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薰的話猶如一個炸彈,讓在場的所有人一下子都失去是說話的能力。而我,則是幾乎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你知道得太多了……”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堂妹。
得到回答的人三步合著兩步走到我和阿駿面前,視線在我們兩個人身上來回掃射著,仿佛只要這樣就可以看穿所有她想知道的東西。
而我和阿駿,則像是做錯事的孩子,無奈地對望著,呆呆地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我只有一個請求?!毙∞挂桓眹烂C的樣子看著我們,“你們結(jié)婚那天請務(wù)必叫上我!”
兩個小時后,我們已經(jīng)坐在了回家的汽車上了。
因為就在這前不久,秦山接到他投稿的那間雜志社的電話,說要他馬上回去一趟,處理一些事,于是我們只好匆忙跟老板他們道別,走之前還被老板拉著留下了聯(lián)系方式,說是等照片洗出來了,馬上就給我們寄回去。
馬不停蹄地趕回酒店收拾東西,坐上汽車的那一刻我累得幾乎就要合上眼好好睡一覺。
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我的肩膀忽然一沉,似乎是有什么靠在了上面。
轉(zhuǎn)過頭看著肩膀上的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我忍不住笑了。
剛剛都是他在幫忙收拾行李,居然比我還熟悉我的東西放在哪里,走的時候還一個勁兒拉著我往前跑,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們在逃命。
聽著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知道他是真的累壞了,不然怎么會才剛坐下就能睡得這么沉呢?
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幾下,是小薰的彩信。
一張我和阿駿在咖啡館露臺的合照跳進我的眼里。
從這角度和清晰度看來,應(yīng)該是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偷偷用手機拍下的。
里面是我跟阿駿相視而笑的畫面,連我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時候被拍的了。雖然這么說有點自戀,但這張照片我的表情還是挺不錯的,老實說我還真不知道自己居然能笑得如此的……
總之就是人模人樣!
肩上的重量越來越沉,我努力把那邊的肩膀提起,好讓他的腦袋不至于會滑下去,而且還盡量放松,雖然最后還是會莫名其妙地僵硬。
于是不過幾分鐘,我的肩就變酸了。
現(xiàn)在的這個情況,讓我有點弄懂了為什么當初我靠在阿駿肩上的時候,他的肩會讓我覺得奇怪了。
“阿駿……”我淡淡地說道。
旁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別裝了,你沒有睡著吧?”我故意動了動肩膀,把他的腦袋甩開。
他不自然地咳嗽幾聲,抬起頭看著我,“怎么了?”
還裝。我白了他一眼,“裝睡裝得挺過癮的嘛……”
顯然沒料到會被我拆穿,他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扭著頭看向窗外假裝著在看風景。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那人還是沒有看我,依然是把目光放在除我以外的地方。
“總之就是發(fā)現(xiàn)了。”我才不會說出因為是我經(jīng)歷了上次坐車的時候他所經(jīng)歷的事,感同身受才知道的吧。
車到站后,分別時阿駿把我拉到一旁似乎有話要跟我說,但我等了他足足五分鐘,就連秦山他們都來催了,他都只是把我的名字重復(fù)說了幾遍,附加一大串的省略號。
但不知為何,我卻懂了。
“我有空就會過去書吧找你的?!惫室庋b出一副輕松的樣子捏了捏他的手臂,我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好?!?br/>
以為他要說的就是這件事,不過看他的反應(yīng),似乎還有其他要說。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婆婆媽媽的,你是男人不?!”我也沒了耐性,聲音一下沒注意就提高了不少,惹來身邊路過的人投來不解的目光。
突然耳邊一熱,阿駿的氣息打在我的耳上,壞笑道,“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不過了嗎?”
“阿駿,你變了……”我倒抽一口氣。
還是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秦山身邊呆久了,人的性格都會被影響嗎?
“我……”他有點不知所措,雙手捉住我的肩又說道,“剛剛那句是姚梓澄教我說的,他說我這人太悶了,跟我相處久的了話你會厭倦的……”
姚梓澄……
我忽然有了把他的臉畫成海綿寶寶的沖動。
“你生氣了?”他輕輕搖了搖我,帶著愧疚的語氣。
“阿駿你快點跟姚梓澄那家伙絕交吧,”我嘆了口氣,“他會把你這個乖寶寶帶壞的……”
聽見我的話,阿駿笑得連眼睛都彎起來,一把將我摟住,也不顧我的掙扎,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記得來找我?!?br/>
被他這么一說,我突然就有了點不舍。
怕自己的說的話會泄露我的情緒,于是我用力點了點頭。
“喂,那邊那對夫夫,能不能快一點???”秦山不耐煩的聲音從不遠處飄來。
“行了行了,來日方長!”阿駿被秦山一手勾住了肩膀,后者滿臉笑意地說,“要不再來個吻別?。糠ㄊ降??”
我還沒來得及給出反應(yīng),他馬上又說道,“我明白的,這些事要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才能做嘛……”
在送堂妹回家的途中,她難得地主動跟我說話:“其實你們兩個真的能急死人你知道嗎?”
雖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我和阿駿的事成了公開的秘密,但我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究竟是從什么時候知道我們……”
“要說的話,應(yīng)該是上次在阿駿家的時候吧?”堂妹努力回憶著。
什么?!有這么早嗎?那時我還沒意識到自己對他的感情吧?
“旁觀者清啊,那個時候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你們兩個是怎么回事啦好不?阿駿那人看起來明明就是智商很高的樣子,但是一見到你,雖然數(shù)字還是一樣,不過前面多了個負號而已……”
“有這么明顯嗎?”我對她侮辱阿駿智商的事還是耿耿于懷。
“明顯到我們都受不了了!你是要存心急死我還是怎樣啊,要不是你們呆得像木頭,秦山也不會專門找了這么一個藉口……”她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眼睛看著我眨了眨。
“繼,續(xù),說?!?br/>
“其實,秦山也是為了你們能早日互相坦誠啦,”堂妹也知道自己說漏了嘴,但抱著破罐子摔破的心態(tài),事到如今也只能把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訴我,“我們?nèi)グⅡE家的那天其實是秦山跟我商量好的,說是要用去旅游做借口,讓你們有機會呆在一起?!币幌蚶涞奶妹镁尤粠Я它c愧疚地說,“他說可以請我免費旅游嘛,反正你也沒虧啊……不過同房的事,我是真的不知情!”堂妹舉起三根手指作發(fā)誓狀。
“那,阿駿……”我在意的是,阿駿是不是也參與了這次的陰謀。
“他完全不知情!”堂妹似乎知道我要問什么,連我的話都還沒聽完就馬上回答。
“喂,你打算干什么……”看見我一臉陰冷的表情,堂妹也難得地緊張起來。
我瞇著眼盯著她,吐出幾個字:“放心吧,沒事的,我會把你跟姓秦那家伙葬在一起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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