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皇上不是說山東旱情不是才維持了3個月嗎?怎么剛進山東就有這么多逃難的?”小卓子看著車外零零落落衣衫襤褸的難民疑惑不已,這里只不過還是山東外圍啊,這災情有這么嚴重嗎?這一下子就席卷了山東全境?
永璜沉默地看著不遠處即刻寥落的樹下,幾個孩子蜂擁著或采摘著樹上幾片剛剛冒出的嫩芽或擁擠著刨挖著地底□出的黑紅樹根。(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看小說最快更新)但有一點小收獲還來不及歡呼便急不可耐的塞進了嘴里,邊上幾個沒有收獲或來不及爭搶的孩子便不過急速瞟一眼吞吞口水不再理睬得繼續(xù)手上的動作。但畢竟樹不過十數(shù)棵孩子卻有幾十,經(jīng)過了長時間的頻繁采挖,原本便已因缺水而蔫搭搭的樹根本就無法維持孩子的需求了。所以一無所獲的一些孩子開始圍住唇上稍顯潤澤的幾個廝打起來,而一邊的大人們卻只是滿眼木然的看一眼即不再管,對于他們來說能不去搶奪那些樹的所屬權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雖然一開始樹上豐茂的葉子便已經(jīng)吃進了他們的肚子。
“民生多艱……”永璜嘆口氣,閉上眼不再多看那一幕幕的百態(tài)萬象,雖已魂系結界痛萬民所痛,哀萬民所哀。但他本質(zhì)里還是那個鐵血冷情的海東青,能發(fā)自肺腑為難民嘆一聲已是因著同胞而多情了。但挽萬民于水火那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和義務,無關性情那是生為炎黃生為華夏國師生為大清皇族的責任義務!
同樣看到了車外一幕幕的小卓子畢竟少了經(jīng)歷,雖然見主子閉眼不語,但還是紅著眼眶忍不住問道:“主子,難道這次的天災真這么嚴重嗎?皇上不是下令戶部下發(fā)災糧了嗎?”
永璜懶懶撇了眼悲天憫人的小卓子,嗤笑一聲又閉上眼:“……奈何**猛于天災啊~”
“**?”小卓子喃喃念了一聲,不敢再去打擾永璜,轉身輕手輕腳開了車門坐到轅上。小心捅了捅專心駕車的安明,“唉,木頭,不是聽說這山東巡撫是一個人品俊逸的大人嗎?怎么爺說**???”
安明看了眼疑惑的小卓子,不理睬繼續(xù)專心駕車。
小卓子看安明板著張木頭臉不睬他,悻悻然‘切’了聲,也不再多說,看著路上零零散散的佝僂難民,漸漸陷入了沉思。
那年他也不過6、7歲,家里遭了澇,爹爹遭了難,留下他和幾個弟弟妹妹,母親沒辦法把他送進了宮,好歹有口飯吃……
方式舟時任山東巡撫,乾隆同年進士,因其容貌端方又家庭和諧與妻伉儷情深而在儒林漢臣中頗有聲名,短短二十年間能以漢人之身爬到一方封疆大吏可見其手段。執(zhí)掌山東以來戶部考核也一直不錯,所以乾隆對他很是信任,此次山東旱情的賑災不利也沒有懷疑到他。
永璜回想著在養(yǎng)心殿時查看的方式舟資料與乾隆對他淡淡的滿意,深邃的桃花眼一片黯沉。好一個官場油條,欺上瞞下這么多年,又能讓疑心病過剩的乾隆對他印象中上,不得不說此人手段了得。
那天從寶月樓出來,他和乾隆淺淺商討了幾句就告辭出了京城,查看天象分明那紅得似火的民怨直指山東一省大吏。但隱藏得如此之好,他倒要好好會會這手段不凡的山東巡撫了!
進了山東城,永璜讓幾個侍衛(wèi)先去找客棧,他帶著小卓子和安明逛逛??粗稚狭懔懵渎溆袣鉄o力的幾個小攤販,路上行走的皆是綾羅綢緞,偶有幾個衣衫襤褸的也是畏畏縮縮靠著角落迅速閃過,加上街上規(guī)律巡邏的幾個趾高氣昂衙役,整個街市顯得整齊規(guī)整的詭異。
永璜細心看過幾條路過的黑暗小巷,里面都或多或少有幾個面有菜色瘦骨嶙峋的乞兒,或細細呻吟的老弱。再轉過幾條建有深宅大院的寬闊街道,卻只見高門禁閉,不見一出施粥點,唯有幾家后門幾處放一個泔水桶,幾個落魄乞兒與幾條枯瘦癩皮狗惡狠狠搶食。
“走吧。”不過幾眼,永璜便無心再看,一甩袖率先走向客棧身后緊緊跟著沉默地安明和低聲醒鼻子的小卓子。
如此景況如此子民,方式舟,不殺你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你不足以慰山東!不殺你不足以警官場!不殺你不足以息我怒!
一進客棧永璜便沐浴更衣閉門不出,告誡安明小卓子守好門戶,另派人查清罪證,待他出關之日一并上呈。一進山東境內(nèi),萬民之呼救便已充斥他耳際,如今入了山東府城,看了如斯景象他快封印不住那洶涌而來的祈禱哀痛。所以這幾天他需要閉關凈化民怨!
永璜走了的這幾天,乾隆還沉浸在終于扳回一局的興奮,所以三不五時便要往寶月樓跑一趟,也不要香妃侍寢或跳舞娛樂,只是端杯茶笑瞇瞇瞅著做正義凌然狀臨窗而立的含香,是不是暗里傻樂幾聲然后三炷香一過,拍拍屁股走人。
但由此傳出的香妃寵冠六宮的獨寵留言,卻讓整個后宮的女人打翻了醋缸,撕爛了帕子。
而乾隆這舉動也每每讓拍好了姿勢備好了臺詞準備表現(xiàn)自己的凌然不屈和對戀人的堅貞不屈的香妃娘娘胸悶不已。你說這皇帝每次來了就色迷迷看著自己,也不說話,每當自己覺得這皇帝被自己迷得神魂顛倒就要撲上來之際,自己也以準備說出自己驕傲的宣言時,偏偏他又走了!
他怎么可以走呢?!又怎么舍得走呢?!難道她不夠吸引人,不夠傾城傾國嗎?她都還沒有向皇上表明她得圣潔不可侵犯,她得堅貞不屈呢,他怎么可以走呢!
對!肯定是因為皇上攝于她得純潔美麗不敢褻瀆,對她情深不可自拔。所以決定用柔情手段打動她,讓她慢慢接受他嗎?對!一定是這樣的!她是如此美麗又怎么可能有男人不喜歡她得呢?
啊,真是可惜,如果這個皇帝是個蒼老丑陋的足以做她爹的老男人的話,她肯定是不會多施舍一個眼神給他的。但是這個皇帝竟然如此英俊霸氣,竟然比蒙丹還有魅力充滿了帝皇的威嚴霸道,所以真是可惜了,她得心已經(jīng)先留給了她得蒙丹,無法再裝下另一個人了,所以為了這個癡情的皇帝一點安慰為了她千千萬萬的子民,她會把她純潔完美的身體留給這個深愛著自己的皇帝的。
所以這天當乾隆又樂滋滋想著永璜假笑的小模樣,顛顛跑到寶月樓回味時,香妃率先義正詞嚴得說出了一段話。
“皇上!雖然你這么愛我,但實話告訴你吧,我雖然把自己獻給了你,但我的心還留在遙遠的天山,留給了我最愛的風。雖然很抱歉辜負了你,但是我決定把我的身體留給你,請你不要勉強我的心!”
……乾隆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個下巴朝天,做飄飄欲仙的仙女樣的女人。良久‘嘎吱、嘎吱’乾隆艱難轉頭面色蒼白地看向呆滯的高總管?!案邿o庸,朕耳朵出問題了嗎?她在說神馬?”
高總管木然彎腰:“回皇上,奴才的耳朵好像也出問題了?!?br/>
乾隆喃喃道:“那咱們回宮傳太醫(yī)吧?!?br/>
高總管木:“喳?!?br/>
于是乾隆帶著木然的高總管,臉色蒼白腳步漂移的飄出了寶月樓。身后是自憐地撫著臉感動而哀傷的香妃娘娘。怎么辦皇上實在是太愛她了,聽了她得話竟然打擊如此大,自己是不是要安慰安慰她可憐而深情的皇上呢?想必蒙丹會原諒她得吧,畢竟他也是那么癡情得愛著自己啊~
神思恍惚得回到養(yǎng)心殿,乾隆顫抖著端起茶盞一口氣灌下一杯涼茶,才面色鐵青的扔下茶杯,來回走了幾圈還不解氣,他又一把掃落整個御案上得物什,聽著巨大的落地聲,乾隆終于緩過氣來。
暴跳如雷:“這個賤人!卑賤的蠻夷!只長胸不長腦的草包!竟敢,竟敢說朕愛她!她怎么敢,怎么敢!立刻下旨,朕要踏平回疆?。?!”
“皇上冷靜,冷靜,想想安親王啊~”高無庸擦擦冷汗,咽下喉嚨里的嘔意,死命揪住乾隆的靴子苦勸。
聽到安親王,乾隆終于冷靜下來,他喃喃念道:“對,對,朕要冷靜,不要為了這么個草包女人氣自己,不值得?!闭f著狹長的鳳眸里一片冷意:“哼!香妃!妄想朕愛她,做夢!放著強大的永璜不愛,去愛一個奴才?!哼!朕就是被永璜壓也不會愛她!”
高無庸擦擦冷汗,躲過一劫了~殿下的名頭真好用,奴才回去就給您上柱香去?。ㄓ黎骸?br/>
“對了,永璜!高無庸準備一下,朕要去山東找永璜去,吩咐紀曉嵐傅恒隨行?!币幌氲接黎【脱劬σ涣?,夢中永璜被自己壓在身下為所欲為的美麗身體……哧溜!“嘿嘿,永璜那么愛朕,這次朕千里迢迢去找他,他肯定感動地一塌糊涂,說不定還會主動任朕這樣那樣……嘿嘿”于是流著口水意yin的某龍樂顛顛回寢室換衣服去了。
留下的高總管擦著汗白著臉沖出養(yǎng)心殿宣旨去了。嘔~皇上,就自戀上頭,說實話您和那香妃也不遑多讓啊。話說殿下看到您不會感動只會驚嚇吧,所以說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把做夢和現(xiàn)實混合啊……
永璜殿下,奴才為您祈禱,保重啊~
作者有話要說:童鞋們你們吐了米?哈哈哈哈……
今天突然婆婆來了,可憐的某修只能陪著笑臉聊天,偶爾瞄瞄還沒完的更新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