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被操縱的牛上天也在顫抖。
藍蜥盯著正對面的那扇空白的墻看,原來是這樣,原來是結界。
即使荒野設了結界,鬼祠設了結界,都還不夠,連房間都設了結界。
藍蜥忍不住想破口大罵,這個雜種,到底是多么的缺乏安感??!
結界不用錢是吧,設結界上癮了是吧。
就算如此,又如何呢?
到底還是被它找到了,雖然被結界封了起來,但是,它還是感覺到了,妖王刃,妖界各部族夢寐以求的東西,就藏在這個房間里??!
藍蜥深深的吐了口氣,努力想讓自己放松下來“終于,找到了!我找到了!”
“你找到什么了?”
藍蜥“閉嘴!沒讓你說話?!?br/>
藍蜥恨恨道。
很快,它又反應過來,哎呀,不對啊,它沒讓牛上天說話,他又是怎么說出口的?
正驚訝著,就見正前方的那堵墻中,鉆出來一個人臉。
那個人臉很快從墻上剝離,然后是身體,四肢,很快,一個完整的人,男人,就站在它跟前。
那種令妖怪們驚悚的,震撼的,恐怖的力量,此時此刻,彷如疾風暴雨,撲面而來。
藍蜥尖叫一聲,從牛上天的頭上跳下,縱身往門口躍去。
然而,它的速度終究慢了一步。
“噗”一聲悶響,一根細小的木枝釘在藍蜥背上,將它死死釘在地上,藍蜥大睜著金色的雙眼,嘴巴大張,兩條藍色的舌頭長長的伸出來。
男人的身后,一個黑衣少年從墻上跳下來,跑過來彎腰看了一眼,回頭對男人說道“殿下,死透了?!?br/>
宣朗走過來,拔起木枝,連帶著藍蜥的尸體也一起拔了起來。
他把木枝舉到眼前,看了藍蜥一眼,淡淡道“只是你以為它死透了而已?!?br/>
“啊?”少年不解。
“什么意思啊,殿下,它沒死?”
宣朗解釋道“雙舌藍蜥好像有兩條命,殺不死,要用火燒。”
少年驚訝“咦,兩條命!”
兩條命?。∵@是要逆天??!
“嗯,聽說是?!?br/>
宣朗臉上沒什么表情,舉著木枝的右手“嘩”的一聲升起一股綠火,很快將手里的藍蜥燒成了灰燼。
雖然是聽說,但管他真假,先燒了再說。
命再多條,總不能變成灰燼后還能復活。
黑衣少年有些擔憂的看著宣朗“殿下,是不是出事了?”
為什么連妖界的雙舌藍蜥也能闖過荒野和鬼祠的重重結界,跑到殿下房間里來了。
宣朗走到門邊,往隔壁房間看了一眼,又轉頭看向一樓,點點頭“嗯,出事了?!?br/>
少年上前一步“那要搬家嗎殿下,這回要搬到哪里去?”
宣朗回頭,看著少年,笑了笑,伸手摸摸他的頭,搖頭道“搬什么搬,你真想我搬到沙漠去???”
“???那,不搬家的話,殿下怎么辦呢?”
怎么辦,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他都躲避了一百多年了,如果他想,他當然能繼續(xù)躲避下去,可別人不愿意等了。
他們總有各種各樣的辦法,將他逼出來。
只要他一日還有在乎的人和事,他就一日不得解脫。
看著眼前的少年,宣朗揉揉他的頭,囑咐道“回去吧,好好躲起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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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師帶來一小瓶紅色的藥膏,遞給雪狼身邊的女侍。
“主上,只要把這藥,抹在那女子的眼睛上,就可以讓她的眼睛復原三天,三天后,那種藥,也就可以制好了?!?br/>
先用治好眼睛來誘惑她,如果不能,再用特制的藥來強制控制她,強制去控制一個生人,效果當然不如主動聽話來的好。
不過,依據昨日那女人的反應來看,雪狼點點頭。
“那種藥也未必用的上。”
“是?!?br/>
醫(yī)師說著站起身,退下了。
什么未必用的上,肯定用的上啊,那女子,可沒那么好騙,可惜啊,她錢沒帶夠,又偏偏入了虎狼窩。
唉,真是可惜,落在他手里。
醫(yī)師微微笑了笑,走到其中一個洞口,與守門的灰狼點了點頭,就走了進去。
昊騫從門口沖進來,速度比以往都快,一直到雪狼跟前才停下。
“姥姥,你找我?”
雪狼看了看他身后,問“那人呢?”
那人
昊騫歪著頭想了想,對了,那人呢?
“嗯?”
雪狼瞪他一眼,爪子又抬起來了。
昊騫一激靈跳起來。
“我讓六爪去了”
去找人去了,只是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回來就是了。
昊騫聳拉著腦袋,趴在雪狼爪子拍不到的地方,沒敢說實話。
那女人被他弄丟了,狼王殿里守著個王八蛋要跟他拼命,老祖宗這里也要跟他發(fā)怒。
昊騫趴在地上,打定主意不說話。
雪狼緩緩道“你最好祈禱,六爪能把她帶回來,不然”
昊騫聞言,渾身一僵,低頭又往后挪了挪。
林惜走了整整一夜,翻過了兩座小山,路上連一只精怪都沒遇見。
這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還沒走出狼族的區(qū)域。
雖然很累,但她不敢休息,她得繼續(xù)走,走出去。
她這費時費力艱難跋涉了一晚的路途,六爪只用了一瞬間就走完了。
看著眼前筋疲力盡的狼狽女子,六爪百思不解。
“怎么一晚沒見,你就變成這樣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六爪問。
林惜看著六爪,欲哭無淚。
他要她怎么說,她還能怎么說。
讓她死了算了。
還是熟悉的狼人,還是熟悉的肩膀。
看著扛著林惜進來的六爪,昊騫都呆了一下。
奇怪,都跑了一晚上了,竟然還能被抓回來,這女人是有多蠢啊?
林惜坐在地上,說她蠢?這不是蠢,這是跨物種的碾壓好嗎?
沒有水路,她怎么走也逃不過狗鼻子啊,況且還是成了精的狗鼻子。
說到底,還是她太弱了!
這都是命,該來的還是會來,躲是躲不掉的。
雪狼身后的女侍,從高臺上跳下來,衣袂飄飄,裸肩赤足,細長的眉眼斜翹,尖細的下巴微揚,她手里拿著小小的藥瓶,輕飄飄來到林惜跟前。
林惜看著眼睛一亮“一顰一蹙百媚生啊,你很好看?!?br/>
女侍愣了下,拿著瓶子的手僵了僵。
“你是狐貍精吧?”林惜又問。
活的,真的,狐貍精,她總算見到了。
女侍看著林惜,已經不知道做什么表情。
好一會兒后,她才扯了扯嘴角,回道“謝謝夸獎,不過,我不屬狐族,我是蛇族的?!?br/>
蛇妖來給狼妖當婢女,這可真稀奇。
林惜看著她那纖細的腰,點點頭,這么一說,確實更像蛇一些。
女侍打開藥瓶,露出暗紅的藥膏,伸手就飄往林惜眼上抹。
林惜忙后退“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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