一杯飲勝,氣氛頓時歡快起來。
在座都是騎士,斗氣升騰,消耗大食量也大,男仆們上一盤菜肴,便能頃刻間清空一盤菜肴。
羅素也是如此,顧不得平日里的貴族矜持,大快朵頤。
或許是心理因素,莊園別院才是他真正的家,此刻享用食物時,心態(tài)遠比在熒光堡要放得開。
“羅素,為了烏腰蛇莊園的明天,請干一杯?!辈闋査乖谘鐣?,遠比任何時候活躍,“黑珍珠葡萄酒佐餐,真希望這樣的生活,每天都能夠重復實現(xiàn)。”
羅素小酌一口:“會有的,查爾斯老師,一切都會有的?!?br/>
一會兒,詹姆斯又舉杯道:“大人,飲勝!”
作為騎士扈從,詹姆斯四人的職責,就是時刻跟隨羅素、保護羅素,外出時、上戰(zhàn)場時,伺候羅素吃喝拉撒。
這是非常親密的關系。
很多大貴族的騎士扈從,最終都能混到勛爵頭銜。
當然,羅素自己就只是個勛爵,沒有冊封屬下的權力,但絕對會好吃好喝供養(yǎng)騎士扈從,關鍵時刻替自己賣命。
“飲勝,詹姆斯!”
宴會舉行了足足兩個小時,兩位老師、四位扈從全都喝到醉,唯獨羅素保留著一絲清醒。
走出餐廳,來到靠著天井的回廊上。
莫利斯管家跟了過來:“老爺?!?br/>
“仆人們都吃過了嗎?”
“多謝老爺關心,仆人們已經(jīng)吃過了?!?br/>
“莊園的房間夠住嗎?”
“正要向老爺您匯報?!蹦鼓贸鲆粡堃呀?jīng)畫上了示意圖的稿紙,“樓下十二間房子,每間房都很大,有十五六個平方。仆人們可以擠一擠,您的扈從暫時兩人一間……”
莊園別院建造的風格很粗獷,都是用石頭壘砌,所以沒有追求造型,就突出一個大和結實。
每間房幾乎大小都差不多,長寬都是四米。
也就是說,整棟莊園的長度是二十米,寬度是十二米。
“現(xiàn)在的情況只能臨時過渡,老爺您可以把樓下的房間一間房隔開成兩間房。這樣兩三名仆人睡一間房,您的扈從可以一人一間房……正前方三間房可以打通,改為會客大廳,兩側隔出茶水廳和洗手廳……”
莫利斯頗有設計師的天賦。
稿紙上的莊園別院規(guī)劃圖,相當細致,一樓不僅會客大廳、扈從房、仆人房、廚房清清楚楚,連廁所、鍋爐房、雜物間、仆人餐廳、浴室也都標注出來。
至于二樓,莫利斯沒有標注,那得羅素親自拿意見。
“很好,莫利斯,你安排的不錯?!绷_素不吝贊揚,“先這樣安排吧,等天氣轉熱了,再好好拾掇一下莊園別院。另外給查爾斯、埃里克安排在樓上客房?!?br/>
“謹遵吩咐,老爺。”
說完之后,莫利斯忽地有些欲言又止。
羅素被晚風吹拂,腦袋已經(jīng)清醒很多,問道:“有什么想說的?”
“據(jù)我所知,貴族老爺都有傳統(tǒng),晚上會和管家在書房里喝一杯……不知道老爺您,是否也喜歡這個傳統(tǒng)。”莫利斯說完,眼含期待的看著羅素,等待結果。
羅素挑了挑眉頭,隨即淡然一笑:“既然是傳統(tǒng),那就將它延續(xù)下去?!?br/>
莫利斯大喜,躬身施禮:“如您所愿,老爺?!?br/>
隨后又問道:“從今晚開始嗎?”
“你去將賓客都安排好,我去洗個澡,隨后去書房……今晚你過來時候,不要再帶酒了,我喝太多了?!?br/>
“是,老爺。”
二樓就有沐浴房,不過沒有淋浴,需要男仆從一樓的鍋爐房打水,送到沐浴房。
女仆則負責為羅素準備洗澡水,以及送來干凈的衣服。
不過沒有人伺候洗澡,這需要羅素自己來。
泡幾分鐘的熱水,酒意直接就化開了,實際上斗氣也有相同的功效,運轉斗氣半個小時,便可有效的緩解醉意——當然,前提是沒喝醉,還懂得如何運轉斗氣。
“舒服!”
擦擦身體,換上新衣服,羅素只覺一身輕松。
“老爺,您擦擦頭發(fā)。”女仆長蕾歐娜拿來一卷干燥的毛巾,隨即開始收拾沐浴房里的衣物。
她的年紀大約二十七八上下,還沒有結婚。
穿著制式的女仆裝,黑色到腳跟的連衣裙,外罩一條白色的圍裙,頭上也帶著白色的頭巾。
盡管衣服很普通,只是亞麻制品,但蕾歐娜的身材很好,彎腰時臀部撐起的弧線滾圓。
或許是殘留的酒精起了作用。
羅素不經(jīng)意間的一瞥,便微微一硬以示敬意。
不過身為正人君子的他,很快就將目光挪開,看向窗外迷人的月色,心中不由得想道:“難怪這里十六歲就舉行成年禮,這具身體……已經(jīng)到了成熟的年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