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在車里的一陣溫存纏綿,江辰希的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慢慢悠悠的開車回家。
回想剛才差點擦槍走火的畫面,顧予薇臉上火辣辣的感覺久久不能消除。
剛進家門,韋禮安給江辰希打了電話,說是有事要見他。
江辰希沒有告訴顧予薇,免得她心里失落。
韋禮安約的地方在一家安靜的酒吧,里面的燈光有些昏暗,但音樂聲很小,吧臺上有位調(diào)酒師優(yōu)雅而不失激情的工作著。
江辰希有些皺眉,他不是很喜歡這樣的地方,而韋禮安也很少約他在這里見面。
還好,韋禮安定了一個小巧的包間,里面裝修精致,暖色系的燈光,讓人心里忽然安靜下來。
他早已為江辰希點好了酒,看到江辰希推門而入,便迎了過來。
“還可以,才遲到了十五分鐘。”
江辰希脫下外套,仍在一旁的沙發(fā)上,然后隨意的坐在一旁的高腳椅上,認真的看著他。
“是不是有消息了?”
韋禮安連連搖頭:“江辰希,你還真是見色忘友。怎么,我沒有那孩子的消息,就不能和你見面了?”
“當然不是?!?br/>
江辰希笑笑:“只不過薇薇一直擔心豆包,我也想早些幫到她。”
韋禮安也坐在一旁,拿起一杯香檳假裝苦澀的笑著:“看來,你真是陷入愛情里了。”
江辰希也拿起香檳,輕輕跟韋禮安碰了碰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兄弟我也祝你,早日碰見愛情。畢竟,老是虐你這種單身汪,兄弟我也于心不忍?!?br/>
韋禮安尷尬笑笑,仿佛是在試探江辰希:“辰希,你果真放下過去了嗎?”
江辰希放下酒杯,認真的看著韋禮安,他好像有心事。
“怎么了?有話直說,我們兄弟間難道還要遮遮掩掩的?”
韋禮安索性放下酒杯,臉上有些許的歉意:“辰希,其實今天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江辰希眉頭一挑,仿佛是在等著韋禮安的解釋。
“你和顧予薇的事,是我告訴姍姍的。”
韋禮安有些不安的看著江辰希,只見他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有些不悅的看著韋禮安。
“為什么?”
“我不是有意的,那天我在網(wǎng)上突然遇到姍姍了,我們聊了幾句,不小心聊到你和薇薇的事,我真的沒有想過她會來A市?!?br/>
韋禮安要是知道楚姍姍會突然來到A市,他一定不會告訴楚姍姍江辰希的事情。
畢竟,那么多年過去了,江辰希好不容易重新相信愛情。
江辰希的心里是有些憤怒的,但是韋禮安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好朋友,而且他知道,韋禮安絕對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于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了,一切都過去了。更何況,如果不是她的來訪,或許我還沒有辦法確認自己對薇薇的感覺。”
江辰希的安慰,并沒有讓韋禮安心里好受,相反的,他更加的內(nèi)疚起來。
“辰希,我還做了一件對不起你的事情,今天是姍姍約的你,我只不過幫她傳話而已?!?br/>
他本來不想答應(yīng)楚姍姍的,可這是楚姍姍第一次求自己,他抹不開面子。
怪不得江辰希一直覺得,這個地方不像是韋禮安的風(fēng)格。
“禮安,我一直把你當兄弟,這次的事情,我希望是最后一次?!?br/>
江辰希冷著臉說完,便從高腳杯上起身,剛要轉(zhuǎn)身,楚姍姍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紅色的緊身連衣裙,前凸后翹的身材,一覽無余。
她輕輕點頭微笑,大大的波浪卷隨著動作而波動,像一汪湖水一般迷人。
“辰希,有些事情,我覺得我必須要跟你說明白?!?br/>
她輕輕的靠近江辰希,一把把他按在椅子上,隨后自己也坐了下來。
她拿起一旁酒吧臺上的紅酒,對著嘴巴一飲而盡。
嚇得韋禮安連忙過去勸阻,但她還是喝下了大半瓶。
“你是要耍酒瘋嗎?但我想,我不會是你的觀眾?!?br/>
楚姍姍用手擦掉嘴巴上多余的紅酒,一屁股坐在他的對面,滿含淚光。
“辰希,我沒有奢求你能原諒我,我只想讓你知道當年我為什么會拋棄你。這件事情,折磨了我十年,當我再次看到你,我真的無法在繼續(xù)隱藏在心里?!?br/>
“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無論孰是孰非也不能改變結(jié)果。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再跟你有什么瓜葛?!?br/>
江辰希冷聲說完,作勢要起身,楚姍姍卻死死拉住了他的手。
她含淚哭訴著,眼睛里是那么的悲傷和悔恨。
“辰希,不管你聽不聽,今天我一定能要說。你是我第一個愛上的男人,也是我唯一忍痛割愛的男人?!?br/>
江辰希想要推開楚姍姍,但卻有些無力。
身上的力氣不知道去了哪里,楚姍姍臉上的淚水滴落在他的手上,溫溫的。
不得不承認,雖然嘴上說著不在乎,但是內(nèi)心深處,他還是有些蠢蠢欲動。
對于當年的背叛,那個讓他撕心裂肺的失戀,他怎能不介懷?
楚姍姍見江辰希沒有再反抗,于是含淚說起當年那段往事。
當年楚姍姍之所以能夠考上A大,并不是因為她的學(xué)業(yè),而是因為父親的出資贊助,等于她花錢買的名額。
她的成績自小就不理想,如果不是父親出資,她連二本都考不上。
本來以為大學(xué)生活,依舊混混沌沌的。
但沒想到,她遇見了江辰希,A大綜合成績第一名的天才。
像惡作劇之吻的袁湘琴一般,作為學(xué)校最差的學(xué)生之一,她瘋狂的迷戀上了江辰希,這個外表冷酷,內(nèi)心火熱的天才。
經(jīng)過自己不屑的努力,一次次不氣餒的追求,江辰希終于接受了楚姍姍,兩人瘋狂的相戀了。
原本他們都已經(jīng)商量好了,等大學(xué)畢業(yè),就登記結(jié)婚的。
可是,她父親的公司忽然倒閉了,欠下來一大筆錢。
父親因為壓力,跳樓自殺了,而母親被債主追債,逃跑的時候被車撞斷了腿,性命垂危。
這所有的一切,都無形的壓在楚姍姍的身上,她四處借錢為父親還債,但卻沒人敢借錢給她。
母親的手術(shù)無法進行,父親的葬禮無法舉行,巨額欠款無法償還。
這是楚姍姍第一次感受到現(xiàn)實的殘酷,第一次對命運臣服。
她不得不拋棄了視如心頭肉的江辰希,轉(zhuǎn)身投向富二代的懷抱。
因為,那個人能幫她治好母親的腿,能幫父親舉辦葬禮,更能還清父親所欠下的巨額債務(wù)。
他不想讓江辰希分心,更不想讓江辰希因為自己而備受壓力。
所以,她當著江辰希的面,撕壞了兩個人的定情信物,當著江辰希的面,與那個人擁吻,當著江辰希的面,說了說了許多絕情的話。
雖然不知道楚姍姍說的是真是假,但從她的嘴里說出來,還是觸動了江辰希。
當年,他只知道責怪楚姍姍的移情別戀,痛恨她的薄情寡義,卻不知道背后竟有這么多的無奈和辛酸。
“楚姍姍,這些事你當年不說,現(xiàn)在告訴我想干什么?”
現(xiàn)在他知道了,又能改變些什么?
當年的痛,他仍舊記憶如新。
過去的時光,也不能重新開始。
楚姍姍的淚水自始至終就沒有停止過,她紅腫的眼睛,惹人憐惜。
“辰希,我只是不想再跟你見面的時候,是如此仇視的畫面。你知道你的冷漠對我來說,是多么殘忍嗎?這比當年你對我破口大罵,還要讓我心痛?!?br/>
“能對你破口大罵,說明當年的我,真的很愛你。由愛生恨,所以對你的背叛久久不能忘卻。可如今,你我已經(jīng)各有歸宿,少些牽扯又有什么不好?”
江辰希用力的推掉楚姍姍的手,語氣堅決無比:“既然當年,你選擇放棄我,無論是出于什么原因,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辰希?!?br/>
楚姍姍站起身,擋住江辰希想要離開的腳步:“我只想跟你做回普通的朋友,難道真的這么難嗎?”
“戀人就是戀人,朋友就是朋友。朋友變戀人可以,但戀人變朋友不行。我不想讓薇薇心里感到不舒服,也不想讓別人對我們的關(guān)系進行胡亂的猜想。”
江辰希面無表情的推開楚姍姍,毅然決然的離開包間。
畢竟是自己曾經(jīng)愛過,又深深恨過的人。
如今,在自己面前如此哭泣,他的心里怎么可能不動容。
更何況,當他知道當年楚姍姍離開自己的真相,雖然氣憤,但細想之下,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是自己,或許也會選擇能夠幫助自己的人。
畢竟當年,他掩飾了自己富二代的身份,在所有人的眼里,他就是一個清貧的尖子生而已。
如果,他沒有掩飾自己的身份,沒有對楚姍姍說謊,結(jié)局或許就不這樣了。
所以現(xiàn)在,他對楚姍姍早就沒有了恨意。
只不過,他不想讓楚姍姍的出現(xiàn),對顧予薇造成任何的傷害。
所以,他們之間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江辰希如此絕情的離開,大大出乎了楚姍姍的意料。
她心中的江辰希,是絕對不會這樣對待自己的。
韋禮安看到楚姍姍如此傷心的模樣,輕輕的拍拍她的肩膀。
“姍姍,你也看到了,我沒有說謊?,F(xiàn)在的辰希,心里只有顧予薇?!?br/>
楚姍姍悲痛的靠在韋禮安的肩頭,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禮安,我真的只想跟辰希做回朋友而已,這真的就這么難嗎?”
“姍姍,或許辰希說的沒錯,你們之間最好的狀態(tài),就是應(yīng)該留在記憶里?!?br/>
楚姍姍擦掉臉上的淚水,眼神里出現(xiàn)一絲陰狠奸詐神色。
她楚姍姍想做的事情,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
江辰希,你越是想要逃離,我越是要跟你糾纏不清。
顧予薇吃過晚飯,就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埋頭創(chuàng)作自己的作品。
江辰?;氐郊依?,唉聲嘆氣的坐在沙發(fā)上。
江母笑嘻嘻的靠近江辰希:“怎么了這是?一回家就唉聲嘆氣的?”
“老媽,你說換成別的女人,恨不得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跟我的關(guān)系??墒寝鞭保趺淳褪且谡谘谘诘??”
江母笑著拍了拍江辰希的肩膀:“兒子,薇薇如此在意你的身份,恰巧說明了,她跟你在一起,不是因為你總裁的身份。這一點,我是真心喜歡的。不過,如此低調(diào)確實不大好,畢竟想要成為你女朋友的人,實在是太多了?!?br/>
江母笑著,在江辰希的耳邊輕語幾句,讓江辰希笑若桃花。
看來,還是要她親自出馬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