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陳康平,連姚曳自己都被嚇得懵了一懵。雖然他們現(xiàn)在是在一起了,可她從來沒敢想過那么遙遠的事。
結婚…..怎么想都覺得有些另類呢;她和厲玦…….
陳康平木訥的抖動了下嘴唇。厲玦實在沒閑心跟他打交道太久,拉著姚曳把她塞上車后,就揚長而去。
看著遠去的車子,陳康平不甘心的握緊了拳頭??上胫鴥扇酥g的差距,他憤懣的同時更多的是無奈。手腕上前兩天才弄上的勒痕,這時他只覺得刺骨的痛。姚曳的話像是把刀子,將他刻意隱藏的羞恥心全部挑開,暴露在陽光之下。讓他不得不正視起他不想面對的東西。
其實許多時候,他也不想這樣的。曾幾何時,他也對他們的未來抱有幻想,雖然窮,但至少踏實。他一直都堅信姚曳能成為一個好妻子,只是生活中的誘惑讓他迷失了自己。
姚曳在車上坐了好一會,這才消化了厲玦跑來找她的這個事實。她盯著笑的得意的他,醞釀了下情緒,才克己的平靜出聲:“你也真是的,忙了一大圈也不好好休息休息,我不是說了今早就回來嗎?”
厲玦經(jīng)過她的一番質問后,依舊笑得自得。他專心的掌控著方向盤,側目掃視了她一眼后,說:“忙了那么多天,我也想要放松放松。市節(jié)奏太快,還是這依山傍水的小城市好。你待會記得帶我去好玩的地方轉轉,我對市不是特別的熟。”他笑的舒心,眼神里也盛載了許多希冀。姚曳本來還想催著他回去的,可看他那么期待,她只能把到嘴的話吞下去。
不過他們自從在一起后,還真沒像現(xiàn)在這樣,正兒八經(jīng)的約會。交往的一個多月時間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大多都是在晚上。厲玦幫她做飯,做完飯后姚曳就守在厲玦旁邊,看他處理在公司里沒有處理完的事物。悉悉索索的紙張翻閱聲,和鍵盤的敲打聲,在她的那個小公寓里的確是顯得很單調。
厲玦曾經(jīng)問她,有沒有覺得他是個無趣的人。姚曳那時很干脆的搖頭說不會,其實她也是一心撲在了事業(yè)上,所以在兩人相處的環(huán)節(jié)上,她覺得只要有陪伴就夠了。
可現(xiàn)在可以把工作完全丟在一邊,兩人光明正大的手牽手在陽光下走,的確是一種不一樣的體驗。
“我們這雖然是旅游勝地,但老實說我也沒怎么觀光過。不是都說本地人不會怎么游覽本地的風景名勝嗎?”姚曳拿著本旅游指南,一本正經(jīng)的跟厲玦解釋,順道著開始考慮他們下一站要去哪里。
厲玦笑著摟住她的肩:“少來了,明明是你自己宅懶得走動,別一棍子打死所有人?!?br/>
姚曳捶了他一記,要掙脫他的懷抱。厲玦哪會讓她得逞,死死摟著著她就是不松手。
他們兩個站在船頭,手扶著欄桿,朝遠景眺望。徐徐的風吹在他們臉上,十分的涼爽。
“這里不錯,以后老了可以在這里養(yǎng)老?!卑察o了好一會的厲玦突然蹦出這么一句話,姚曳被他說的呆了一呆,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他剛才對陳康平說的話。
她撩了撩頭發(fā),表情有些迷茫:“現(xiàn)在說以后的事會不會太早了點?什么都會變得,說不定你下個月就覺得這里不好了?!?br/>
厲玦詫異的撇頭看了她一眼,愣怔了一會,才說:“你是不是覺得我的說法很不切實際?”
姚曳淺笑:“也沒有不切實際啊。只是我不太喜歡把什么都想的太好。想的太好跌的更慘,還不如一開始不抱太大的希望,這樣就算失敗了也不會覺得有什么遺憾?!?br/>
厲玦不認同的搖搖頭:“你這是典型的怯弱心理。既然想了就要去做,誰都像你那么悲觀,那還有幾個能做成大事?”
姚曳哼了一聲:“所以說你是大總裁而我只能當個小助理??!這就是差距,觀念造就未來,這話說的一點都沒錯?!?br/>
厲玦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直到把她梳得整齊的頭發(fā)弄成一股亂麻才作罷,本來想說的話也被他生生的給吞了下去。那話怎么想他都覺得說出口有些尷尬。他不是個特別會表達自我感情的人,厲玦一直信奉的是做的永遠比說的靠譜。今天超常發(fā)揮對陳康平說的那番話與其說是真情流露,還不如說是挑釁。
他一直不怎么喜歡這個男人。除了因為他是姚曳的前男友,更重要的是厲玦討厭靠著女人上位的男人。
玩了一天后,因為天氣突然變得不太好,所以他們決定在市再逗留一天。咨詢了厲玦的意見后,他在姚曳的那棟小公寓里落了腳。
姚曳不用問就知道他是怎么找到她家的。像他這種處在權力中心的人,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想要找個地方,分分鐘一個電話的事。姚曳看他拿出電腦和幾個件夾就知道他又要化身為工作狂人了。
姚曳沒有多加干擾,給他泡了杯茶放到他手邊后,就去收拾房間了。她的房間說不上亂,卻也說不上有多整潔。但礙于厲玦是強迫癥晚期病患,她還是將柜子里的書按著大小小心分類,排列整齊。
她永遠不會忘記厲玦進她在市的公寓時,那咬牙切齒的表情。
“姚曳,你難道不知道不一樣大小的東西,是不能放在一起的嗎?”
而他自從成了她家的御用大廚后了,她家廚房里的盤子也都被他換成一個型號的了。整整齊齊的被擺在柜子里,簡直可以媲美藝術品。
她正收拾著呢,身后突然響起腳步聲。姚曳也沒多想,厲玦就在客廳守著呢,還能進賊?可還沒等她松口氣,她的腰就被人給摟住了。
厲玦親了親她的耳垂,看著整齊的書架,笑著湊在她耳邊低聲說:“不錯,越來越會做事了,我很滿意?!?br/>
姚曳被他吹得耳朵直發(fā)癢,她拿手肘拱了拱厲玦的胃部,沒好氣的說:“別湊那么近,忙你的事去?!?br/>
厲玦低聲笑著:“說的真絕情?!闭f著就環(huán)顧起姚曳房間的擺設了
“不錯嘛你,還拿過市作一等獎,語成績不賴吧?!?br/>
姚曳驕傲的拿起那裱在框里的獎狀:“那當然,我們家那些跟我一輩的孩子,還沒有人拿過比我含金量更高的獎了。我外公那時自豪的呀,不但找人幫我把獎狀裱了,還逢人就說他外孫女有才?!?br/>
厲玦安安靜靜的聽著,然后拿過架子上擺著的合照。從小女孩的輪廓看,他一眼就認出那是姚曳小時候??瓷先ネC靈,也比現(xiàn)在有肉。而把她抱在懷里的老人,應該就是她所說的外公了。
“你外公看上去挺和藹的,小時候沒少疼你吧?”
姚曳點頭:“的確是很好,小時候我在我爸家吃的不好。外公就經(jīng)常把我接到他家吃飯,每次還給我買小零食,所以他在的時候,我身體還是挺圓潤的?!?br/>
厲玦被她的話說的心里刺痛了一下,腦海里浮現(xiàn)出前個月時姚曳消瘦的身體。他緊了緊懷里的人,說:“我以后會讓你一直圓潤下去的?!?br/>
姚曳無語望天,心想這承諾方式真是夠別致的。
厲玦的工作永遠不會有停的時候。陪她瘋玩了一天,姚曳很佩服他還能有精力處理這山一般的件。
收拾完屋子后,姚曳拿出剛從商店里給厲玦買的換洗衣物和生活用品,幫他放到了浴室。從里面出來后,就看到他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專注的盯著屏幕,而指節(jié)也很有規(guī)律的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厲玦認真工作起來,簡直可以說是心無旁騖。明明前幾分鐘還沒正經(jīng)的跟她開完笑呢,這一進入狀態(tài),那神情除了認真,就沒有別的詞能形容了。
不知道是誰說的,認真起來的男人最有魅力。此時此刻,姚曳特別想對說這句話的人豎大拇指。
厲玦本來就長得俊俏,他認真時不茍言笑的樣子,還真有幾分里寫的冰山總裁的樣子。
姚曳正盯著他發(fā)呆呢,就聽到他醇厚的嗓音:“你累了一天了就早點洗澡去休息,我處理完了自己會去睡的?!彼^也不抬的盯著電腦,沒有因為開口說話而亂了思緒。
姚曳抿嘴搖頭:“沒事,我還不困?!闭f著就上前拿過厲玦手邊已經(jīng)有些涼了的茶水,替他添水去了。
姚曳放下杯子,看著專注忙碌的厲玦,心臟的一角越來越柔軟。腦海里不由的回想起厲玦早上說的話了。
如果想跟他在一起,現(xiàn)在的她真的還不夠格呢。即使厲玦自己不在意,但姚曳還是想盡可能的跟他比肩。
她,是該更拼命些了。
厲太太……想到這個稱呼,她不由得臉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這些沉默的小天使們,節(jié)日快樂哈。誰讓遲暮是姓遲的,總是大晚上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