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情幾乎是順理成章,顧致的父母找到了曠課多日的顧致并且把他押送回學校來。程洛寧在男寢樓下碰到了顧致的父母在警告他不許再和林怡不清不楚,然后她無視了顧致怨毒的眼神上去和他父母打招呼了。
程洛寧不管行為怎么出格,至少外表看起來清清爽爽氣質(zhì)斐然,霸占了新聞系系花的位置整整四年,自然是有點姿色,加上從小家教好,不管什么樣的家長看到她都是好評。
顧致的父母也是這么想的——看到程洛寧表達出來的情意,他們不約而同地讓顧致多和程洛寧呆在一起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
誰能想到她已經(jīng)因為求而不得、嫉妒而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神經(jīng)病病嬌呢!
程洛寧的家境不過也就是小康偏上一點,按理來說顧致家是看不上她的,但是林怡的事情在前,顧致爸媽迫切的希望自己的兒子能早點走出這方泥潭,才把程洛寧當成了浮木一樣的存在。
她成功在顧致父母面前刷了好感度,然后也成功地讓顧致更加討厭她一點了。
春來秋去,又是四年過去了,林怡已經(jīng)完全消失在了顧致的生活中,程洛寧也已經(jīng)被顧家人當成了準媳婦兒一樣的存在,她自以為從家人下手至少成功了一大半,總有一天顧致會被她感動,然后和她永遠在一起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
顧致和程洛寧領(lǐng)證之后也是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的,兩人就算不能說是恩恩愛愛,至少也是相敬如賓的。
直到程洛寧發(fā)現(xiàn)顧致和林怡依然在保持聯(lián)系,更可怕的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在此時懷孕了,而林怡,也懷孕了。
事實上程洛寧在婚后一直在偷偷地看心理醫(yī)生,她早就意識到了自己有心理方面的疾病。
占有欲——心理學上把它認定為強迫癥的一種。而程洛寧求而不得所產(chǎn)生的極端心理,就屬于深度強迫癥,是心理缺失的一種表現(xiàn),需要不停地有專業(yè)人士來開導,以免她做出更加過分的舉動。
用網(wǎng)絡上大紅的一個詞來形容,她就是一個極品病嬌加壞心女配。
而沒想到快要好的時候,顧致和林怡給了她致命一擊。
程洛寧完全不想再回憶之后的事情。她看著自己溫柔的五官和明亮的眼睛,忍不住落下淚來。
過去了,都過去了。
既然上帝給她一個重來的機會,那么她這次再也不要傻得眾叛親離了。
既然重生了,那顧致和林怡什么的,都一起去死吧!
她也是死過一回的人,自然把什么都想開了。這次她一定要活得很好很好,讓這兩個賤人無法走進她的人生。
。
程洛寧對著手機里的時間和日歷確定了一下日期,現(xiàn)在是10月份,也就是說她馬上要十八歲生日了,然后就是填志愿、寒假、二模、三模、高考。
她記得自己是在生日前沒幾天認識的顧致,那時候還傻兮兮地把顧致當成上天送給她的成年禮物,現(xiàn)在想來,肯定是上帝沒開眼,把屎盆子蓋在她腦袋上了。
既然已經(jīng)發(fā)誓不要再和顧致相識了,程洛寧決定再也不往操場那個方向走了,也不要跟著顧致填志愿了,她要去讀屬于自己水平的學校。所以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學習!
她幾乎已經(jīng)忘記了高考的內(nèi)容,大學也就是勉勉強強混過去,然后和所有的應屆生一樣,找了個和新聞專業(yè)完全不對口的辦公室的工作,每天在電腦前和文件奮戰(zhàn),學霸的光環(huán)好像自從她掉入顧致這個大坑之后就從她的腦袋上消失了——所以她現(xiàn)在的水平,估計也就語文和歷史還能混一混了,英語從考完四級之后就和她再見了,數(shù)學更不用說了。
時間不多了。
這么想來,程洛寧好像回到了當初做學霸的日子里,把顧致從大腦皮層扔掉之后,學業(yè)的緊迫感又擠進了她的思維。
她將桌上的書本整理了一下,大致確定了現(xiàn)在的方向。馬上就要填志愿了,她的志愿大概就是f大、j大,剔除掉顧致進的t大,接下來就是s大和h大。按她現(xiàn)在的水平來說,估計連h大都懸。
程洛寧記得上輩子填志愿之前學校做了一個高考模擬,為了給大家一個明確的方向,基本第一順位的學校都是這次模擬的分數(shù)加上20分左右,然后依次往下填,作為可進步的空間。
她知道現(xiàn)在自己的水平離她想進的j大都懸,更不要說f大了。
s市的高考3+1模式相當輕松,考的是地區(qū)卷,高三只需要復習語數(shù)外和加一科目即可,并不是八門齊上的模式,這也為她爭取更充分的復習時間。
她拿起數(shù)學試卷,上面大大的一個“135”的分數(shù)還飄著墨香,滿含了老師滿滿的期望,只可惜題目識她而她不識題!
程洛寧作為一個霸占了學霸寶座數(shù)十年的人,自然有一套自己的學習方法。她回想了一下高考考卷——勉強還能記得的是歷史最后一題,應該是“就工業(yè)革命對世界近代史的影響”談談觀點,再加上語文的作文題目“談相對”,這兩個大題目還能有點映像,數(shù)學的話……印象中是出了好幾道函數(shù)大題?
她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開始復習硬性概念——要知道她已經(jīng)把數(shù)學公式什么的都忘到西伯利亞了,更別說用公式做題了!現(xiàn)在看錯題集都沒有意義,只能從最基本的開始上手。
她發(fā)現(xiàn)重生前的“她”已經(jīng)把作業(yè)都寫好了,那她今天只需要按自己方法的復習就好了。
如此這般,時間過得也是很快,轉(zhuǎn)眼就到了晚上,媽媽敲門進來喊她:“寧寧,吃飯了?!?br/>
程洛寧從數(shù)學書中抬起頭,揉了揉酸脹的脖子,輕輕地答應了一聲,“哎?!?br/>
媽媽看她這么用功的樣子很心疼,走過去給她收拾了一下被子,“不用這么拼的,媽媽相信你的實力。”
程洛寧只能苦笑。
要是八年前的她,根本不需要這樣,可是她早就不是那個她了。上輩子她接受了很長時間的心理治療,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神經(jīng)病,就算恢復得差不多了,智力和記憶力也不見得能達到原來的水平了。
現(xiàn)在的她,怎么可能不令媽媽失望呢。
飯桌上爸爸也是例行說了幾句讓她“努力學習身體最重要”之類的話,這樣的一個周末實在是太普通了,導致她完全想不起來這周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多半也就是普通的一周,只要不遇上顧致就好了,否則她不知道又會做出什么事情來——當然不是重復上輩子的悲劇,她是怕自己太恨他,忍不住去給他一刀!
程洛寧的高中是s市有名的市重點,以壓題猜題笑傲所有高校,所以她們學校的大考小考模擬格外的多,她怕明天一早一到學校就是測試之類的,那以她的水平肯定讓老師跌破眼鏡,說不定還要聯(lián)系家長什么的,為了防止這種可能性發(fā)生,她只能通宵把四科的基本都看一遍。
就算不能馬上全部記住,好歹不要太慘烈吧,她現(xiàn)在可是在瞎子摸象??!
第二天是一個周一,程洛寧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來到學校,成功引起了班級同學的圍觀。
她才放下書包,就有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女生上來打招呼,“喲~大學霸也通宵復習啊~這讓我們還怎么活啊!”
這個女生的語氣讓程洛寧皺了皺眉,但是她太懷念這種日子了,自從她心理出現(xiàn)問題之后幾乎所有知道她底細的人都繞著她走了,所有人都把她當成一個笑話的日子她都習慣了,這種淡淡的嘲諷自然也就不被她放在心上了。
她笑起來,一時想不起這個女生的名字,但還是認真地回答她:“是啊,感覺好好睡了一覺起來都不會做題了呢?!?br/>
那個女生愣住了,她背后一直在高談闊論的女生們也都愣了一下。但是片刻后,竊竊私語一波高過一波。
“程洛寧怎么了?”
“不知道啊,平時不是都不搭理人的么,今天怎么能好好說話了?”
“她不是最討厭徐麗麗了嗎……”
“……”
原來這個女生叫徐麗麗啊,她想起來了,是班里的萬年老二,特別要強,后來考得大學也很好,雖然不在本地但是師資力量和排名都比她的學校還要好一點,她也借這個機會狠狠嘲笑了一番程洛寧,然后就失去聯(lián)系了。
但是高中時候自己好像也沒有很討厭她吧?
準確的說是她對學習和顧致都太過于沉迷,以至于一直忽略了周圍的人和事。
程洛寧沖徐麗麗笑了笑,抬頭看了眼黑板上的課表,然后拿出歷史書開始背“兩河流域”的知識點——這可是第一冊的內(nèi)容啊qaq!
徐麗麗在原地呆了半天,看程洛寧真的不理她了,也覺得沒勁,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復習了。
這個季節(jié)已經(jīng)不需要開電扇了,但是早上有男生偷偷下去打球打了一身汗上來,偷偷把電扇開到了最小檔。
程洛寧坐在第一排的中間,老式的電扇“吱呀吱呀”地在她的頭上搖動著,帶來一陣清涼的風,把她兩邊的鬢發(fā)都吹了起來。
應該還吹來了新的生活吧。
“今天我們做一張考卷,計時不計分,都是填空題,大家加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