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淼將紙條捏在手里,臉又開始發(fā)起熱來。
陶冶怎么總是喜歡做這樣子的事兒?
撩人于無形。
隨隨便便一句話都能讓她慌了心神,亂了心跳。
溫淼知道,陶冶就是故意的,故意買下她的所有筆,故意留下兩瓶水。
所以呀.....她才不去送呢。莫名有點捉弄的意味。
而且籃球場上那么多人,她要是去送水了的話,那場面溫淼簡直不敢想象啊,肯定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雖然在今天的義賣上已經(jīng)拉了一波仇恨了。
再說了,陶冶壓根兒就不會缺水喝。她從籃球場路過的時候,看到旁邊密密麻麻一群小迷妹,每一個人手中都拿著一瓶水,就等著他臨幸呢。
想到這里,溫淼心里莫名其妙又覺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沮喪。
陶冶真的太受歡迎了。
就在溫淼攥著紙條走著神兒,因為陶冶太女生歡迎而不對味兒的時候,她突然感受到褲兜里來自手機的震動,猛的將她驚回了神。
她反應(yīng)慢半拍,隨后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消息,居然是陶冶發(fā)來的。
一張圖片。
她點開看了看。
是籃球場的全貌,球場上的大部分男生都在喝水,就算沒有喝水的人手中也都有一瓶水。因為拍的是球場全貌,自然也拍到了圍觀的小迷妹們,即便只有小小的一片身影,溫淼似乎也能感受到迷妹們那崇拜的目光。
緊接著,陶冶又彈了一條消息過來:【別人都有水喝,就我沒有?!?br/>
這口吻怎么有一種委屈的感覺呢?
雖然撒嬌這個詞跟陶冶那狂傲不羈的性子一點都不搭邊,格格不入得很。但溫淼此時此刻卻覺得陶冶有那么一點點....可愛。
就像一個小孩子裝可憐討糖吃。
而且....溫淼從他發(fā)來的照片中察覺到了細(xì)節(jié),他并沒有接受別的女生的水。
這一認(rèn)知,讓溫淼的心里情不自禁升騰起一絲絲甜甜的蜜汁兒,剛才那一股莫名其妙的沮喪和落寞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再一次看了看那瓶冒著涼氣兒的蘇打水,扭捏了一兩秒,最后還是鼓起勇氣拿了起來,跑出了教室。
算了。
眼中釘就眼中釘吧,肉中刺就肉中刺吧。
別人怎么看她,怎么想她,她都不在乎。
她又跟他們不熟,關(guān)她什么事?
溫淼跑得很快,好像比以往跑過的每一次都要快。無奈體能差的她,跑了沒多久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學(xué)校太大了,籃球場太遠(yuǎn)了,但是一想到陶冶正眼巴巴的等著她送水呢,她也要讓他像別人一樣有喝水才行?。?br/>
溫淼深呼吸了幾下,努力調(diào)整著呼吸,然后又卯足了勁兒往籃球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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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冶此刻正坐在籃球上,悠悠閑閑的玩著手機。
細(xì)細(xì)密密的汗滴掛在他的額間與鬢角,順著流暢的下頜線條流淌而下,滑過纖長的脖頸,滑過性感的喉結(jié)。
趙博和李墨洋蹲在他面前,咕嚕咕嚕喝水,聲音噸噸噸的。
陶冶被他們倆這聒噪的聲音吵得一陣心煩,嫌棄的斜了他們一眼:“這輩子頭一次喝水?”
趙博幾秒鐘就干掉了一整瓶礦泉水,他橫起胳膊酣暢淋漓的一抹嘴巴上的水:“累啊。”
“球沒打,倒把你累著了?!碧找崩^續(xù)挖苦,毒舌起來簡直毫不留情。
“不是,冶哥,溫淼妹子沒來給你送水,你也不能對好兄弟發(fā)脾氣啊?!壁w博肥嘟嘟的臉擰巴在一塊兒,可別提多委屈了,委屈起來就不知死活,專門往陶冶雷區(qū)上踩,抱怨道:“女人是什么,女人是衣服,咱兄弟才是手足!我們可是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交情了?!?br/>
陶冶冷颼颼睨他一眼,氣死人不償命:“你就是個屁。”
陶冶本來就正堵心著呢,趙博一提起溫淼沒來送水的事兒他就更堵心了。
沒送水就算了吧,還不回消息。又想裝作沒看見嗎?
煩。真他媽煩。
“哎呀別氣了,說不準(zhǔn)人家溫淼妹子正學(xué)習(xí)呢?!壁w博看自家兄弟那么憂愁的模樣,又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他非常大度的原諒了陶冶的毒舌,并且還要哄一哄這個被上天眷顧唯獨在感情上受挫的可憐兄弟,他拍了拍陶冶的背:“沒事兒,兄弟,咱有的是水,你看.....”
說著,趙博指了指不遠(yuǎn)處那群小迷妹。
“不夠我這兒還有?!比缓笥种噶酥笖R在地上的幾瓶礦泉水。
陶冶心煩意亂,態(tài)度極其惡劣:“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br/>
聒噪得要死。
“哎呀,冶哥.....”
“誒,快看,那不是那誰嗎?”
趙博本來還打算哄哄失魂落魄盯著手機的酷哥,李墨洋就拍了拍趙博的肩膀,趙博下意識順著李墨洋指的方向看過去。
沒想到居然看到了正朝籃球場跑過來的溫淼。
還真別說,趙博驚了一跳,還真來送水了?
“哥哥哥,冶哥?!壁w博激動的晃了晃陶冶的肩膀。
陶冶還盯著與溫淼的聊天框走神,想著要不要再發(fā)條消息,結(jié)果趙博就像瘋了一樣晃他,煩躁瞬間爆了表,他忍無可忍,暴躁的罵道:“操,你他媽水進(jìn)腦子了?”
趙博來不及多說,就指著前面,激動得臉上的肉都在顫了,嘴巴也打結(jié)了:“水....水.....是水....”
陶冶煩不勝煩:“水你大爺.....”
他一邊說一邊朝趙博指的方向看過去,當(dāng)看到朝他奔跑而來的溫淼時,最后的尾音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在這一瞬間,滿腔的煩躁和不爽被鋪天蓋地的喜悅所代替。
他倏的站起身,因為起身動作太過劇烈,身下的籃球后滑出老遠(yuǎn)一段距離。
溫淼跑得似乎有些艱難,柔弱的身體搖搖欲墜。
陶冶像離鉉的箭一般沖了出去,他人高腿長,幾個大步就跑到了她的面前。
溫淼像是累到了極致,先是彎下腰,手撐著膝蓋,呼哧呼哧小聲喘著氣兒,一邊抬起胳膊,將手中的水遞給他,聲音軟綿無力:“水給你?!?br/>
陶冶將水接了過來,他輕輕拍了拍溫淼的背,替她順氣兒。
他順手將水?dāng)Q開,遞向溫淼:“來,喝水?!?br/>
溫淼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呼吸,她緩緩站直了身體,她的臉蛋兒跑得紅撲撲的,鼻尖上還掛著汗,她搖了搖頭:“這是你的水呀?!?br/>
陶冶言簡意賅:“我的就是你的?!?br/>
“.....”
又一本正經(jīng)的撩人。
溫淼才不好意思喝他的水:“不要,你自己喝吧,你不是渴了嗎?”
陶冶知道她臉皮薄,便也不為難她,他扭頭朝趙博喊了一嗓子:“趙博,拿瓶水過來?!?br/>
趙博麻溜兒拿了一瓶水遞給陶冶,還笑瞇瞇的沖溫淼打了個招呼。
陶冶將自己的蘇打水塞溫淼手上,他接過趙博那瓶水。
溫淼看著陶冶手上那瓶水,然后往李墨洋那邊瞟了一眼,自然看到了擺在地上的好幾瓶水。
溫淼一時不知是羞還是惱,她瞪著陶冶,控訴道:“你是故意的!你根本就不缺水喝!”
還說自己沒水喝,還裝的那么可憐,她早該想到的!
她本以為自己很兇,實際上這樣子落在了陶冶眼里反倒成了嬌嗔。
陶冶面色愉悅的笑了笑,他坦蕩蕩的承認(rèn):“是,我故意的。”
溫淼又不滿的瞪他一眼。
虧她還狂奔了一路!
陶冶微微彎下腰朝她靠近,在她耳邊低語:“我是不缺水喝,但我只想喝你送的水,所以啊,不想我故意的話,你就主動點給我送啊。”
“.....”厚顏無恥。
陶冶抬起手溫柔擦拭她額角的汗水,又慢悠悠說:“還有,你可以慢慢來,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