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這兒?你們不是回京了?”李京華仿佛全然沒有把拉過男子的手的事,放在心上,一邊問著,還一邊在原地小跳著,以舒展小腹間的劇痛,以及雙腳的麻痹。
肖遙眉頭緊蹙:“同你一樣,遇到刺客。少爺與我失散?!?br/>
“你們少爺來這地兒尋我,只熟識鎮(zhèn)上的酒肆和葉家村,所以你才在這里尋找。”李京華了然:“你的同伴,護(hù)在我身邊的那兩個,已經(jīng)死了?!?br/>
這姑娘可有趣得緊……年紀(jì)小小,頭腦清明,條理分明,有著一種不合她年紀(jì)的老成與狠辣。
用稱鉤毀容,提及兩個死去的同伴,都一臉淡然。
肖遙特別想問一句,她是不是上過戰(zhàn)場?提到死人,沒半點(diǎn)驚恐害怕……
反常則妖!不過,是友非敵。
肖遙停頓了一下,這才道:“已經(jīng)將他們兩人的尸身,拉到山里掩蓋。等找到少爺,我們會處理。葉家村和酒肆,今晚你暫時都不能回了。那人的手段,你也見到過,除了你,旁人的命,他可沒放在心上。”
“嗯,我知道。所以,今晚我準(zhǔn)備跟著你了?!笔帜_活動開了,李京華又蹲下身子,伸手去扒黑衣人被鮮血噴灑了一身的衣服。
“男女授受不親。我先拿這人的衣服應(yīng)應(yīng)急,順帶遮遮風(fēng),你且替我去取一件衣物來?!狈駝t,明天一早,無論是穿了一身里衣,或者穿了一身夜行衣回去,都是一件天大的事。
肖遙啞然失笑:這姑娘,還穿著一身灰撲撲的棉麻里衣!方才竟然沒發(fā)現(xiàn)。
“你笑什么?”
“沒笑啊我?!?br/>
李京華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一馬平川,于是……
她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這就去取,你取了衣物后,在那片灌木叢里藏好。”肖遙邊說,身子便向著山下飛縱。
隱約間,還能聽到肖遙抑制不住的低笑。
特么的,笑個屁?。〔攀q的身體,還能波濤洶涌不成?
李京華穿好夜行衣后,將衣袖和褲腿挽起,向著遠(yuǎn)處的灌木叢飛奔。
如今這樣,總算能暖和些了。
輕輕掃開刺人的灌木,李京華蹲了下來。
才堪堪蹲好,突然聽到不遠(yuǎn)處有一個聲音傳來:“有人嗎?是人吧!”
李京華不理。
“喂喂喂,救命啊!”
咦,這有點(diǎn)酥的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盛宇卿?
這個傻缺鼻炎少爺,竟然真在這里???
李京華思忖了一下,決定去看看。倘若能救,自然要救,畢竟是同一陣線上的人。倘若費(fèi)力,那自然是要放棄的了。
貓著腰從灌木叢里鉆出來,向著聲音來源的方向奔去,李京華發(fā)現(xiàn),一襲鮮艷華服的盛宇卿正蹲在一棵大樹下,兩眼瞪得圓圓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快來救我!他、娘、的,踩到獵戶裝的機(jī)關(guān)了?!笔⒂钋鋬裳鄯懦鲎茻岬墓猓骸斑@當(dāng)頭躲在灌木叢里的,一猜就是你!還真的是你!你身邊的人呢?肖魁,肖戰(zhàn),還不快滾出來!”
傷成這樣,還一副頤氣指使的貴公子樣!
李京華沒好氣地道:“能不能別動?再動腳要被夾斷了!他倆死了,在我舅舅院子里?!?br/>
肖遙那樣的身手與頭腦,怎么跟在一個草包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