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啟有些詫異的望著謝祎,她會說成親,是他始料未及的。
若是先前,他會很高興。可是如今,他不敢。若是他真的熬不過去了,何苦再耽誤了她。
命不久矣的他,真的什么都給不了她了。
他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你知道的,我如今這樣,根本不能娶你?;蛟S你會說不介意,可我介意?!彼挠膰@息著。
她還年輕,還有很遠的路要走。若是今后的路,他不能陪著她一起走,他希望有人能陪著她。
他很害怕她孤孤單單的一個人,那樣他若泉下有知,也不能安心的。
世間為亡夫守節(jié)的女人很多,可他一點都不希望她是其中一人。若是真的在乎這個人,怎么舍得她孤孤單單的過一輩子?“還沒到最壞的時候,我不放棄,你更不能。我們成親,然后一起度過這個難關(guān)。就是閻王爺盯上的人,我也要搶一搶?!敝x祎堅定的說著?!拔业谝淮蜗胍獮橐粋€人穿上嫁衣。我想嫁給你,不是蘇峻,不是
禹王,僅僅就是你這個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br/>
前世她也很愛過姜澈,可或許是在忙著自己的工作,覺得年紀還不到,所以她還真沒想過要為姜澈穿上嫁衣。
這真的是第一次,她想要為一個人穿上嫁衣,相守白頭。
先前的她的確是不敢再相信愛情,更不信什么白首不相離??芍獣运蛟S熬不過去了,她反倒釋然了很多。
不試過,如何知道結(jié)果呢?
她也真的很怕,有些事這個時候不做,便是她一生的遺憾。
“余生漫漫,我若不能陪你,我希望有人能始終陪著你。”
“以后的事誰說的準呢?想做什么就要抓緊去做,我不想讓自己后悔?!敝x祎抱緊他,她怕自己一撒手,這個人便不復(fù)存在,“我們成親,好不好?這是我第一次求你?!?br/>
“你知道的,我總不忍心拒絕你?!避庌@啟嘆息著。
看著軒轅啟緩緩睡去,謝祎這才讓他躺好,自己離開了屋子。
周婷和蘇惠在堂屋里,誰都不說話,氣氛凝滯了一般。杏花和小豆丁站在一邊,似乎也知曉氣氛怪異,誰都不敢說話。
“嫂子?!碧K惠緊張的望著謝祎。大哥回來后,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她真的很害怕嫂子離開。
她雖然很相信大哥,可表姐言之鑿鑿,她心里還是沒底。
都說男人好容色,若說相貌,自然表姐在嫂子之上。她很害怕大哥真的被表姐迷惑了。
“阿惠,你帶杏花和珩兒出去,我有話要和表妹說?!敝x祎掃了蘇惠一眼。蘇惠有些遲疑,可看著謝祎的神色,還是帶著兩個孩子出去。
謝祎在主位坐了下來,冷眼望著周婷。
“我雖知你性子不好,可我總還以為你是個正經(jīng)的姑娘?!敝x祎冷眼望著周婷。也不知道周婷是自作主張,還是宋琴指使的。或許從一開始宋琴執(zhí)意讓周婷留下來,說的是學(xué)習(xí)女紅,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
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下作的心思,給已婚的男人下藥,妄圖以這樣的方式擠走嫡妻?
這還是親戚呢!想想都覺得惡心。
她本還想著親戚之間,行事總還有所考慮,不曾想周家的人竟然有這樣的算計。
下藥這樣的手段,只怕是煙花柳巷的女子都不屑用的。這和以下三濫的手段玷污女子清白的采花賊有什么區(qū)別?
好在軒轅啟沒真的中招,不然如今還真是不好收拾了。
“嫂子……你在說什么啊?”
“這里也就我們兩個人,何必遮遮掩掩的,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心里很清楚。”謝祎冷笑,“這里是容不下你了,你還是回家去吧!”“你……你就是嫉妒我和表哥已經(jīng)有夫妻之實了,才想打發(fā)我走吧?你還真以為我會這樣好打發(fā)嗎?表哥既然要了我的身子,就不能這樣不管?!敝苕萌氯缕饋?,“你若是不讓我進門,我就出去讓大家伙都知
道,看看你們都是什么樣的人?!?br/>
“隨你的便吧!”謝祎神色不變。如今她要操心的是如何讓軒轅啟活下來,至于別的事,她都不想操心。
周婷想怎么鬧,就怎么鬧吧!
“你……”周婷咬咬牙,她還真沒想到這個女人會這樣冷靜。
“你今日就走吧!你想出去怎么說,都是你的事?!敝x祎揉著額頭。這兩日下來,她已然心力交瘁,看到周婷更是十分厭煩。
謝祎也就出了堂屋,不再搭理周婷。過了好一會兒,白然才來找謝祎,說是周婷收拾了東西上山去找李婉了。
謝祎看著外面的天色,天色不早,這個時辰周婷自然也不敢返回南安鎮(zhèn)那邊去,去李婉那里湊合一晚也很正常。
周婷肯厲害,謝祎倒還有些意外。她還以為周婷怎樣都要賴著不肯走呢!
“你盯著些,只要她不惹事,就別管她。”
“放心。”白然應(yīng)著便出去了。
晚上的時候,一家人都在,謝祎便說起想要和軒轅啟成親的事來。
“大哥和嫂子不是都成過親了嗎?”蘇銘微微疑惑。當年大哥是鰥夫再娶,故而也沒大辦,隨便擺了兩桌便算是成親了。
雖說簡單,可已經(jīng)是成過親的,也沒誰敢說他們不是夫妻,總覺得沒有再成親的必要。
倒是大哥和嫂子始終沒有圓房,他和妹妹倒是一直巴望著大哥和嫂子早些圓房。夫妻之間總是不圓房,也實在不是個事。
“你大哥近來病的不輕,我想著家里熱鬧一番,或許他的病就好了。”謝祎說道。
蘇銘眼中也有些擔(dān)憂,大哥病倒,一下子仿佛就萎靡了下去。陳郎中也來看過了,卻也沒有什么法子。
想了想,沖喜這樣的法子或許還真行。
要是大哥真能好起來,自然是好事。即便沒用,也沒什么損失。
“我覺得這樣好,二哥你說呢?”蘇惠望著蘇銘,“雖說大哥和嫂子是成過親的,可到底是幾年前了?!?br/>
嫂子提出要和大哥成親,可見是真的想要和大哥好好過日子了。這是大喜事,她自然是不會有什么不樂意的。何況當年嫂子進門,家里沒大辦,真的是委屈了嫂子。如今嫂子想要再辦,自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