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溫玉蔻與溫承郢喝了一杯清茶,說了一會兒話,才散去。此時夜色越發(fā)濃重,低沉陰暗,送走溫承郢的華月回來,見小姐盯著上空,笑道:“這風(fēng)緊云涌的,怕是要下雨。小姐也乏了,奴婢伺候您睡下吧。”
溫玉蔻點了點頭,華月凈了手,為溫玉蔻擦臉,寬衣,剛要撩起袖子,溫玉蔻眉頭微蹙,臉上閃過一絲痛苦,華月低著頭沒瞧見,突然聽見一句:“華月,你下去吧,我自己來。”
華月以為她累了,應(yīng)了一聲放下帳子,與另一個婢女睡在了外間。她太累了,躺在床上立刻陷入睡夢,朦朧中好像聽見了咳嗽聲,她強撐著要坐起來看看小姐,結(jié)果還是熬不住,一頭睡死過去。
第二天,桂嬤嬤擔(dān)心著四合塔的事,早早過來。昨夜果然下了雨,濕漉漉的,葉尖上的水珠不時砸在桂嬤嬤身上,那繡著羽翅的綢緞漸漸濕了。
廊上,華月正拿著青鹽,站在房門口左看右看,清秀的臉滿是疑惑。
“華月,小姐還沒起嗎?”
“是。奇怪,小姐一向不賴床,今日又要去老太君那兒請安,尋常早就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可現(xiàn)在還在睡……”
桂嬤嬤一聽,心中浮起憐意:“小姐再怎么樣,畢竟還小,賴床也是天性。何況昨日經(jīng)受那么多事,少不得精神不濟。罷了,我去看看?!闭f完,推門而入。
走到床前,桂嬤嬤見溫玉蔻緊緊裹著被子,還在顫動,笑著拍了拍,寵溺而又溫柔:“小姐,天已大亮,您該去給老太君請安了。”
然后回應(yīng)她的,是被子里傳出壓抑的**,虛弱,纖細,伴著顫抖。
桂嬤嬤聽聲音不對,吃了一驚,將被子拉了起來,只見溫玉蔻面色潮紅,呼吸急促,伸手一探,額上的溫度高的嚇人,身體卻在打顫。
“小姐,你發(fā)熱了!來人,快去請大夫!”桂嬤嬤震驚,邊連聲呼喚外面的丫鬟,邊用被子重新蓋住溫玉蔻,端來熱茶給溫玉瀾灌了幾口。
溫玉蔻口干舌燥,意識渾濁,迷迷糊糊聽到一群人在說話,斥責(zé)和哭泣繚繞在耳邊。待用了幾口熱茶,眼睛終于有了一點光彩,她看著桂嬤嬤,唇瓣干裂蒼白,氣若游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