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原來是師叔您的手筆?!睆埦霸瓶聪蚓攀逭f道,后者臉上紅光滿面,顯得心情暢快。
對于村長的話,張景云并不奇怪,這個小山村看似普通,但是據(jù)說村子里出過不少有權(quán)勢的人物,足以見得是個風(fēng)水上佳的寶地。
而金龍吐穴的格局也并非一般人能布置的下來的,所以從和九叔一起來到村子里張景云就知道,這里的風(fēng)水格局十有八九是九叔的手筆。
前面張景云說的關(guān)于風(fēng)水的看法,確實是實話,沒摻假,這么專業(yè)的知識肯定不是老道士傳授。
張景云也是憑借多次盜墓…呃考古的親身經(jīng)驗,結(jié)合十六字陰陽風(fēng)水秘術(shù)積累而成。
可以說。
能有今日成就全靠自己努力。
當(dāng)然,張景云只是隨口夸贊兩句,既告訴村長風(fēng)水格局之妙,有能給足了九叔面子,滿滿的人情世故。
九叔果然開懷大笑說道:“不錯,金龍吐珠格局是我布置的,已經(jīng)有二十多年,今日是故地重游?!?br/>
村長適時說:“我們信得過九叔,自從請九叔看風(fēng)水,我們村子的發(fā)展在當(dāng)?shù)匾或T絕塵,風(fēng)光的很。
就連洋人都在我們村子建造教堂,還來了兩個神父,可惜后來那兩個神父不知怎么突然跑了。
近幾年來,我們村子更是不安寧,所以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風(fēng)水,這不就請九叔來看了嘛?!?br/>
九叔點了點頭說道:“村長放心,如果真是風(fēng)水問題,包在我身上,一定給你妥善解決。”
“有勞九叔?!?br/>
九叔又看向張景云道,“說實話,我沒想到你風(fēng)水造詣這么高,那以你的經(jīng)驗,伱覺得什么地方有問題?”
“金龍吐珠格局最核心的是龍珠,所以這里還有顆龍珠,是不是水有問題還得看龍珠?!睆埦霸普f。
龍珠也就是整個風(fēng)水陣法的核心,九叔設(shè)計這個格局的時候,一定將龍珠放在安全且隱秘的位置。
如果給張景云一點時間倒能找到,但是既然九叔在這里,那就沒必要費心費力了。
“跟我來。”
九叔示意眾人跟上,行至水潭前,正好是溪水沖刷巖石形成石環(huán)的正下方位置。
只見九叔順著石環(huán)圓心向下延伸,在水潭前一處平平無奇的位置翻開一塊黑色石塊。
下面正是一顆珠圓玉潤的鵝卵石,顯然就是所謂的龍珠,如果是用羊脂玉磨成圓珠更能撐起風(fēng)水格局,只是這么大的羊脂玉龍珠,已經(jīng)是國寶級別。
“珠圓玉潤,家肥屋潤,這說的,就是這顆龍珠,可是現(xiàn)在這顆龍珠,顏色暗沉,且還有裂紋?!?br/>
張景云彎腰將龍珠轉(zhuǎn)一圈。
果然能看到石塊下面有條大裂痕,一直延伸了半個龍珠表面,裂痕里面還可以看到布滿黑氣。
“這…”
張景云和九叔相視一眼面色凝重,龍珠變成這樣子顯然是水有問題,只是縱然水有問題,能將龍珠侵蝕一半,且布滿黑氣,也超出了正常范疇。
“村長,你們村子的問題很嚴(yán)重!這里的水有問題?!睆埦霸普f著從龍珠附近拔出一株水草。
可以看到,水草上半部分是綠色,但是根莖已經(jīng)發(fā)黑腐爛,這里的水一定是被什么污染了。
“秋生文才呢,讓他們抓兩條魚…這兩個不爭氣的東西?!本攀瀛h(huán)視一圈并沒有看到二人的身影,也不知道跑到哪里撒歡去了。
“師叔,還是我來吧?!?br/>
張景云說完,起身站在水潭面前,九叔歪頭一臉好奇,他也想看看張景云有什么厲害本事。
下一秒,只見張景云一掌拍出去,凌空一掌卻在水面蕩漾開來,好像有人往水潭里扔個大炮仗,直接炸開。
嘩啦啦!
水花飛濺,氣泡吞吐。
一條條白魚翻著白肚皮漂了上來,張景云收手而立,不過是一記劈空掌力而已,就是內(nèi)力稍微強了點。
“師侄這等手段,我自愧不如啊!”九叔一臉驚駭,這本事已經(jīng)不是法力能做到的了,當(dāng)然,也可能是他的法力沒有修煉到家。
“師叔過獎了,其實我修道之前,還學(xué)了點內(nèi)家拳術(shù),跟道家神通比起來還是有些差距?!?br/>
九叔搖頭:“不然,如今的世界,已經(jīng)不是古時候,道法沒落,天地靈氣消散,怕是要進(jìn)入末法時代。
你這手段未必就比道法差。
當(dāng)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年紀(jì)輕輕有絕技在身卻不驕不躁可見心智過人,這很難得。
修道之人,首看機緣,次看心智,再看根骨,機緣虛無縹緲不可強求,所以心智顯得尤為重要,你很好?!?br/>
九叔的話說的誠懇,跟張景云比,他的兩個徒弟,別說心智,就連根骨也跟張景云比不了,當(dāng)然,道行這么差勁他也焦躁不起來啊,一言難盡…
“師叔,你看這魚!”
張景云遞給九叔一條半尺長白魚,表面看起來沒什么問題,可是扒開腮幫看,已經(jīng)顏色發(fā)黑。
“我只是稍微用點力震了震水潭,結(jié)果這些魚都死了,說明這些魚本身也活不久。”張景云說道。
“村長,這里的水不能喝了?!?br/>
九叔扔下白魚嚴(yán)肅說道。
“可是不喝山泉水,我們喝什么?”村長苦著一張臉為難道,村里人吃水可是個大問題。
“我給你們開一口井,你們先喝,等弄清楚這里的根源,將風(fēng)水復(fù)位才能繼續(xù)飲用山泉水?!?br/>
九叔說完便和張景云往山下回去,路上看到了秋生和文才,二人一個扛著自行車,一個扛著椅子包裹。
“誰讓你們拿這些的?”
九叔冷著臉問道。
文才和秋生不禁哭喪著臉說道:“是阿威隊長,他和他表妹來這里放旅游了?!?br/>
九叔看見阿威連咖啡都帶過來了,搖了搖頭道:“就你們愛管閑事?讓他自己拿去?!?br/>
有九叔撐腰,文才和秋生不怕了,正準(zhǔn)備將東西還給阿威卻忽然聽到一陣落水的聲音。
接著又有殺豬般的聲音傳到耳中:“快點拉我上來,我是你們的隊長阿威??!”
幾個巡警手忙腳亂救人。
旁邊還有個性感的美女焦急呼喊,張景云一看,這不是吳君如嘛,她成了阿威的表妹,那任婷婷呢?
九叔見張景云一臉疑惑出聲說道,“自從你幫婷婷嚇走阿威,阿威就開始對另一個有錢表妹獻(xiàn)殷勤。”
張景云一臉無語,“這也行?”
幾個巡警找來一條繩子扔到水里,將阿威拉了起來,不過阿威腳上似乎被什么勾住,幾個人廢了好大勁,才連人帶物拉出水面。
嘩!水花飛濺。
阿威腳下的竟是一片廢棄的漁網(wǎng),漁網(wǎng)上滿是密密麻麻的死蝙蝠,散發(fā)著惡臭的味道,一出水就開始腐爛。
“水里怎么會有這么多蝙蝠?”
九叔臉色凝重。
事情顯然沒那么簡單。
張景云看到這一幕卻越看越眼熟,之前他就奇怪,阿威以及吳君如扮演的表妹、風(fēng)水有問題、龍珠、蝙蝠…
這一幕幕,在張景云腦海中浮現(xiàn),聯(lián)想九叔在場必出妖邪的命格,張景云瞬間想起什么。
“這似乎是英叔拍的另一部電影,看到這些蝙蝠才讓我想起了,這個山村里好像埋著一只吸血鬼!”
張景云想到《一眉道人》的劇情,九叔來到村子看風(fēng)水,確定水有問題后便給村子開了一口井。
結(jié)果吸血鬼控制蝙蝠將木牌拖走,挖井的人從地下挖出一具胸口插著圣十字劍的吸血鬼。
九叔提議將尸體燒了。
但是隊長阿威和表妹這兩個蠢貨,覬覦圣十字劍上的寶石,竟用木頭雕像代替吸血鬼燒了。
結(jié)果就是吸血鬼復(fù)活,吸收血液,和九叔對戰(zhàn),九叔只當(dāng)吸血鬼是西方的僵尸對付。
結(jié)果各種茅山術(shù)都不頂用。
而且最終那只吸血鬼好像也沒死,這場東西方力量的較量,九叔其實吃了很大的虧,好在最后有驚無險。
“去附近看看哪里有蝙蝠?!?br/>
九叔適時說道,阿威終于頂點用,帶著幾個巡警去找蝙蝠,很快就在山上的一個教堂找到線索。
“隊長…不好了…”
其中一個結(jié)巴的巡警氣喘吁吁的,“不好了,在教堂里發(fā)現(xiàn)只有五個修女,我們六個人,不夠分啊…”
阿威連忙踹他一腳,拉著人走了,張景云看著他的背影面色如常,鎮(zhèn)上的巡警隊長看來要換人了。
“來都來了,進(jìn)去看看吧。”
張景云示意九叔進(jìn)教堂里面瞅瞅,九叔是修道之人,對負(fù)責(zé)管理教堂的胖修女宣傳的上帝有些好奇。
“你們信上帝,我們是信祖師爺,方便問一下,上帝會借給你們力量降妖伏魔嗎?”九叔好奇問道。
“哈利路亞,信徒怎么能覬覦上帝的力量呢?不過只要我們誠心祈禱,上帝會保佑我們的?!?br/>
九叔皺皺眉,那這上帝不太行啊,茅山祖師爺是會借弟子力量的,有時候還會附體顯靈,降妖除魔。
張景云適時說:“師叔你想多了,西方的神靈哪有我們祖師爺靠譜,關(guān)鍵時候根本不頂用。”
“噢,原來是這樣?!?br/>
九叔頓時沒興趣,倒是那胖修女,見張景云貶低上帝,一頓吧啦吧啦說個不停,簡直比異教徒還可惡。
張景云也不理,因為阿威出場了,直接說教堂里有蝙蝠,要燒教堂,嚇得胖修女連連叫苦。
“我們這真沒有蝙蝠?!?br/>
張景云指著一間房:“這里呢?”
“這里是神父休息的地方不能進(jìn),兩名神父已經(jīng)很久沒回來了,里面肯定沒有蝙蝠。”
“那得打開看看才知道。”
張景云毋庸置疑說道。
“可是我們也沒有房間鑰匙?!?br/>
張景云搖頭:“有沒有鑰匙都一樣,我就是告訴你們一下,我們要進(jìn)去看而已?!?br/>
說完,張景云抓住鎖頭。
接著,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罡氣震蕩,在張景云手指的縫隙中似乎有氣流涌動。
下一秒張景云用力一捏手中鎖頭,嗤嗤,緊捏的五指指縫之間居然擠出了泥巴一樣的鐵漿。
堅硬的鐵鎖頭,在張景云的手中,就像軟綿綿的黃泥一樣,看在眾人眼中完全是另一種感受。
“握鐵成泥?”九叔震驚。
張景云說練了一點功夫。
這是一點?怕不是億點吧!
“偶買噶的,哈利路亞,上帝啊,我是不是眼睛有問題,這是人里能做到的事嗎?”胖修女直呼見上帝。
“師叔,進(jìn)去看看吧。”
張景云一把扔掉化為鐵漿的鎖頭,推開門和九叔先后走了進(jìn)去,映入眼簾的就是滿地的蒜頭。
屋頂也掛著一串串的蒜頭。
“這里原先是廚房?”九叔問道。
胖修女也奇怪:“神父住的地方,怎么可能是廚房,這么多蒜頭,是驅(qū)魔用的?!?br/>
九叔不在意,驅(qū)魔哪有道術(shù)好使,在修道界,就算是龍虎山天師府論驅(qū)魔本領(lǐng)也不見得比茅山厲害。
“這里有具尸體?!?br/>
張景云看到角落里坐著一具枯骨,枯骨周邊地上也放著一圈蒜頭,給九叔解釋道:“在西方的教徒眼中,蒜頭和銀器都能驅(qū)魔?!?br/>
九叔點頭,隨后看向胖修女問道,“這枯骨身上的衣服,和墻上掛的照片一樣,他是誰?”
“祈神父?他是教堂前任傳教士,原來他沒有放棄神職,教會還以為他是擅離職守,沒想到祈神父一直都在這里對抗邪魔,安息吧,神父!”
胖修女連忙為神父禱告。
“還有一位神父呢?”
張景云指著另一張照片問道。
胖修女說:“圣經(jīng)燒焦了,圣水打破了,四周掛滿蒜頭,神父一定是在跟魔鬼搏斗中輸了,我想另一位神父應(yīng)該已經(jīng)兇多吉少?!?br/>
“不對,應(yīng)該是贏了,不然的話,魔鬼沒死,這十幾年來,村民怎么可能平安出入?而且他是自殺的?!?br/>
張景云指著祈神父胸前說。
果然,祈神父是用十字架自殺的,張景云推斷,他是被另一位化為吸血鬼的神父咬了,不想變吸血鬼才自殺。
至于另一位神父在哪…
張景云知道,他自己會出來的。
隨后,九叔在教堂中檢查了一遍,這才放心離開,剩下的就是給村子定下水源,讓他們打口井。
九叔只是簡單做了法就找到水源,接著讓秋生在地上插一塊木板,剩下的就是村民的事了。
等九叔去休息,張景云借故留下,忽然間天地色變,晴朗的天空忽然就被烏云覆蓋,山雨欲來。
挖井的眾人也各自回家避雨。
張景云目光一轉(zhuǎn),天空黑壓壓的,烏云中混著一群蝙蝠悄無聲息的飛來將定住水源的木板托起來,插在七八米外的一處空地上。
“果然是吸血鬼在控制蝙蝠?!?br/>
張景云開啟了黃金瞳,定睛一看,木板下方幾米,赫然埋著一具身穿神父長袍的尸體,正是未死透的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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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