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又涵:“你活該!”
吼完突然抽吸著生噎了呼吸,喉嚨發(fā)出恐怖的嘶啞,伏升一怒之下猛踩了齊又涵左手一腳,還要再踩第二下!
齊又涵的眼睛差點要從眼眶里瞪出來,疼!
他惹怒了伏升,他知道他不理智,不該如此,但他不后悔,他忍著劇痛,頭上躺下豌大的冷汗,但他趁著伏升失控抬腳猛踩的間隙,抽回了自己的左手牢牢壓在背脊之下。
史遠一人壓制住齊又涵并不容易,分不出手去抽齊又涵的左手,伏升盛怒之下踹壞了課桌的一根桌腳,桌腳是用空心鐵皮做的,他奮力多踹了兩下,抽出一根邊緣不規(guī)則的空心鐵管,舉到了齊又涵被史遠壓住的右手上:“我廢了你的右手也一樣……”
說罷抬起雙手,對準右手就要往下插!
齊又涵右手成拳,瞳孔驟縮,繃緊了全身力量……
“別沖動!”關鍵時刻,史遠呵止了伏升,“別忘了我們是來干什么的,我們今天的目的是要簽字!”
伏升胸口起伏眼目赤紅,緊握鐵管突然抽向了齊又涵右手,抽在手背上,瞬間腫出一道紅痕。
齊又涵牙根緊咬,咬肌足足鼓出一公分,眼睛瞪大,把痛呼生生憋進了肚子里。
“簽字?!笔愤h強制往齊又涵拳頭里塞了支筆,“簽了字,兩清,以后各走各的,你也能保住你的手。別敬酒不吃吃罰酒?!?br/>
配合史遠講話的,是伏升又一次舉高了手中的鐵管……
齊又涵知道伏升是真的敢插下來!
兩年半前,他敢做出那樣的安排,今天,他一樣下得了手。
但是要他簽道歉信……他為什么要為沒做過的事情道歉!
手和道歉信,他一項都不會妥協(xié)。
“呃……”齊又涵沒有立刻回答,手上瞬間又多出一道紅痕,同上一道一起腫成兩道山峰,能想象出日后會變成何種恐怖的青紫色。
那一下抽擊,逼出齊又涵一聲痛呼,眼角泛出擠都擠不回去的生理淚水,齊又涵溺水似抽吸了一聲。
“簽字!”
伏升拿著鐵管的手還戴著手套,他們早就給自己想好退路,反正沒人查得出他的指紋,就算傷了齊又涵,也能再一次偽造成意外!
他們恩怨由來已久,沒產生沖突那才是不可思議。
沖突之間是不是齊又涵自己不小心弄傷了自己,不是當事人誰都說不清,就如伏升一開始說的,你有證據(jù)嗎?
他們兩人互相作證,現(xiàn)場再經過清理,毀滅一部分不利痕跡,想偽造成意外并不難,甚至偽造成正當防衛(wèi)、緊急避險都沒有問題。
退一步說,就算判了過失傷人又如何,這條刑罰伏升三年前就研究過,只要不構成重傷,都不會坐牢,最多賠點錢。
有史遠一條戰(zhàn)線,伏升有恃無恐。
史遠看了看墻上的鐘,大概是等得不耐煩了,向伏升使了個眼色。
伏升將鐵管尖銳的斷口抵在齊又涵緊握的右手手腕上,這里有一根肌腱,控制大拇指的伸屈,只要齊又涵說一個不字,就能毀了齊又涵所有的冠軍夢。
斷口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用力,齊又涵感受到了令他恐慌的壓迫感和疼痛,那根肌腱被壓得發(fā)麻,已經明顯影響到了拇指的外擴。
伏升的眼神更加猙獰兇狠,齊又涵背脊?jié)B出冷汗。
“簽不簽?”
手腕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浸出兩滴血。
“簽不簽!”
齊又涵,絕望地啞著嗓子說了一句:“簽……”
伏升發(fā)出了一聲得意得近乎惡毒的笑聲來慶祝齊又涵成為了一條低下的搖尾乞憐的狗。
道歉信,史遠準備了很多份,齊又涵一一簽了,簽字的過程中,史遠和伏升也一直謹慎地控制著他,不給他任何逃脫的機會,等他全部簽完,道歉信全部由伏升收好塞進史遠的口袋里,史遠志得意滿想松開對齊又涵的桎梏,伏升突然冒出一句:“不對。”
齊又涵心里一凜,警惕地看伏升,他不知道伏升又要耍什么花招。
史遠停下動作,也不解地往伏升。
伏升半邊嘴巴攪起:“他簽得太容易了?!?br/>
齊又涵的心情就像是冰塊扔進了火里,爆出異響:“你別欺人太甚,我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做了,放我走!”說完就掙扎起來。
史遠沒弄明白:“什么叫他簽得太容易了?”
“他做隊長的時候手段就層出不窮,你認為一個職業(yè)賽上能把對手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人,會那么輕易簽了這份道歉信?”
史遠手不放松,使出渾身力氣制住了齊又涵這次爆動,笑伏升杞人憂天:“你剛才要毀他的手,他才簽的,有什么問題?在手和面子之間,他選擇了手,很奇怪嗎?”
齊又涵簽了道歉信心情本就不好,伏升居然還要額外找事,他心里的怒火噴薄而出,歇斯底里:“你這是被害妄想癥,計劃都是你們制定的,我臨時還能玩出花嗎?信我也簽了,放我走。”
“不對。”伏升依舊不松口,“你睚眥必報,按照你以前的做事風格,你定然不會這么輕易妥協(xié),在我妄圖傷害你的時候,你應該反過來威脅我才對。”
“我威脅你什么?”齊又涵怒火中燒,心里全是憤怒,“從頭到尾威脅我的不是你們嗎?!”
“曾經陳志峰說想捅你一刀的時候,你讓他有本事捅死你,如果沒捅死,那么你拼著槍斃也要捅回去,他捅你一刀你就捅他十刀。”
齊又涵呵一聲笑不動了:“那你今天威脅我,難道我還要說你今天捅了我的手,我日后捅你十下?”
“對?!狈兀岸椰F(xiàn)在想想,你那么輕易地就跟我走,也很不對勁。”
齊又涵倏地瞠目怒吼:“神經?。》盼易?!我要回去比賽!”
“呵呵,你還想回去比賽?”伏升總覺得有貓膩,聽著齊又涵惱怒的吼聲,靈光一現(xiàn),猛的上手去壓齊又涵肩膀,將人死死壓在地上,“搜他的手機?!?br/>
“我沒有手機!”齊又涵又是一聲怒吼,“放!我!走!”
“這年頭誰會沒有手機?!狈龍猿?,“搜?!?br/>
史遠聽令摸上齊又涵牛仔褲的前后四個口袋,那摸過兩胯和臀部的手,讓齊又涵一陣陣犯惡心。
“我說了沒有!你不能妨礙我比賽!”他劇烈掙扎,史遠差一點控不住他。
“沒有?!笔愤h摸了一陣說。
伏升臉上顯露出疑惑,齊又涵恨得聲音沙?。骸拔艺f了沒有就是沒有,比賽的時候嫌礙事給岳漠了。”
伏升不死心,他開始檢查齊又涵的衣服,齊又涵貼身穿著一件襯衫,外套一件毛線開衫,拉鏈拉得很嚴實,開衫左右衣擺處各有一個大口袋,袋口與地面垂直,一看就是放什么掉什么的款式,但是伏升居然連這樣的口袋都不放過。
沒有。
伏升不死心,反復捏過開衫的兩個口袋確認空無一物后,又要往上摸……
齊又涵氣得脖子都粗了:“都說了沒有了,放我走。”說完又掙扎起來。
這一次,他掙扎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激烈得史遠和伏升兩人聯(lián)手花了很多力氣才制住他。
伏升算是比較了解齊又涵,總覺得里頭有詐,他始終不信齊又涵會那么輕易跟他走,還那么輕易在道歉信上簽字。
威脅威脅就妥協(xié)了?他以前訓斥陳志峰的氣勢去哪兒了?他比賽時的狡詐去哪兒了?他的睚眥必報呢?
越想,伏升心里越不確定,甚至還冒出沒來由的驚恐,齊又涵身上一定有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伏升猜對了,齊又涵不能讓伏升再往上摸了,因為開衫里側胸口處有一個暗袋,那里,放著一部手機。
那是他跟著伏升來的路上塞進口袋的,而在他撞門的時候,為防止手機掉落,借著遮擋,他拉上了開衫暗袋和外部的兩處拉鏈。
這個位置很隱蔽,一般人一時發(fā)現(xiàn)不了,可只要伏升一摸就能摸出來。伏升的手已經順著兩胯慢慢搜到肋骨,再差一點,就要摸到了!
齊又涵心里發(fā)狠,手中一直攥著史遠未收走的筆,筆尖也是兇器,再等不到岳漠來,他只能……
“砰!”就在伏升的手離手機只剩一厘米之際,教室的前門傳來猛烈的撞擊聲。
“砰!砰!”
齊又涵被壓在地上看不到門口,但是他們三人的臉同時轉向了聲源。
伏升和史遠剎那間驚慌起來。
“有人來了!”史遠更是驚出一頭汗,被發(fā)現(xiàn)可就不好了!
“快……”
“咔!”前門突然響起木塊斷裂聲,史遠的話還沒說完,隨著“哐當”一聲巨響,整塊木門被踹出個大缺口,倒落在地上。
教室里瞬間沖進三個人,史遠還沒看清打頭那個長什么樣,一陣風聲,他只感到鼻頭一熱,又聽“咔嗒”一聲,一陣斷骨的疼痛狠狠襲來。
“啊啊?。。 毖矍耙缓?,整個人就被揍飛了,狠狠摔在一米外的地板上,鼻子里流出大量鮮血。
史遠疼得雙手捂鼻,鮮血順著手縫滴滴答答滴落在地上,他的鼻梁骨居然被一拳打斷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