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學姐,”宋思思進門就對著杜鶴林大聲的叫道,“你沒事吧?”然后關切的問道,她的身后跟著的是唐宇還有她的姐姐唐心,杜鶴林問道,“你們怎么來了?”
“是我哥給我打的電話,怕你一個人在醫(yī)院待得無聊,他又實在抽不出空來,所以叫我有時間就來陪陪你。”宋思思坐在杜鶴林的床頭說道。
“你不是現(xiàn)在在準備考研的時間嗎?還不抓緊復習?”杜鶴林看著宋思思不免想到自己的大四,若不是因為太緊張而在最后的關頭掉鏈子或者她也能夠和他們一樣現(xiàn)在還在校園里面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杜鶴林把目光遞給唐宇,“怎么樣?研究生的生活應該挺忙的吧?”
唐宇淡淡的笑了笑,“是啊,忙的都很久沒有聯(lián)系你們了,怎么樣?身體有什么大礙嗎?”唐宇問道。
“宋康正……沒和你們說嗎?”杜鶴林說道。
“沒有啊,”宋思思搖了搖頭,“他只說了學姐身體不好住院了?!?br/>
“是嗎?”杜鶴林冷笑了兩聲,心中尋思道,自己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宋康正居然能和沒事的人一樣照樣上他的班,加他的班。
宋思思看著唐宇還拎著的水果說道,“咱們?nèi)ソo學姐洗些水果來吃吧?”
唐宇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和宋思思往水房的方向走了去。
“雖然宋康正沒說,但是我們多少還是猜出來了,自己的老婆懷著自己的孩子出了事情,卻連看都不看你,你不覺得難過嗎?”唐心坐在杜鶴林的面前柔柔的說道。
“我也很好奇,他們是怎么原諒你的?!倍批Q琳也針尖對麥芒的說道。
“難道你還不明白,只要有宋思思,誰能夠被原諒也不稀奇,更何況我畢竟是唐宇的親生姐姐?!碧菩牡靡獾男Φ?。
“是啊,你還有家人,做了什么錯事還有回頭的余地,而我沒有,所以我走每一步必須斟酌。”杜鶴琳說的很凄婉。
“我確實沒有你偉大,明明知道宋家一家就是在利用你洗刷自己心里的罪惡感,你還能這么理直氣壯的做他們的兒媳婦,真不知道如果你父母還活在這個世界上會有多欣慰自己養(yǎng)了一個多么好的女兒?”唐心只想激怒杜鶴琳,很顯然她的目的達到了。
“你說夠了沒有?”杜鶴林使勁兒的把床頭柜上的茶杯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經(jīng)歷過的刻骨銘心的痛我也都經(jīng)歷過……”唐心一邊說著一邊從一旁取來笤帚和簸箕,“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更能明白你的心情,原本你嫁入宋家不就是為了報仇的嗎?為什么現(xiàn)在心軟了?你以為你把宋家的人當做你的家人他們就能夠用一樣的心情來對待你嗎?”唐心的話音剛落,思思就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怎么了怎么了?”然后看著一地的碎片問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茶杯怎么碎了?”
唐心微笑道,“沒什么,剛才本來想幫鶴林倒水的,可是手沒有拿穩(wěn)就摔碎了?!?br/>
宋思思拍了拍胸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呢!”
“這能什么事情發(fā)生?。俊碧菩暮眯Φ目粗嗡妓?。
宋思思嘟了嘟嘴,“那我回去洗水果了!”說完轉身又走出去了。
唐心又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宋氏企業(yè)的危機對你來說就是最好的機會,他們已經(jīng)在懸崖邊上了,你再推一把,他們就徹底的粉身碎骨了?!?br/>
“你想要我怎么做?”杜鶴林冷冷的看著唐心。
唐心從手里拿出一份稿子,“這是五年前宋氏企業(yè)股票案的內(nèi)幕,一旦爆出這樣的新聞,別說是宋氏企業(yè),連同袁氏集團都會遭殃,這難道不是最好的報復手段?等到他們落到谷底的時候,不就是你予取予求的時候嗎?”
“哼哼……”杜鶴林冷冷的笑著,一把拿過了唐心手里的那份資料,“你倒真是會用報仇的名義。”
唐心滿意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不會被自己囚禁一生的?!闭f完唐心提起自己的包,“好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br/>
……
還是那家餐廳里,一切似乎都沒有什么變化,孫沁歌面對著唐心坐著,好像什么都沒有變,可是分明一切都變了,“世界都變了,為什么你還是一點沒有變?你還是這么天真?!睂O沁歌帶著微笑看著唐心,“對你來說仇恨只能消耗你自己,除此以外誰也不會受到牽連?!?br/>
“是嗎?那袁兆鋒呢?難道他現(xiàn)在不是在坐牢嗎?”唐心很滿意這個結局,卻不知道袁兆鋒在坐牢無非是孫沁歌不想他出來而已,“他在坐牢也只是因為他想坐牢而已,如果他想要出來,對他來說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你以為你真的能蚍蜉撼樹嗎?”孫沁歌不動顏色的說道。
“是嗎?我倒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喜歡坐牢的。”唐心以為孫沁歌只是在強作鎮(zhèn)定。
孫沁歌笑了笑,還是她那典型的客氣的微笑,似乎她和唐心的這場對話已經(jīng)進行不下去了,他們之間似乎已經(jīng)缺乏了某種共同的東西用以溝通。
可是唐心還是沒有放棄,“宋氏企業(yè)的股票下跌也是你的杰作吧?”
“是啊,”孫沁歌說的很自然,這叫唐心有些出乎意料,她無不驚訝的問道,“為什么?”
“因為我討厭肖薇?!睂O沁歌的口氣變得有些冷淡,“她和袁兆鋒的關系,足夠成為我對付她的理由了吧?”說完孫沁歌站起身來對著唐心說道,“唐小姐,我還有事情要辦,你有什么要求叫服務員就是了?!?br/>
“我們要對付的是共同的敵人,為什么不能合作?”唐心問道。
“我討厭合作!”說完孫沁歌頭也不回的就走出了自己的餐廳,只留下唐心還坐在位置上注視她遠去的背影。
孫沁歌掏出手機給張律師打了個電話,現(xiàn)在總該是律師可以出現(xiàn)的時候了。
……
“你之前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張律師剛剛坐下,袁兆鋒就怒氣沖沖的說道。
“對不起,袁總,你出事的時候我還在美國,本來聽說了你的事情想要立刻趕回來,但是因為宋氏企業(yè)的事情,時間被推遲了。”
“那,為什么連聯(lián)系都聯(lián)系不上你?”袁兆鋒質問道,簡直就是火冒三丈,莫名其妙的做了三個月的牢,誰能不生氣?
“因為……”張律師還想說些什么,卻被孫沁歌打斷了,“算了,現(xiàn)在人回來了就好,袁總的案子你最熟悉,現(xiàn)在就是你的事情了。”
“我知道,孫小姐,”張律師看著孫沁歌點了點頭,然后轉向袁兆鋒繼續(xù)說道,“其實文件我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現(xiàn)在可以先辦理保釋手續(xù)?!?br/>
“好,現(xiàn)在就給我辦手續(xù)!”袁兆鋒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要晚幾天?”孫沁歌問道。
“為什么?”袁兆鋒不可置信的反問道。
“因為……因為唐心回來了?!睂O沁歌說道。
“唐心?”袁兆鋒冷冷的笑了笑,“她算是什么角色,還能叫我離不開這個監(jiān)獄?”
“不就是她把你送進來的嗎?現(xiàn)在她回來不知道又要做些什么,我建議還是等等看她會有什么新的動作然后在考慮下一步怎么辦?”孫沁歌覺得有必要錯過和唐心的正面較量,從董昌邑出事以來她就打算要叫唐心付出代價!
袁兆鋒深思了一會,又看了看張律師,“你說呢?”
“現(xiàn)在的情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旦你被認定謀殺罪名的話,那什么辦法都無濟于事了,但是不如看看那個女孩還想要做些什么出來吧?”張律師也覺得孫沁歌的建議是理智的。
袁兆鋒點了點頭,握了握孫沁歌的手,“那再辛苦你幾天?!?br/>
孫沁歌淡淡的笑了笑。
離開監(jiān)獄之后張律師問道,“為什么不給袁總說我是因為肖薇才一直和你們聯(lián)絡不上的?”
“有什么好說的,袁總這個人你也跟了他有段時間了,你說,肖薇和你,誰對他來說更可信?!睂O沁歌淡淡的說道。
“其實孫小姐,袁總對肖總的感情,你可能想的太多了。袁總之所以一直很關注肖總,只是因為他曾經(jīng)沒有得到過她,你知道的男人肯定會對得不到的東西耿耿于懷的?!睆埪蓭焺裎康?。
“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嘛!張律師,你用不著安慰我,其實……我和袁總這么多年了,他是怎么想的我知道?!睂O沁歌淺淺的笑了笑,卻叫張律師繼續(xù)問道,“你恨袁總嗎?”
“我為什么要恨他?”孫沁歌不解的問。
“你應該知道當年如果不是你出了車禍之后失憶了,袁總可能根本不會放過你?!睆埪蓭熣f道,可是孫沁歌又笑了,就像是真心的礙著袁兆鋒一般,“我現(xiàn)在什么都知道了,他不是還是什么都沒有做,還娶我了嗎?”
……
杜鶴林在醫(yī)院挨過了這一個星期,對她現(xiàn)在急切要報復的心來說,一刻的耽擱,她都不能容忍,宋氏企業(yè)的股票在她的關注下,每每開盤就跌倒跌停,慘不忍睹,可是他們越是悲慘和不幸,她就越是開心。
早晨晨光灑金辦公室的時候,杜鶴林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格外的滿意,經(jīng)過了這場挫折之后還能容光煥發(fā)的實在事件值得慶賀的事情,肖薇敲了敲門走了進來,“一出院就會公司,你的身體受不受得了?”
“媽,我住院的這幾天都有聽說咱們的企業(yè)狀況不斷的變糟,我真的在家里一刻都呆不下去了。”杜鶴琳一臉的真誠,叫肖薇也無話好說,只能點頭,“哎……要是宋康正能像你這么孝順就好了啊!”
“沒事,我多用點事件勸勸他,其實康正也是很孝順您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