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誤會,他的眼睛將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慕珺柔才點頭,“那就好,那就好?!?br/>
她斟上一杯酒,舉起酒杯,“殿下,臣妾敬你一杯!”
“阿丑,過來坐下!”夏千寒卻轉(zhuǎn)頭看向站在夏千夜身邊的沈珍珠說道。
慕珺柔的酒杯,僵在半空中,她皺眉看過去。
沈珍珠沒有動地方,她裝作沒聽到,也不看過來。
夏千夜卻轉(zhuǎn)過頭來看她,“六哥叫你呢!”
沈珍珠輕笑,“七殿下,這么快就倒戈了???”
夏千夜抿著唇,伸手一撈,就將沈珍珠拉到自己的身邊,低聲說道,“方才,是六哥早有安排的嗎?”
夏千寒眉頭忽的緊蹙,眼中視線變得銳利射向此刻神情略有點曖昧的兩個人。
沈珍珠搖頭,“奴婢身份低微,怎么能擔當如此重任?七殿下誤會了!”
夏千夜眉色一挑,隨后說道,“不管怎樣,我都謝謝你為六哥解了圍!”
沈珍珠輕笑,“奴婢只是一時興起,手癢癢罷了,并未有心幫誰,殿下不必道謝?!?br/>
沈珍珠心里著實佩服夏千夜,就這么會功夫,就把對夏千寒的氣都化作煙消云散了。
“那個......方才那一腳我不是故意的?!毕那б雇掏掏峦碌恼f道。
沈珍珠點頭,深吸口氣,一腳踩在他的腳面子上,夏千夜嗷的一聲,隨后怒目看向沈珍珠。
沈珍珠笑道,“奴婢也不是故意的,殿下您生氣了嗎?”
夏千夜咬牙,“你跟夏老六簡直是絕配!”
沈珍珠看著他一直抓著自己的手,“那個......七殿下,你的手可以放開了嗎?”
夏千夜才發(fā)覺到自己一直抓著人家的手,趕忙松開了手,然后忙向著夏千寒的方向飄過去。
果然,夏千寒的視線正與他相撞,帶著深不可測的笑意,濃深如墨,似乎在說,好樣的,夏老七。
夏千夜慌忙中一把將沈珍珠退向夏千寒,一邊揮揮手笑道,“嗨!六哥,你的人,還給你,看好了哦?!?br/>
沈珍珠被猝不及防的一推,身子如同立了根的落葉,嗖的一聲飄了過去。
她驚訝的還未叫出聲音,腰間一緊,人已經(jīng)落入一個寬大的懷抱中了。
不用去看,她也知道,接住她的人是誰!
“放開我!”她低聲說道。
“你乖乖的坐下,我就放開你。若是再敢刷什么花招,我立即求父皇將你賜給我做小老婆?!?br/>
夏千寒的聲音傳來。
沈珍珠不用看都猜得到,此刻夏千寒臉上肯定是掛滿壞笑的。
她點頭算是答應了,“還不放開?”她有點怒了。
夏千寒說道,“點頭不算,我要你親口說出來?!?br/>
“我知道了,我坐下,得了吧?!鄙蛘渲闆]好氣的說道。
夏千寒才放開了她,她一屁股坐在他的身旁。
看過去,果然,這個死男人一臉壞笑的看著她。
慕珺柔簡直氣的鼻子都歪了,但是,她仍舊不甘心放下酒杯,“殿下,人家的手都疼了呢?”
夏千寒轉(zhuǎn)身看過去,“是嗎?”他拿起酒杯與慕珺柔輕輕碰撞,然后一飲而盡。
慕珺柔放下酒杯,夏千寒卻再也沒有看她一眼,視線一直落在身旁的沈珍珠身上。
她心里很是氣憤惱火,卻又驚訝與,怎么會有這么大膽的宮女,敢跟夏千寒終于說話,而更加驚訝的是,夏千寒竟然不惱火,任由她如此無禮。
“你今天做的很好!”夏千寒看著沈珍珠說道。
沈珍珠回道,“別誤會,我可不是為了你?!?br/>
“那你是為了誰?”夏千寒說道。
“我為了......我非得為了誰了嗎我?我為我自己行不行???”沈珍珠翻他一個白眼。
“嗯,還沒進門就知道為自己的夫君做打算,有頭腦!”夏千寒微笑。
沈珍珠微微靠近夏千寒,在他耳邊面帶笑容低聲說道,“你去死吧!”
夏千寒突然靠近,就要去咬她的唇,沈珍珠卻早有防備,一側(cè)身,逃離他的犯罪范圍。
嘴角帶著得逞的笑,眼睛眨巴眨巴的樂道,“你注意點,你爹你娘,兄弟姐妹啥的都在場呢?”
夏千寒沒有繼續(xù)抓她,也沒有擺臭臉,“餓嗎?”
“嗯。”沈珍珠點點頭,“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彼钦娴酿I了。
“喜歡啥,就吃吧?!毕那Ш桓笔┥岬臍舛?。
沈珍珠再次翻白眼,“嗟來之食,不吃;你們吃剩的,不吃?!?br/>
“那就餓死吧?!毕那Шf道。
“餓死,也不吃。”沈珍珠堅持。
夏千寒嘆口氣,一擺手叫來身后的宮女,“將這些菜都撤了,重新上新的?!?br/>
宮女答應著,趕忙撤了下去。
沈珍珠不自覺的小嘴抿出了得意的弧度。
酒菜很快就重新擺滿了桌子,夏千寒拿起筷子,“這個很好吃,嘗嘗,這個也很好吃,還有這個,我覺得也不錯?!?br/>
不一會功夫,沈珍珠的小碗里就堆成了小山一般。
“喂,我可以自選嗎?還是我若是想吃,就必須吃你給我夾的菜啊?!鄙蛘渲猷狡鹱靻柕馈?br/>
夏千寒看看她,將筷子扔到桌子上,“我夾得這些都吃了。”
沈珍珠與他視線相對,表達自己不滿意的情緒。
可是,一個回合下來,她便妥協(xié)了。
這個男的,突然間氣場這么大,她還是放棄的好,反正都是美味佳肴,她平日里想吃也吃不到的,就別裝了。
拿起筷子,開始愚公移山般的努力吃起來。
夏千寒的嘴角一勾,流出幾分欣慰的笑意。
倒了一杯酒遞給她,“來,喝一杯別噎著?!?br/>
夏千寒的這杯酒遞來的正是時候,沈珍珠一把接過,仰頭便喝光了。
夏千寒驚奇的看著她,她卻砸吧砸吧嘴,“真好喝,再來一杯!”
男人微笑,又倒了一杯給她。
主位上,皇后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得體大方的坐在那里。
皇上對她也是寒暄的幾句話而已,隨后視線便落到別處。
倒是秦絲月,在皇上面前如魚得水,撒嬌獻媚。
完全不將皇后放在眼里,皇后也視而不見,氣定神閑,欣賞著舞蹈。
“江南的鹽業(yè)整頓的怎么樣了?”皇上看向圣王爺夏卓開口問道。
夏卓輕輕開口回道,“江南鹽業(yè)多年來一直是嚴家引領(lǐng)掌管,這突然間要將嚴家取締,只怕沒那么容易。臣,派人在民間明察暗訪,江南各地商販多年來一直以嚴家為龍頭,所有的鹽也都是賣給嚴家。一聽說要取締嚴家,大多數(shù)人都表示,嚴家若是不再掌管,就自尋出路,也絕對不會賣給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