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間,九月覺得自己整個人在飄蕩,身子很輕很輕,腦海中卻不是空白的,而是不斷浮現(xiàn)自己小時候和妹妹七月一起生活的片斷,再然后是自己輟學(xué)跟在宋致紹的身后,接著宋致紹的瀟灑揮別,自己又在學(xué)校后云征月的手中第一次嘗到失手的滋味,畫面一轉(zhuǎn)又到了蘭芷芳汀遇到了韓君夜……
這走馬觀花似的場景就好像在特定的時間里快速回顧自己的一生似的,九月暗忖著,這是要死了嗎?
他不甘心,他才剛剛過上好日子沒有多久……,他還沒有來及和韓君夜說再見,說下輩子早點兒找到他,一起過好日子,老天爺是不是看特別不慣他?為何他就不能過上幸福的生活?這才剛摸著了邊,就馬上收回……可是,不待他再怨著,便五感頓失,陷入混沌之中,什么都不知道了。
姚姬算是豁出去了,她得不到宋致紹的人,他尹九月也別想!從上次宋致紹被風爺召回,以失敗告終之后,他就和風爺交了底,除了九月,他誰都不要,特別是姚姬,他是一天也不想再看到她了!
這“求之不得”之心想是感染了風爺,他讓把姚姬送宋致紹的身邊調(diào)開,給發(fā)配給了另一手下,這下姚姬是傻了眼了。她原以為風爺便是她最大的靠山,只要風爺不開口,宋致紹哪怕是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丟下自己,可是風爺卻是同意了他的請求!
這道上混的人,不論男女,性子上多少都有點橫有點野,姚姬暗道,好你個宋致紹,利用完了老娘就像個抹布一樣丟了,沒門!那個尹九月雖說已經(jīng)離開了宋致紹,但只是他還活在這世上一天,宋致紹的心就不會屬于她,所以他----尹九月必須死!死人才不會與她搶宋致紹,宋致紹是她姚姬的!
孫茴眼瞅著九月的身子如同個拋物線似的被那個瘋狂地改裝車給撞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他一下子沖到過來,不待姚姬關(guān)上車窗,就伸手進去扯住了姚姬的肩膀,大叫道:“你撞了人,還想跑!”
他這一聲,讓周圍的人一下子都驚醒了過來,紛紛過來圍住,有的打電話報警,有的聯(lián)系急救車,孫茴眼尖地發(fā)現(xiàn)姚姬猶不死心地想發(fā)動車子,忙叫著:“別想跑!”手往車鑰匙那一抓,硬是給他拔下了車鑰匙。
“你干嘛,鑰匙還我!”姚姬這下急了,她沒有想到只剛剛一個愣神之間,就被這人給搶了逃走的先機,有沒有搞錯,她可不想被九月搭進號子里蹲著,更不要想因為被抓讓宋致紹知道了是她撞死了九月!
只是她再也沒有想到,她卻是比九月更早地見了閻王!
“怎么救護車還沒有來?”孫茴看著里三層外三層圍著的人群,卻沒有聽見他最想聽見的急救車的喇叭聲,不由地急跳了腳,這時兩個黑衣人分外了人群迅速閃了進來,一人立即打橫抱起了已昏迷不醒的九月。
眼看著他們要帶著九月離開,孫茴一驚,這才反應(yīng)過來,急道,“你們是什么人?”
一個黑衣人,沖著孫茴點點頭,“謝謝你的關(guān)心,我們這就帶少爺去醫(yī)院!”他的口音有點怪怪的,孫茴此時的注意力并不在此。
啥,少爺?九月?孫茴等到回過神來時,黑衣人已帶著九月上了街邊一輛等著的房車上,不待孫茴沖過去再問個明白,車子已開動迅速離去!
“你是說九月是被兩個黑衣人給帶走的?”韓君夜白著一張臉,上前一步揪住孫茄的衣領(lǐng)冷冷道。
“是……是的……”孫茴完全被韓君夜的氣勢給壓倒。
云征月頂了一下眼鏡架,走到韓君夜跟前,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下孫茴,韓君夜兀地一失力,孫茄這才覺得頸脖上的那驚人的力道消失了去,他深深地吸了口氣。
“小孫,你再仔細地向我們說一下事情的前后?!痹普髟聨е鴮O茴到一邊,讓孫茴遠離了韓君夜的低氣壓,好讓他緩緩。
“嗯,是這樣的,當時我和九月正準備過馬路,那時信號燈已明明變?yōu)榫G色行人燈了……”直到現(xiàn)在孫茴一回想起那驚險的一幕,仍覺得心有余悸,他為下落不明的九月深深地掛心著……
是的,九月下落不明了!那兩個突然出現(xiàn)的黑衣人并沒有把九月帶到附近的任何一家醫(yī)院進行急救,九月就好像從人間消失了一樣,難道說那兩個人是黑白無常?!
“云先生,你說我會不會是見鬼了?那兩個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黑白無常?九月是被他們帶到陰間去了?”孫茴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這人在高度緊張的時候的確是會出現(xiàn)幻覺什么的。
“怎么可能,小孫啊,你太緊張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云征月被他的話給逗樂了,他開口輕笑道,一方面也是想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不會的,云先生,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黑衣人說話怪怪的……”孫茴皺眉努力地回想著。
“怪怪的?”這一點到是引起云征月的興趣了,他回頭看了一眼韓君夜,果然見他也一下子來了精神,兩人對上眼神后,云征月又轉(zhuǎn)回頭,看向仍在糾結(jié)著是不是看到陰間勾魂使者黑白無常的孫茴。
“小孫啊,你想想,那黑衣人說話是不是像老外?中文發(fā)音咬字不準之類的?”云征月提醒著。
“哎呀,你這么一說,現(xiàn)在想想還真是這樣的!只是當時看那黑衣人長得也是黑頭發(fā)黃皮膚的,我也就沒多想……”孫茴聽云征月這么一說,突然開了竅似的,對啊,他就說呢怎么感覺怪怪的,原來那黑衣人不是中國人??!
“只是老外為何要帶著九月?。俊彼窒氩煌?,怎么事情越來越復(fù)雜了啊。
孫茴想不明白,可是云征月和韓君夜卻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帶著九月的人十有八九是黑木澤的人。
韓君夜更是激動地轉(zhuǎn)身就準備開門離開,卻是被云征月給止住了,“你想去哪?阿夜?”
“我是去找黑木澤要人!”
“要人?你憑什么向他要人?又有什么證據(jù)可以證明九月就是在他的手上?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