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
陸少擎將車停在路邊。
冷眸掃著街道上混亂的場景——
女人們一邊聊閑話一邊收拾碗筷,男人們劃拳喝酒,一個(gè)個(gè)醉醺醺的,嘴里罵著臟話。
汽車的燈光刺醒了一些人。
他們不約而同地往車邊走過來。
村長手里端著半瓶子白酒,繞著陸少擎的車子轉(zhuǎn)了一圈,跟身后的人開始吹牛皮,“看見這車了沒有?我上次去鎮(zhèn)長家吃飯,鎮(zhèn)長兒子開的就是這種車!一輛起碼要幾十萬!”
村民們眼底閃著綠光。
“幾十萬?這么好的車,我碰都沒碰過呢……”
“你沒碰過?老子這才第一次見呢!”
……
村長敲了敲車窗,“喂,里面的人是誰?來我們這兒干什么?”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陸少擎冰封般的的側(cè)臉。
“誰是王富貴?!?br/>
村長皺了皺眉。
眼前這個(gè)男人好看的過分,渾身的穿著和打扮也不像一般人,他不想得罪。
于是對(duì)小賣鋪的老板王富貴揮了揮手,“富貴,找你的!”
“找我的?”
王富貴貓著腰走過來,打了個(gè)嗝,滿嘴酒氣,“你找我干什么?”
“最近有陌生女人去過你家嗎?二十多歲?!?br/>
話還沒說完,王富貴就不悅地打斷,“什么陌生女人!我們村里根本就不會(huì)有女人過來!”
陸少擎抽出一沓錢扔到他懷里,黑眸幽深,“仔細(xì)想想,想起來了我這里還有?!?br/>
王富貴眼直了。
他雙手抓著鈔票,狠狠地晃了晃腦袋,還以為自己是喝酒喝多了出現(xiàn)幻覺……等他確定自己懷里真被人扔了一把鈔票后,樂得找不著北。
“大哥!”腆著臉,一邊將鈔票塞進(jìn)懷里,一邊激動(dòng)地說:“我想想……最近幾天……哦,我們村里老劉家剛找了個(gè)新媳婦!”
他有些興奮將劉父扯到陸少擎面前,笑的跟一條哈巴狗一樣,“大哥!你看見沒!就是他!唯一村里新來的人就是他兒媳婦!”
陸少擎瞇起眼。
冰冷的視線跟刀刃一樣,割過他的五官……緩緩下滑……
最后,停在他的手腕上。
那兒佩戴了一個(gè)女士手表。愛馬仕的,和記憶之中的那一塊一模一樣。
陸少擎呼吸頓住,眼底的風(fēng)暴席卷著欲要沖出來。
他猛地攥住劉父的手,手指用力,咔嚓一聲,掰折了劉父的手腕,將那塊手表取出來。
就著車燈,他看清了手表腕鏈上的字母——
yunqian。
這是他出差回國捎給云淺的。
“??!你干什么!”手腕斷了的痛感終于涌上來,劉父氣地差點(diǎn)跳起來——
“你他媽搶我東西干什么?!哪兒來的小畜生!還要不要臉了!”
陸少擎唇角扯出殘忍的弧度,“這手表你從哪兒拿的?”
劉父暴躁的表情一滯,有些慌亂的別過眼,嘴里罵出聲,“你管我從哪里弄的!把東西還給我!別以為你開著豪車?yán)献泳团铝四悖∥覀內(nèi)迦诉€能讓你個(gè)小雜種跑了?!”
他揮著胳膊沖過來要奪手表。
陸少擎肩膀一閃,抓著劉父的小臂,往背后一彎——
咔嚓。
胳膊脫臼了。
劉父哭嚎的聲音更大,疼的他慘叫連天,“小雜種!??!疼死……疼死老子……”
疼痛和酒勁一齊涌上來,劉父一屁股坐在地上,斷了手的左臂抱著脫臼的右胳膊,在地上來回打滾,聲音嗚咽。
陸少擎捏緊手表,眼神又落在王富貴身上。
王富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往后退了兩步。
陸少擎又扔出去一疊鈔票,“誰能給我個(gè)線索,這錢就是誰的。”
人群瞬間燥熱。
王富貴咬牙,一不做二不休,沖過去將鈔票搶走,將自己知道的全說出來,“那個(gè)手表,我在老劉家新兒媳婦手上看見過……你……你不會(huì)跟那個(gè)女人是熟人吧?她已經(jīng)嫁過來了,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再過來也沒用,我勸你……”
砰!
陸少擎踹開車門,冰冷的手指攥住他的脖子,嗓音像是從地獄里飄出來。
暗沉、可怖。
“你,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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