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明月被黑云遮蓋,驟變的自然氣象,很是詭異!
城樓上有太監(jiān)大喊:
“吾皇圣令,召陸大將軍等人即刻回宮面圣,陛下有賞。”
氣象的異常變化,驚得龍鎮(zhèn)元等一干官員散去,陸凡卻是始終低著頭。
上有雷電交加,下有狂風大作,卻依舊掩飾不住勝利的喜悅,敢死隊的成員均為歡呼雀躍,為陸凡的精彩表現(xiàn)感到自豪。
護疆王龍鎮(zhèn)江錯愕驚慌,他始終不相信這世上有以一人之力,秒殺數(shù)萬大軍的人存在,可事實就是實事,容不得他不信。
見皇兄等人回宮,護疆王走到陸凡跟前,打招呼道:
“陸將軍,還不快回宮領賞!”
未料陸凡理都沒理他,自覺有些尷尬,但大將風范的護疆王也沒生氣,一個人邁著闊步向皇宮走去,邊走邊大笑道:
“想我鎮(zhèn)南大疆,出此虎將,真乃先祖庇佑,可謂可喜可賀也?!?br/>
龍靈兒也招呼陸凡回宮復命,不見他有何反應,眾人看出了蹊蹺,紛紛聚了過來。
還有一絲暗黑色氣體圍繞著陸凡,大多數(shù)都被吸收至體內,應是身體達到飽和,緊皺眉頭的他,承載著痛苦表情,原本興奮的靈兒流下淚,心疼不已。
“快離他遠一點,危險?!?br/>
火龍戰(zhàn)神一旁提醒道,他早就察覺出了問題,不想傳授給陸凡禁咒技法,倒把他害了。
“怕是要引來天譴或者是渡劫了?!?br/>
陸志辰自言自語地說道,同時對此無可奈何,曾經(jīng)在渡劫失敗的打擊下,淪落為散仙,失去了繼續(xù)修煉的信念,而后把重心寄托在孫兒身上,只是沒想到……
只怨修為太低,散仙沒有多少實力可言,幫不到陸凡的忙,唯有默默地向天祈禱,他希望即將到來的不是天譴。
自古以來,殺人狂魔,必得天誅滅。
修真者殺人,邪念深重,便會招來天譴!
何況是陸凡,一出手,瞬間殺了數(shù)萬人,由此可見,引來天譴的可能性很大。
天譴如仙劫,但威力要比仙劫強大,正所謂,是上可誅殺神皇,下可令筑基境界修真小士,彈指間滅亡的凌厲殺手。
在渡劫者身旁,也很危險,天雷滾滾,難免會有誤傷。
見眾人聽言未離開,急得城樓上的火龍戰(zhàn)神和陸志辰團團轉!一個是仙,一個是神,自然能察覺出即將到來的危險。
騎乘著白云龍,飛抵在半空。
他知道仙劫的厲害,更何況是比仙劫還要強大的天譴,觸之者即魂飛魄散,永無輪回。
孫兒面臨的生死威脅,他無力阻止,但講真,一個老人不希望這些孩子再有什么不測,雖無半點血緣關系,至少他們稱呼過他為爺爺。
都是孫兒的兄弟,有很深厚的感情,不論陸志辰怎么喊,也沒有一人離開。
頭頂天雷已成型,在空中翻滾,隨時都有可能劈下來,盡早撤離這險境,是最主要的。
一股橫向狂風吹向陸凡,發(fā)絲被風吹拂,配上英俊的臉龐,更顯飄逸的帥感。
猛然間,陸凡睜開眼,掙脫了攙扶他的龍靈兒,后者未有防備,被重重地甩在了地上。
眾兄弟見陸凡異常的行為,紛紛上前攙扶,卻不料陸凡抬起雙手,轉變?yōu)槔?,襲向靠近他的人群。
李承皓三人手臂處都是抓傷,老大的變化,很令人費解!
雨晴軒不在意這些,率直的去拉老大。
見有人靠近自己,陸凡再次出手,雙手抓住雨晴軒的脖子,用力掐。
雨晴軒漲紅了臉,缺氧地他抓住陸凡的手臂,兩手不斷拍打,他想不通老大這是怎么了,淚水慢慢滑落,斷斷續(xù)續(xù)地哭喊道:
“老大…你醒醒,我…是晴軒…我是你兄弟…呀!”
李承皓和大戰(zhàn)寶趕忙上前掙脫陸凡的手,因為再掐下去,晴軒定因窒息而喪命,奈何,兩個人都沒有陸凡勁大。
雨晴軒盯著陸凡的目光,他發(fā)現(xiàn),老大的眼睛是血紅色,或許這是誘導他異常的罪魁禍首,漸漸地,拍打的手落了下來,雨晴軒吐氣如絲,奄奄一息!
陸凡的手隨即也松開了,他的腦海里不斷重復著雨晴軒說的那句話,“我是你兄弟呀……”
窒息昏迷狀態(tài)的雨晴軒,癱軟地倒在地上,是生是死,無人知。
“我究竟是怎么了?”
陸凡心中費解不已,邊說邊往后退,看著自己做的這一切,后悔不已。
但心中隨即有個聲音說道:
“殺掉他們!”
“不,他們是我兄弟……我不能這么做?!?br/>
“我不能?!?br/>
一聲爆吼,在正陽門久久回蕩。
頭部猶如炸裂了似的,兩種思維控制著大腦,頭疼不止,無解,只能在地上來回翻滾,仿佛只有這樣,會舒服些。
始終不肯離開陸凡的龍靈兒,被陸志辰使用靈力繩索,強行捆上了白云龍,李承皓大戰(zhàn)寶抬著雨晴軒也上來了白云龍,唯剩下陸凡在地上痛苦打滾。
不忍心愛的人痛苦煎熬,被捆住的身軀的龍靈兒,在白云龍上苦苦掙扎,無奈,任她如何努力也是白費,散仙境界凝聚而成的靈力繩索,豈能被低級修真者掙脫開。
雨晴軒得到了有效的救治,蘇醒的那一刻,即欲起身找尋陸凡,當看到他在地上掙扎的時候,雨晴軒淚流不止,跪著不斷祈求著爺爺救救老大。
陸志辰不是不施救,試問又有哪位老人看著孫兒如此這般,不心痛?只是他無能無力。
“天地因果關系,邪入心,不擋心魔操控,入魔道,嗜血無情,唯有天眷顧,得神助,否則……”
陸志辰愁容滿面,道出了陸凡的險迫處境,眾人也不難聽出,得神助,幾率渺渺。
一席話,倒是讓火龍戰(zhàn)神聽出了希望,論修為,這廝不正是神。
禁咒是他所傳授,促使主人犯下了滔天罪行,火龍戰(zhàn)神自覺有愧,抬頭望著正凝聚的天譴,心中暗道:“不惜一切也要阻止了它?!?br/>
引天譴,十里生靈涂炭。
憑借最后一絲意念力,陸凡凌駕于空,向著人跡罕至的荒野快速飛去,動作一氣呵成,消失在夜色中,火龍戰(zhàn)神寄身于戰(zhàn)戟,緊隨陸凡的身后,兩人均消失不見。
眾人未有何反應,待反應過來,二者已然不見了蹤影,陸志辰猜透其意,便不再追尋,駕馭著白云龍飛向陸府。
頭頂上的天譴,隨著當事者的離開,緊追而去,陸凡的行經(jīng),是為了免于殃及無辜,眾人至少還能看出,他頭腦還有一絲絲清醒。
入夜寂靜了無聲,第一將軍府門前。
龍靈兒止住了淚水,她對著陸志辰問道:“師傅,陸凡究竟怎么了?”
“心魔所控,墮入魔道。”
簡短地一句話,語氣中帶著無可奈何的意味,陸志辰心中不免嘲弄,是他一手將陸凡葬送了。
如果不引領他走修真路,或許,孫兒還在學校念著書,實在不知如何向陸遠方交代,一時間,眼角泛起淚花,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
陸遠方已經(jīng)康復,借助石城城主林義峰的幫助下,得到了十萬塊錢的工傷補助。
有了這筆錢,他即帶著妻子去醫(yī)院做手術,為了不讓上學的陸凡擔心,也沒通知他。
在飄渺大陸接受醫(yī)治時,陸遠方曾醒來過,發(fā)覺自己趟在陸家老宅里,周圍有女仆人服侍,而后又昏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身體全然康復,睜開眼,卻是在醫(yī)院204病房中,以為是做了一個夢,卻想不到,自己是在異世里游了一圈。
上河廣元青城山下。
一連飛奔出千里,血紅的雙眼注視著四周,山林中不時傳出狼叫,陸凡也跟著嘶吼,如林中之王,驚得猛獸不敢與之附和。
一直尾隨著主人,天譴即將降臨,一向玩鬧的火龍戰(zhàn)神,這時候也正視起來,通過神通靈傳,向昔日的仇人烈火如歌大神發(fā)出了求救。
片刻,就得到了回復。
施展大神遁而來的烈火如歌,在半空中現(xiàn)身,萬丈彩霞披身,照耀的夜空發(fā)亮,漂浮的身軀高高在上,操著不羈地語氣對火龍戰(zhàn)神說道:
“真沒想到你還沒死,說吧,召我而來,所為何事?”
對于烈火如歌的嘲笑,他無力反駁,召喚他也是迫不得已,就目前實力來說,抵滅天譴,唯有得如歌協(xié)助。
依據(jù)較高的修為,輕而易舉地讀懂了火龍戰(zhàn)神的心思。
“那你跪下來求我?!?br/>
破有種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勢頭,烈火如歌輕狂一笑。
屈身跪在了地上,火龍戰(zhàn)神放下了曾經(jīng)高傲地姿態(tài),對其說道:
“不論我們之前的誤會有多深,今日,請協(xié)助我救救這個孩子,麻煩了。”
烈火如歌相當費解,他實在想不通,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火龍戰(zhàn)神,就算是面臨魂飛魄散的威脅,都不說一句示弱的話,現(xiàn)在,竟會為了一個修真小士求他出手。
“呵,本神尊就幫你這一次?!?br/>
施展了幾十道防御技法,烈火如歌向著天譴之眼飛身而去,火龍戰(zhàn)神隨即也跟了過去。
吸附掉百分之五十的雷電,陰險的烈火如歌當即退身離去,將剩下的雷電轉在了火龍戰(zhàn)神身上,百分之五十的能量,充斥進他體內,本是魂靈體,肉體經(jīng)受不住摧殘,隨即爆裂。
天譴已經(jīng)消散,火龍戰(zhàn)神欣慰的笑了,不在乎回歸到虛幻的魂靈體,也不在乎為此削弱了修為,至少,主人已無任何威脅,一切都值了。
如今,火龍戰(zhàn)神已不再是神,修為退至魔武二階,除了享有長生不老的體質,數(shù)千年的修為,就此毀于一旦。
烈火如歌的現(xiàn)身,強大的力量壓迫著陸凡體內的邪元力,維持了短暫的清醒頭腦,陸凡就這么看著,血紅色的眼眸隨即變淡,淚水順著眼角流出,他被火龍戰(zhàn)神的義舉所感動,黯然發(fā)誓,日后定助其恢復真身,稱霸飄渺神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