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6)
王建軍愈發(fā)羞臊,更低的勾著頭,縮著脖子不說話。
馬勇伸出手去,雙手捧起王建軍的臉,說:“頭抬起來看著我!”爾后,貼近著王建軍的臉,說:“小丫頭,你聽我說,這件事兒,已經(jīng)過去了!往后,誰也不許再笑話你!我奶奶家就是農(nóng)村的,我奶奶家有個堂嬸,堂嬸有個閨女,跟你一邊兒大,也跟你這么野,跟男孩打架,男孩躲到廁所里去,她都敢追到男廁所去,跟男孩們接著打。老家的小孩里,我還就特喜歡我這小堂妹。我回老家去,小堂妹攆著我的屁股喊我哥。往后,你也是我妹子,來,你喊我哥,喊哥!”
王建軍臉被捧在馬勇的雙手里,熱乎乎地,她臉熱心跳地望著馬勇,不好意思喊。
馬勇繼續(xù)捧著她的臉催促道:“喊呀,喊哥!”
王建軍喊了,羞的更像蚊子叫:“……哥?!?br/>
馬勇滿意地笑了,他今晚總算圓滿地處理好了一件事兒,他不想跟王建軍以后就像冤家對頭一樣,他覺得這個賣大包子的山東小妞還是蠻可愛的。馬勇滿意地說:“太晚了,哥要回去睡了,你們也早點收攤睡吧?!彼〗稚钐幾约旱募易呷?。
王建軍佇立著,凝望著馬勇走去的背影。
劉婉香對這個結(jié)果也很滿意,湊到王建軍身邊來,說:“聽見了吧,馬哥說了,以后他就只是你哥。你該徹底死心了吧?”
王建軍也對這個結(jié)果很滿意,但她卻有自己的角度,她說:“我憑啥死心?我就不死心!”
劉婉香一愣:“你不死心你還想咋?”
王建軍幸福地說:“他都摸我臉了,他心里是喜歡我的!他要不喜歡我他摸我臉干么兒?像小孩兒,你喜歡他你才摸他的臉呀!他喜歡我,我就還要跟他好!”
劉婉香急了,急得不知說什么好,連連啐她:“呸!呸!呸!你瞎想八想!你,你,你剛才不是都已經(jīng)喊他哥了嗎?!”
王建軍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心情很好,不計較劉婉香對她態(tài)度惡劣,喜洋洋地說:“你不懂,你跟女人連嘴都沒親過,你小毛孩兒啥都不懂。女人跟男人的關(guān)系就是這樣,第一年喊師傅,第二年喊哥,第三年就喊孩兒他爹了,這叫一年師傅兩年哥,三年娃娃背上馱!”
劉婉香氣的火冒三丈,他又開始咬牙切齒地恨馬勇了,這個馬勇,這個狗日的,這個城里的寫字騙人的記者,這個到處招貓逗狗早就該讓政府把他騸了的鱉蛋,你說話就好好說話,你又摸她的臉干么兒?你要摸就把她扒光了徹底的摸,你也算一個流氓里的好漢,你這么輕摸一下輕摸一下的,你還玩一個節(jié)約用水,把她更撩撥的神經(jīng)了,你這個王八鱉蛋的!劉婉香又想拿磚拍馬勇了。
王建軍則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情感里,她凝望著馬勇走去的方向,總結(jié)著經(jīng)驗教訓,盤算著,自言自語,同時也是說給劉婉香聽:“以后,我不能再像這次這樣,想賴著他,老想賴著硬跟他好,以后,我要學習,我要進步,我要配得上他,往后,我不光是奶好,我還要有知識!我的奶好,再加上我有知識,而且我還要多多掙錢,我要讓有一天,讓他自個兒就覺得我特好,他自個兒就想娶我!”
劉婉香想殺了馬勇!
王建軍沒有看到劉婉香臉上兇神惡煞的表情,她繼續(xù)凝望著馬勇家的方向,繼續(xù)順著自己思路往下說道:“劉婉香,往后,等我嫁給了馬哥,我就不賣包子了,哪有記者老婆賣包子的,我就把這包子鋪盤給你,我少算你一點錢好了。我知道你想讓我給你當媳婦兒,這根本就沒門兒!我不能嫁給你,往后,我是一個有文化的人,我跟你不是一個層次的。劉婉香,我看,你把張彩琴娶了好了,娶了她,往后你倆一塊賣包子,好嗎?”張彩琴是包子鋪對面賣雞蛋灌餅的河南丫頭,一左一右的眼皮上都有一塊斑點生長著,民間俗稱蘿卜花。張彩琴一直認為國家領(lǐng)導人都是住在城樓上的,一到國慶節(jié),城樓底下的人一喊,領(lǐng)導聽見了,就從城樓里出來朝大家揮手了,平時領(lǐng)導都呆在里頭不出來。張彩琴還期盼著劉德華能來嘗嘗她的雞蛋灌餅。王建軍認為劉婉香和張彩琴挺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