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將軍府里,鳳儀閣中……
上官淺韻盯著對面的男人可看了好久了,不是欣賞對方的貌美如花,而是在打量對方,這人到底還藏了多少本事?竟然用那么短的時間,便搞出了這么大聯(lián)名上書的動作?可怕,太可怕了!他要是想謀反,就這人脈勢力,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小事?
展君魅剛開始被她瞧著心里還很自豪,可慢慢的發(fā)現(xiàn)味兒不對了,這丫頭不會因此對他有了防備心了吧?
上官淺韻點了點頭,然后莞爾笑道:“將軍辛苦了,今兒就讓容雅姑姑下廚給你做幾樣御膳,她的手藝可比御廚還好,輕易可不下廚的?!?br/>
展君魅對于這份獎賞,他搖頭拒謝道:“我并不是貪一時口腹之欲的人,你的御膳還是暫省下吧!有件事,我必須要和你說下,玉柏已被免職待查,柳亭去了玉家,可是將玉家搜查了個遍,也沒找到玉柏的貪污罪證?!?br/>
“玉柏雖然比不得太后那妖婦,可也不是個笨的。否則,他能做到御史大夫這個位子嗎?就算妹妹在后宮是太后,外甥是當朝帝王,那他也得有點本事,不是?否則,憑什么能坐穩(wěn)御史大夫的位子?不早被柳亭這年輕丞相,給用手中職權(quán)把他給罷免了?”上官淺韻雖然仇視玉家兄妹,可卻不得不承認,那對兄妹都有幾分手段,不是個愚笨的。
展君魅又聽她夸贊柳亭,瞬間就不悅了,說話語氣自然也冷了幾分:“柳亭要不是靠祖蔭,而只是從底層做起,他五十歲后,也不見得能坐上丞相這個位子。”
上官淺韻一聽他有話里酸溜溜的,便岔開話問了句:“對了,今兒咱們可以加一道飯后甜品,就吃……冰鎮(zhèn)酸梅湯好了?!?br/>
“冰鎮(zhèn)酸梅湯?”展君魅皺眉,心道這天寒地凍的冬日,吃什么冰鎮(zhèn)酸梅湯,也不怕涼著了。
“嗯!冰鎮(zhèn)酸梅湯,和將軍你今兒的臉色,是最配了?!鄙瞎贉\韻說完就抬袖掩嘴笑,這人怎么變成個大醋壇子了?以往可不是這樣子的,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嗎?
展君魅回過味兒后,便也學會她的瞪人了,瞪了她一眼,便起身要走,可衣袖偏被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拉著,他一回頭就對上她含笑的水眸,心下這下更羞惱,拽了衣袖,便舉步向著門口走去。
上官淺韻見他真生氣要走,她在后無聲笑著也不喊他回來,而是捂著自己的腹部,往紅漆桌面上一趴著,便皺眉哎呦了起來:“唔!我肚子好疼,好疼……”
展君魅這抬起的腳聞言猛然一收回,轉(zhuǎn)身便疾步回了去,到她身邊單膝跪下,把他抱在懷里,便是緊張的問:“怎么了?是不是晚上睡覺踢被子凍著肚子了?還是,還是你月事……又至了?”
上官淺韻本來就想裝病讓他回來,結(jié)果這人最后問的話,卻鬧了她一個大紅臉,抬頭看著他就嗔怒道:“我只是肚子餓了,那能是……不是這幾天,你怎么忘了?”
展君魅也后知后覺的臉紅了,雖然為夫妻,可談?wù)撈疬@事來,還是讓人有點……不過,她這是又裝病騙人?而且還騙的是他?
上官淺韻一見他劍眉皺起要發(fā)怒,她抬手捂上了他的嘴,狡黠笑言道:“這招數(shù)吧!不在乎多或精,而在于管用。雖然我裝病這招很小家子氣,可卻管用的很,任誰都拿病歪歪的我沒辦法,包括你這位沖陣殺敵不畏生死的大將軍,也拿裝病的我沒辦法,不是嗎?”
“你……”展君魅對此是又好氣又好笑,這小女子說得對,她這最簡單的裝病一招,任是再厲害的人物,都那她沒辦法。
太后之前被她裝病坑一把,落個苛待繼女的惡名。
上官瓔被她裝病坑一把,白挨了打不說,現(xiàn)在長安城誰不對她那個刁蠻公主指指點點的?
而今日他被她裝病嚇一跳,心里再多的怒氣一下子也都沒了,因為剛才魂兒都差點被她嚇沒了。
上官淺韻見他笑的無可奈何,她也跟著笑,然后依偎在他懷里,撒嬌似的說:“將軍,我餓了。你要是再生氣丟下我一個人,我餓的肚子疼,你可就要落一個虐待公主的罪名了?!?br/>
展君魅抱著她,笑得無奈道:“好,我不走。飛鳶,讓人擺飯吧!今兒,我也嘗嘗比御廚手藝還好的御膳,要是真如你說的那般好,容雅姑姑是必須要重重賞的?!?br/>
飛鳶行禮無聲退了下去,她怕在留下去,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公主可真會折騰將軍,這幾日以來,將軍是白勞累了還不落好,整日整日被公主氣的滿腹怨氣,這鳳儀閣的香味兒,可真快掩蓋不住將軍身上那股子醋味了。
上官淺韻在飛鳶離開后,她便還賴在展君魅懷里,纖指繞玩著男人一縷墨發(fā),嘴角勾笑低聲道:“晚上的時候,還請將軍幫柳丞相一把,將丞相府和京兆尹人,連帶著廷尉府的人,全都引去玉家,我這回還要送柳亭一份大禮,不過,我不用他感謝我,只要他能辦實事就夠了?!?br/>
展君魅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想讓她好好休息,可她就算是躺在床榻上,這小腦袋也一刻不停閑,總是在想著怎么怎么算計謀劃。
上官淺韻也知道,她這樣下去身子肯定吃不消,可就差幾步了,她真是緊張的怕一步踏錯滿盤皆輸?;蹣O必傷,她何嘗不知,她母后便是個例子,為了保住父皇的皇位,不得不暗地用唐家勢力謀劃,在鎮(zhèn)壓了她那些對皇位虎視眈眈的皇叔爺后,自己的精神也就耗的差不多了,以至于身子那么不好,結(jié)果還遇上被人毒害,那么年輕就沒了。
展君魅見她在她懷里一動不動,還以為她累的睡著了呢!結(jié)果一低頭,就對上她明亮的眼眸,這眼眸中沒有所謂的清澈無邪,而是藏滿了心事。
飛鳶動作還算快,這不,一會兒,就帶人端著膳食來了。
上官淺韻垂眸掩去了眸中的心事,在抬眸坐好時,她還是那個在夫君面前溫婉的妻子,在面對下人威嚴的主子,在外人面前端莊尊貴的長公主殿下。
展君魅在見膳食擺好后,便揮手讓他們都下去了。而他望著那笑顏美麗溫柔的她,心中竟是在泛疼,若真非了她心愿,才能讓她余生活的快活,那他便陪她一起謀這個江山,她想讓誰當皇帝都可以,那怕她要成為女皇,他也用手中的長槍,為她打下這江山,為她守護住她要握在手中的東西。
“將軍看我做什么?快吃啊,要不然該涼了,畢竟天兒如今可寒冷了,這熱騰騰的飯菜端上桌,沒多大一會兒就冷掉了呢!”上官淺韻執(zhí)筷為身邊男子布著菜,如個在嘮嘮叨叨的普通人家娘子,催促著自家夫君趕緊吃飯,別等飯菜涼了吃著鬧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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