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晚上要去店里做面包,秦桑特意選了周六給郭雨桐打電話,對面響了幾聲便有人接起來。
“你找誰?”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聽起來挺溫柔的,卻帶著疏離。
秦桑頓時心頭一緊……怎么會是柳繼輝接的電話?他的聲音太有特點了,自己絕對不會認錯,她穩(wěn)住呼吸,盡量使自己的說話的聲音聽起來鎮(zhèn)定一些,“你好,我是雨桐的朋友,請問她在嗎?”
……柳繼輝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她家?秦桑想到上次郭雨桐手里有云天制藥廠的紙張,難道他們中間真的有什么聯(lián)系嗎?
還沒等她理清思緒,很快電話里就傳來郭雨桐的聲音。
“喂,哪位?”郭雨桐似乎是跑過來的,說話的時候微微喘著氣。
“雨桐,我是秦桑?!笨磥硎钦娴恼J識,秦桑豎起耳朵,隱約聽到另外一個男人在叫郭雨桐快點說完,他們在等一個重要的電話。
“知道了?!惫晖┱f著朝自己的父親吐了下舌頭,然后才繼續(xù)說道,“秦桑?不是叫你晚上打嗎?”
“抱歉,我以為今天是周六,你應該沒上學……之前你不是說著急著要衣服嗎?晚上我有點事沒辦法打。”秦桑說完又問道,“剛才接電話的是你爸爸嗎?”
“怎么可能,他就是……一個認識的叔叔。”郭雨桐想了一下說道。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絲害怕。
郭雨桐壓低了聲音,“不會啦,那個人馬上就離開這里了,不用理他……衣服都做好了?”
她的意思是柳繼輝要走了?沒想到自己會通過這樣一個電話得到消息,秦桑抿著嘴壓下心中的喜悅,“是啊,我們什么時候見面比較合適?”
“正好明天是周末,你把衣服拿到店里,我下午五點過去找你。”那個時候店里人比較少,說起事情也方便。
“好啊?!笨磥硎虑楦约侯A料的差不多,秦桑裝作完全不知情的樣子,高高興興地把事情應下了。
打完電話,秦桑吃了午飯直奔理發(fā)店,她必須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秋姐。
“你說真的,他要走了?”朱韻秋聽到這個消息之后,神情為之一振,她終于能實施自己的計劃了。
“有這個可能,你這幾天多留意,等他一走就把房子賣出去,價格低一點也沒關系?!?br/>
“嗯?!敝祉嵡锢∷碾p手,那個屋子確實給她帶來了不少回憶,可是現(xiàn)在她沒辦法繼續(xù)住下去。
“你真的想改名字嗎?”見朱韻秋點頭,秦桑又道,“叫什么想好了嗎?”
“我想跟我媽姓,她姓曾,叫曾明珠怎么樣?!彼欢ㄒ槊髦煸降乃酪?,甚至為父報仇。
“好,就叫曾明珠?!彼蟾拍懿碌竭@里頭的深意,便不再多問,只不過這個名字似乎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聽過,秦桑半天沒想起來,心道大概是“明珠”聽起來比較大眾化。
兩人剛說完話,店里就來了客人,朱韻秋收拾著臉上的情緒,熟練地上前接待,秦桑拿著掃帚幫忙打掃地上的頭發(fā)。
倒完垃圾,她就看到門口走過個熟悉的身影,秦桑臉上不由得浮起一抹笑容,刷一下跑了出去,朱韻秋還以為出什么事了,抬頭一看,卻也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
紀巖察覺到有人靠近他,原本是打算躲開的,當他看清楚來人之后,又放心地讓對方扯住他的胳膊,接著就聽到對方念了一大串臺詞。
“帥哥,一個人嗎?要不要剪頭發(fā)?現(xiàn)在洗剪吹可以享受八折優(yōu)惠哦,辦會員卡還能送禮物,有興趣嗎?”
午后的陽光很好,她的笑顏很明媚,清亮的眼眸因為盛滿陽光變得透明,秦桑的頭發(fā)綁成花苞的形狀,幾根發(fā)絲因為身體的擺動在空氣中飛揚,她很適合白色,此時正好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上衣,將面前的女生襯得宛如精靈一般。
“剪頭發(fā)?”好半天,紀巖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么,他下了火車正著急去店里找她,沒想到秦桑卻半路殺出來了,真是好大的驚喜。
“是啊,帥哥有興趣嗎?”秦桑笑得眼睛有些彎彎的,就說這里離火車站比較近,沒想到真被自己逮到了。
紀巖摸了一把頭上的短發(fā),確實有些長了,“你來剪?”她居然還會理發(fā)嗎?
“當然了?!闭f完她直接把人拽進店里,將行李放下之后,兩人來到洗頭發(fā)的地方。
紀巖道,“還要洗頭?”
“嗯,快坐好?!苯又?,秦桑拿著噴頭開始往他的頭上沖水,然后打泡沫。
都多少年沒人幫他洗過頭了……紀巖感受到她的手指在自己的頭上游走,有些心猿意馬,直到頭上的泡沫沖洗干凈之后,他身上的麻意才去了些許,然后一條毛巾裹住他的腦袋。
纖長的手指抓著毛巾在他頭上輕輕地擦著,直到水分被吸收,秦桑將才將毛巾放到一邊,叫人到鏡子面前坐好。
“這位客人,想剪什么發(fā)型?”她一邊說一邊拿布幫他罩著身子。
“剪短吧?!彼恢倍际橇舸珙^,已經習慣了。
“嗯?!闭f完,秦桑拿起剃頭刀幫他修了起來,不過她沒有完全按照原來的剪,而是讓他的五官更突出,看起來也更精神。
紀巖對這些東西不太懂,只是覺得秦桑幫他剪的比以往的都好看,他左右看了看,“你剛才說辦什么會送禮物?”
“會員卡?!鼻厣H∠虏?,又拿海綿幫他清理著脖頸之間的碎發(fā)。
“那我辦了能送點特別的嗎?”紀巖抬頭看著她的眼睛。
“你想送什么?”秦桑連忙拿眼神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紀巖瞥了眼旁邊憋著笑的朱韻秋,只好用深邃的目光看自己的小妻子。
“老板,剪個頭?!边@時,門口又進來一個男的,他掃了眼屋里的人,最后把目光停在秦桑身上,拿手指著她說道,“你幫我剪吧,上次好像也是你?!?br/>
“要洗頭嗎?”秦桑看著來人,似乎是店里的常客,不能怠慢。
“不用,趕時間呢?!彼f完坐在椅子上等對方給他剪頭發(fā),結果就看到旁邊坐著的男人站了起來。
紀巖過來抓著秦桑的手,從鏡子里看著那人說道,“她下班了,你找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