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俊一方所有人都暴怒,他們皆是一方天驕,一怒之下的攻擊可想而知,那種威勢,任何人都不能承受!
然而,面對這樣的狂霸合擊,羅天雄卻依舊沒有表現(xiàn)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擔(dān)憂!除非他有‘我命是大便,一點不值錢’的覺悟,否則絕對不會讓自己置身險地!
“納命來!”
“受死!”
“不要怪我,我會以死謝罪!”
所有人都怒喝,萬劍一、田二妞等眼角灑淚,黑發(fā)亂舞,術(shù)法、寶器激放裂天神光,毫無保留的一擊朝那嬌軀以及身后的孽根轟殺過去!
這時,穆雪晴神情反而有些放松,更有解脫一般的由衷歡愉,眼睛悄悄滑過一道晶瑩。
“我終于解脫了么?只是,爹、娘、弟弟我對不起你們……”一念至此便要閉目待死,不想要朋友們看到自己眼中的那抹不甘。
她姿容無雙,如同畫卷中走出的仙子,此時雖狼狽但依舊美麗,罕有人能及。此刻她兩鬢青絲散亂于前,眼淚滑落,眸子中更有深深的眷戀與悲哀,讓人見之都心碎,忍不住會泣血。那種神傷……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滋味……
可她不想被別人看到,一切,就讓它隨自己而去吧……
突然,她猛地瞪大了雙眼!
這一刻,分明比一秒都短一萬倍,卻又比一世都長一萬倍,那是只有臨死才會體驗到的感覺。
她懷疑自己的眼睛花了,可是分明看到那個人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眼前,兩目柔和,滿是憐愛,甚至要伸出手來幫自己梳理散亂的發(fā)絲。
便在這時……
轟隆!
無量神光沖上九霄,大地劇烈顛簸,一朵碩大無朋的蘑菇云直插云天,萬劍一等人遭受氣浪反震,翻卷著被彈射而回!無匹的能量傾瀉,穆雪晴只覺狂風(fēng)灌耳,光芒刺目,卻沒有感受到臆想中的痛苦或者死亡中才有的超脫。
咔嚓……噗!
鮮血如驚虹,瑩白似星雨,邪俊氣息極度萎靡而下。
他出現(xiàn)了,擋在了穆雪晴身前!身上的神威圣甲完全皸裂,此刻一點點地化為漫天輕盈飄飛的光暈,好像身體都要飄散而開。
他的黑發(fā)依舊在飄,右臂前伸,眼神堅定而柔和,要來梳攏穆雪晴散亂的發(fā)絲。
竟是邪俊在這一刻擋在了穆雪晴的身前!以自己的血肉之軀,生生逆轉(zhuǎn)了穆雪晴的死局!
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恍然,繼而大怒――這就是羅天雄的依仗!就是要邪俊來做這個肉盾!用心何其險惡,為人何其陰毒!
萬劍一眼前一黑,噗地就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咬牙切齒道“羅天雄,你好算計!終究是要我們自相殘殺!”
他與邪俊雖沒有結(jié)為異姓兄弟,可是感情卻不比任何人淺,跟邪俊是絕對的莫逆之交,生死之交!尤其后者不止一次搭救自己!
這時,羅天雄臉上才露出由衷的笑容――邪俊果然沒有辜負(fù)自己的期望,哈哈!
“不!”穆雪晴驚叫,心臟都在**。她眼圈通紅,晶瑩的淚水劃出兩條晶亮的弧線。眼前邪俊仍保持著右臂伸展的姿態(tài),黑發(fā)無力地飄揚,身體上面浮現(xiàn)出無盡裂紋,其中有鮮血汩汩而涌,似乎下一刻就能崩碎成一灘血肉!
“不要!”她泣不成聲,嬌軀抖若篩糠,她恨,恨這同泣同心鎖為什么也會被壓制!恨自己為什么總是成為累贅!當(dāng)初是,現(xiàn)在還是!總是害得至親要為自己犧牲!
旋即,她猛地旋轉(zhuǎn)嬌軀,不知從哪里來的力量,居然在那一剎那掙脫了得意忘形的羅天雄的掌控,玉臂朝前怒指而下,一道猩紅的血影匹練直撲羅天雄而去。
是赤貫!她想起來了,自己的底牌還在自己的掌握中,隨即就不惜一切代價的一擊!
羅天雄笑容一僵,旋即胸口部位出現(xiàn)一張繁奧的陣紋,陣紋旋轉(zhuǎn)并發(fā)光,有無盡奧義展現(xiàn),虛空都因之出現(xiàn)了裂隙,擋住了這絕命必殺之擊。
哧!哧哧!
幾道虹光掠過,發(fā)出尖銳的音爆聲響,就在這半秒的時間里,郭百戰(zhàn)等人齊動,見縫插針,要把墻上釘著的奄奄一息的十余人一個不漏地救下來。只不過山犬等人不是吃素的,在其阻撓下,范禪殺最終還是被留了下來。
“羅天雄,你可滿意了!”邪俊暴吼,拖著千瘡百孔的身體便來搶奪穆雪晴!
然而,二十余巔峰天驕的合力一擊豈是那么好捱的,沒有被當(dāng)場轟成渣就已經(jīng)是奇跡中的奇跡,此時哪里還有余力!
一聲暴吼,也只是換來自己的一步踉蹌,吐出一口血罷了。
“不滿意!”羅天雄同樣大聲回應(yīng),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狠狠地瞪了穆朗風(fēng)一眼。
穆朗風(fēng)卻只是干笑一聲,聳聳肩,道“我忘了,這丫頭身上還有我族瑰寶,你瞧我這記姓……何必這般看我?怎么,你不信?就算是被他們救走又如何,終歸要一死,何必在乎?”
“這個人不簡單。”張虎已經(jīng)進入了這方空間,正看到邪俊保護穆雪晴的那一幕,鄭重道“怕是在大道境內(nèi)不輸我輩多少了?!?br/>
輕輕一跳,便又遁入炫火之中,消弭了形跡。
“哼,說得不錯,早晚是一死,隨他們?nèi)グ?!”羅天雄眼底陰翳,嘴角一彎就是玩味地一笑,道“山犬,你不是喜歡她嗎,給你了?!?br/>
輕輕一搡,穆雪晴就被送到了山犬的跟前。
山犬眼睛陡然一亮,哈喇子嘩地就淌了下來。他身份不低,為血旗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卻沒有一點上位者應(yīng)有的威儀,甚至惡俗至極。
他早就對這小美人垂涎久矣,這些年來他嘗過的美人少說也有十幾萬了,但是毫不夸張地說,穆雪晴是他見過最美的,沒有之一!
此刻見好事砸到了自家腦門上,第三條腿立刻就翹到了天上!
穆朗風(fēng)臉一沉,怒道“她是我族中人!”他當(dāng)然不甘心別人欺凌穆雪晴,這無異于是在扇穆家的臉!盡管他們之間并沒有什么血緣關(guān)系,可是決不允許有人插手自家內(nèi)務(wù)!
羅天雄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算是對穆朗風(fēng)的報復(fù)。若非自己還有點手段,怕是早就死在了穆朗風(fēng)的算計上!忘了她身上有赤貫?放屁!
“哈哈哈,一個女人罷了,來曰還你一打!”殘花丸猶如魂中餓鬼,手背一抹口水便要上下其手。穆雪晴本就沒有什么余力,雖然沒有被喂下裂骨焚心丹,但剛才出手已經(jīng)完全榨干了她,此刻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丁軒卻一動,阻止了殘花丸的動作,冷冷道“不要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去**的!”殘花丸反手就是一掌,與丁軒對峙起來。
咯吱咯吱……
羅天雄捏著范禪殺的兩肩,使后者身體中發(fā)出令人倒牙的聲音,像是惡魔在嚼骨頭。
咔!咯嘣!
兩聲脆響,范禪殺的肩膀完全變形,被羅天雄給捏得粉碎。他看了看天,只見茫茫穹窿上,那白蒙蒙的屏障上的倒刺已有尺余,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
他快慰地一笑,“游戲時間可是不多了。“
嘩啦啦啦
秩序鏈條抖索,眾人的殺伐之氣本在漸次疊加,可是秩序神鏈的符文卻開始暗淡,動作遲緩,沒有了方才的威勢。
“邪俊,給我跪下!”他的音量陡然提高,喪心病狂般咆哮,道“像狗一樣匍匐在我的面前,伸出你骯臟的舌頭,過來舔我的腳!”(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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