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白桃愣住了。
見她沒反應(yīng)過來,白明軒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顧瑜懷的肩膀,讓他稍事休息下。
從頭到尾,顧瑜懷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靜靜看著這對師兄妹。
“可我們……才剛安定下來?!卑滋艺A苏Q?,淚水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充盈了眼眶,手上拿著熱毛巾,微微有些顫抖。
白明軒輕輕擁著白桃,心里想的卻是,明日,只要明日把花非春送回百花山莊,他們就會有一萬兩銀子可以傍身。
可他們又救了這個男人。
三公主是誰?
北戎皇室最驕傲的公主,沒有人敢從她手里搶人。
“一旦夏侯香發(fā)現(xiàn)他失蹤了,就會下令封城,我們這里太小,藏不了人。所以,明日一早,開了城門,我們就得走?!?br/>
“他說的對。”顧瑜懷慢悠悠吐出這四個字,隨后他掙扎了幾下,從床上爬起來,看著白桃和白明軒,輕輕笑了笑,說道:“聽你們的口音,你們應(yīng)該也是南滇人,你們救了我,我很感激,可是我會給你們帶來災(zāi)難,你們還是把我送回去吧?!?br/>
“不行!”白桃當(dāng)即拒絕。
顧瑜懷輕嘆了口氣:“我剛才也聽你們說,你們才剛安定下來,實在沒必要為了我這么一個陌生人,斷送了?!?br/>
白桃緊抿著雙唇,捏了捏拳頭,走到門邊的時候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面色仍舊蒼白的顧瑜懷,說道:“救都救了,再把你送回去挨打,反正這事我做不出來?!?br/>
話音剛落,她人就已經(jīng)不見了。
白明軒想了想,轉(zhuǎn)過身:“你就好好養(yǎng)傷吧,其他的事,我們會解決的?!?br/>
“可……”
白明軒沖他伸了伸手,隨后跟著白桃出去了。
剛跨出房門,就看見白桃背著雙手站在院子里,頭頂是一輪皓月,在她的肩頭、發(fā)上撒下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雪白,她好似全身上下都被鍍了一層月光,清冷而安靜。
連這一刻,風(fēng)都停了。
“師妹,你打算怎么做呢?”白明軒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裹在白桃肩頭。
白桃扁了扁嘴:“師兄,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任性又怎么樣?反正師兄慣著呢。”白明軒很喜歡摸著白桃的頭,她的頭發(fā)軟軟的,摸起來,像他以前養(yǎng)的小狗,可惜死在了以北山的那場山崩里。
白桃撇了撇嘴,眼珠子骨碌一轉(zhuǎn),當(dāng)即拍掌決定:“好,我現(xiàn)在就去準(zhǔn)備馬車,收拾行李,然后通知那些伙計們,我再將一部分銀錢留下,至于這小飯館,只能對不起蕭掌柜了。”
“不妨事,關(guān)于這飯館的事,師兄已經(jīng)有決策了?!?br/>
雖然有點詫異白明軒的先見之明,但好在除了這小飯館,他們在北戎也并沒有其他留戀的地方。
行李不多,馬車也準(zhǔn)備得很快,正值春末,溫度已經(jīng)不是那么冷了,但考慮到顧瑜懷的傷,白桃還是在馬車上墊了不少棉被。
一夜無眠,白桃?guī)缀跏窃诖采媳犞劬^去的。
第一次做這樣驚心動魄的事情,她有些緊張,還有些亢奮,相比于之前蘇醒后和白明軒的逃亡,這一次感覺起來更加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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