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一邊說著,黑白分明中閃爍著的淚光一邊控制不住地掉下來,那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劉秀緊握著小米的手,看向小米的眼神充滿了溫柔,并且還夾雜了小米也看不懂的復(fù)雜:
“別怕,劉奶奶既然出現(xiàn)在這里,就會不偏不倚?!?br/>
而米情直接被小米一通操作給弄懵了。
這個米愛硬生生地靠著自己一張能說會道的嘴以及自己的眼淚攻勢就讓劉秀心軟,并且改觀了對她的看法。米情咬牙切齒地握緊了自己一直緊握著的拳頭,她以前怎么不知道米愛這么會演戲。
呵呵!
她今天來醫(yī)院的事情誰都不知道,到底是誰在里面搞得鬼?
米情跑了過來,一下子抓住米愛的衣角,低聲說道:“姐姐,你這樣請假不耽誤自己的學(xué)業(yè)嗎?一會兒我給你想辦法解釋,你快走吧!姐姐,學(xué)習(xí)要緊,而且,今天那些股東們來勢洶洶,你一個人不是他們的對手?!?br/>
這話說的還真是為她著想和考慮??!
幾乎和上一輩子是一模一樣的話語。
上一世的時候,曾經(jīng)也鬧過這么一出戲。
只不過當(dāng)時的她還在念高中,但是她打架確是為了保護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
那時候的她真的以為米情是真的為她好,于是就聽進了米情勸告自己的話語,導(dǎo)致直接坐實了他們給自己安插的罪名,而她連解釋的時間都沒有。
最后給公司的股東們留下了非常差勁的印象,當(dāng)然,這些人里也包括劉奶奶。
可是,這一輩子,她絕不會上同樣的當(dāng)?shù)诙巍?br/>
她平靜地說:“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我眼里容不得沙子,容不得你們亂按罪名。我自己的事情自己面對,絕不可能逃避?!?br/>
米情急了,又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試著把她往外拖:“姐姐,你相信我,我勸你都是為了你好,你還是離開吧?!?br/>
而米愛任由米情拽著,看著她著急讓自己出去的模樣。
原來,有些事情她明明已經(jīng)拼盡了全力避免,但是命運之神仍舊會把她拉回到原先的軌道之上。
到底是宿命般的安排,還是人心可怕?
“那就面對,”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正巧堵住了正在拉扯的兩姐妹。
后面,是方政帶著幾個股東站在了門外。
而米情的臉上滿是驚訝,一下子松開了一直抓著米愛的手,急忙解釋道:“各位股東,事情不是你們所想象的那個樣子,我姐姐她真的不是想要躲避,還有,你們聽我說,我并不是為了姐姐開脫,學(xué)校門打人根本不是我姐姐挑釁滋事,她不是故意要給家族蒙羞的,請你們給她一個機會······”
她說完以后,就開始朝著那些人鞠躬,然后一直保持著鞠躬的姿勢。
米情這還真是不算讓自己翻身了。
到了現(xiàn)在這個份兒上,她的好妹妹表面上為自己著想,實際上是將自己推向萬劫不復(fù)的深淵。
米愛深深地呼吸一口氣,強壓制著內(nèi)心的失望,她的親爹和一母同胞親妹妹想要聯(lián)合著外人置自己于死地,還有比這更傷她心的事情嗎?
她沒有說話。
只見前面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對劉秀說道:“劉女士也在啊!那今天的股東們差不多也開始到齊了。我聽說米愛打了白家的外孫女,如果這件事調(diào)查屬實的話,看來米愛已經(jīng)不適合在做米氏集團的未來繼承人了?!?br/>
劉秀的臉上依舊掛著和藹的笑容來:“這恐怕不能服眾,畢竟留下的遺囑已經(jīng)確定是米愛作為繼承人?!?br/>
另外一個男人不贊同地說道:“作為董事會的股東們,我們在乎的是公司的利益,白家是什么樣的人家,我想劉女士比我們更了解,米氏集團同樣需要拿出來應(yīng)有的態(tài)度。”
中年男人的語氣態(tài)度都比較強硬,哪怕是和藹可親的劉秀也忍不住有了些許的怒氣。
另外一個圓臉的男人,臉上掛著笑容,說道:“當(dāng)然,米愛可以繼承公司的股份,畢竟我們都是長輩,不能對小輩太過分。讓她寫一份委托書,表明是自己自動放棄這個繼承人的身份,反正每年的分紅我們是不會少她半分?!?br/>
話說的總是好聽,但是目的還是為了讓她放棄。
米氏集團這個蛋糕已經(jīng)被幾個董事瓜分的差不多了。米愛若是想拿回屬于自己的那一份,自然是說也不肯吃虧讓出來自己的利益。
所有人都在提防著這個中途接過來的米家大小姐。
當(dāng)時,她被米其林壓制的幾乎動不了身,自然也無需擔(dān)心這件事情。可現(xiàn)在的米愛不過是剛剛露出了一點兒鋒芒,甚至還沒有碰到米氏,這些人就已經(jīng)暴露了自己的真實面目。
米愛冷冷地看著那個笑著的男人將一只黑色水筆和一張紙放在自己面前,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那個中年男人笑著安慰她:“小孩子犯錯實屬正常,這件事你也不必感到自責(zé)或者放心上,米氏集團有你爸爸和我們這些股東們替你管著,你就安安心心讀大學(xué),等將來你爸爸退休的時候,這公司還會回到你的手里。”
米愛將面前的紙和筆推到了一邊。
“我不愿意?!?br/>
“米愛。你別沒事兒挑事兒,敬酒不吃吃罰酒,就算你不樂意,我們也能夠剝奪你繼承人的身份。”
那個男人立刻變得張牙舞爪起來。
另外一個西裝男人趕緊勸他。
還真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兩個人還真是搭配默契,配合的親密無間。
但是小米只是感覺到一陣惡心。
她冷冷地說道:“那就股東大會上見分曉?!?br/>
“你,”中年男人轉(zhuǎn)過頭看著劉秀,“劉女士也看到米愛的態(tài)度了,你說怎么辦?”
劉秀反問道,“你們今天氣勢洶洶地殺進病房,是專門為了整治米愛嗎?讓她放棄米家繼承人的身份嗎?還是來探望病人的?”
這一問,全場人瞬間啞口無言。
那個中年男人仍舊是笑著說:“我們當(dāng)然是來看米總的,只是今天在病房內(nèi)遇見了米愛,所以才多說了兩句?!?br/>
劉秀打量著那個中年男人,話說的有些意味深長:“這么,大的事情只有經(jīng)過慎重的討論才能夠決定,而不是在探望病人期間,隨便聊幾句就直接下了死命令?!?br/>
米愛看著劉秀自始至終溫和有禮的模樣,說話溫婉中而又藏針滴水不漏,三兩下就懟的那些人啞口無言。
那個中年男人笑著。仍舊點著頭說是啊。
可那個西裝男人最終還是沒能沉住氣:“既然劉女士這么說了,那過幾天吧,我召集開股東大會,到時候劉女士可別以其他理由不到場?!?br/>
但是他的話語剛剛落地,就看到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拄著拐杖走了過來。
中年男人眼尾的余光看到了那個老人一眼,眼眸中盡是吃驚,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米愛:“米愛,看看你闖下的滔天大禍,白老親自登門來了?!?br/>
說完以后,他朝著白老走過去,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討好的嘴臉:“白老,您怎么來了?”
白老掃了一眼那個眉眼帶笑的中年男人。見并不認識,也沒有搭理他,徑直朝著屋內(nèi)的眾人走了過去。
病房里面站了不少人。
白老仔細看了以后,才鄭重地朝著米愛的方向走去試探地喊著她的名字:“你是米愛?”
米愛并不認識面前的老人,但是仍舊點了點頭,禮貌地問道:“您老是?”
“我是陳小云的外公,”白老的臉依舊嚴肅著,那張如同枯瘦的樹枝一般的臉龐看不清喜怒。
一旁的米情看的是心花怒放,哈,這個白老一定是為自己的外孫女報仇而來。
傳聞中的白老可不是什么善茬,依照米愛那樣的壞脾氣,兩個人肯定會打架,正好讓劉奶奶看到她不尊重老人的一面。
要是打了這位,那么米愛必須放棄繼承人身份。
哪怕是顧景楓也救不了她。
但是·······
在確認了是米愛本人以后,一向傳聞中可拍的白老竟然會對著米愛鞠躬道歉:“我替我的女兒和外孫女對你說一聲對不起?!?br/>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米愛都閃到了一旁,不受老人這個大禮。
她扶起來白老:“您真的不用這樣?!?br/>
錯的人不是白老,她這個人一向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但絕對不會牽扯到無辜的旁人。
白老站直身子以后,打量著身邊的米愛。
來之前他找人調(diào)查國米愛的資料,原本還以為這件事情非常不好辦,可是發(fā)現(xiàn)這個姑娘并沒有傳言中那般任性跋扈不講道理,他放松了下來。
同時也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米小姐這是愿意原諒陳小云和她母親了嗎?”
米愛如同櫻花般絕美的臉龐浮現(xiàn)出一抹淺淺的笑容來:“她們在我這兒已經(jīng)吃了不少虧,所以也談不上原諒和不原諒,反而那些被欺辱的其他女學(xué)生似乎更需要您老的理解和懺悔。
白老微微一怔。
最后,他咬了咬牙,對著米愛保證:“這些年,是我沒有管教好自己的女兒,也沒有教導(dǎo)好自己的外孫女兒,是我對于她們太過放縱和縱容,你放心,小云犯下的錯誤我會盡力彌補。那些心靈受到傷害的孩子哦,我會找到最好的心里醫(yī)生為她們治療,以便讓她們盡快恢復(fù),所有的事情我會給出來說法和具體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