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欣捂住自己的手指,兩根手指上是兩道深深地齒痕,已經(jīng)隱約可以看見骨頭,鮮血不斷往下流。
她目眥欲裂,揚起手又想一巴掌打下去。
素手高高揚起,不待打下去就被人攔住。
白夢欣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葉清昀不知何時就站在了自己身后,一雙黑眸幽暗,充滿危險的看著她。
白夢欣嚇了一跳,一時間連手指上的疼痛都忘了,一句話都不敢說。
葉清昀是從來不管白夢欣收拾那些女人的,他們雖然是未婚夫妻,但葉清昀平時對她的態(tài)度就是不理不睬,話也說的少。
兩人的溝通雖少,但地位好歹是平等的,平時白夢欣還有葉父的寵愛,常常作威作福,葉清昀都不會去管她。
可她何曾被葉清昀這樣嚴厲恐怖的目光看過,當即就諾諾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這下可是有趣了,抓奸的男主角出現(xiàn)了,陸汐燃又重新放松了身子,極為舒適的躺好,標準的準備看大戲的姿態(tài)。
不過方才咄咄逼人的白夢欣此時在葉清昀面前就跟一只小雞仔似的,毫無戰(zhàn)斗力。
葉清昀眼神一瞪,手一指,說了一句:“還不快滾。”白夢欣就連滾帶爬的跑走了,當真是無趣的緊。
沒了第三人,葉清昀一轉(zhuǎn)頭,就發(fā)現(xiàn)陸汐燃悠哉的姿態(tài),他挑眉問道:“你覺得很好玩?”
陸汐燃搖頭:“沒有啊?!?br/>
她撇過頭去,不理會葉清昀。
葉清昀長腿勾起一條凳子,坐到陸汐燃病床前,看著灑了滿床的藥片,突然說道:“我覺得還是得給你找個治愈系異能者?!?br/>
陸汐燃眼睛一亮,又有些不敢相信:“你開玩笑?”
真的假的,葉清昀會有那么好心?他不是想把她困在這里,讓她一輩子受盡折磨毫無反抗之力嗎?
葉清昀笑了一下,反問道:“我為什么要和你開玩笑?”
今天如果不是他來的早,陸汐燃豈不是要被白夢欣弄死在床上嗎?
好不容易才把陸汐燃弄過來,如果就這么讓她死了,不是太沒意思了嗎?
“不用找人那么麻煩,你把這個扣子給我解了,我自己就能治?!?br/>
葉清昀被她的天真給逗笑了,他勾唇看了一眼陸汐燃脖子上的黑色項圈。
寵物當然就是要有寵物的樣子,沒了項圈可就不好看了。
他欠揍的吐出四個字:“你想得美?!?br/>
陸汐燃:“……”
葉清昀準備出去叫個治療師過來,他的目光忽然落到陸汐燃吊在半空的手腳上,一個壞主意油然而生。
“算了,我想了想,還是不給你治了?!?br/>
陸汐燃急了:“為什么???”
就轉(zhuǎn)了個身而已,反悔反的未免也太快了吧,該不會就是來耍她的吧。
葉清昀道:“我覺得你這樣也挺好看的?!?br/>
陸汐燃:我覺得你的審美觀還真是挺奇怪的。
見陸汐燃被噎住的表情,他忍下笑意,復又問道:“你是不是很想恢復?”
這不是廢話嗎?
陸汐燃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一點都不想理他。
這個沒禮貌的眼神,葉清昀是一點都不生氣,因為他接下來想要做的事,可是有趣多了。
他彈了一下陸汐燃打著石膏的腿,說道:“治也行,你求我,我馬上給你找治療師?!?br/>
我可去你的吧!
這在陸汐燃眼中完完全全就是可恥的挑釁了。
先不說是作為高級異能者的傲氣還是她本身的尊嚴,都不允許她對葉清昀這個仇人說出求這個字。
她的臉一撇,毫不留情道:“不可能!”
“好吧,那就可惜了,你只能自己慢慢恢復了?!?br/>
葉清昀覺得無所謂,反正又不是他斷手斷腳。
他抽了一本書,同以往一樣坐在陸汐燃床邊的椅子上看起來。
此刻的陸汐燃心里是紛亂如麻。
不求吧,自己的手腳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好,求吧,她又覺得自己的嘴巴像被強力膠粘住了似的,完全張不開這個口。
思慮再三,為了大局考慮,陸汐燃還是強迫自己屈服。
“喂!”她惡狠狠的叫了葉清昀一聲。
葉清昀裝作沒聽到。
她又叫了一聲,葉清昀依舊一動不動。
好吧,反正屈都屈服了,也不差這一點點。
“葉清昀?!彼兴拿帧?br/>
葉清昀暗暗笑了一下,終于抬起眼來看向陸汐燃。
“我求你?!?br/>
陸汐燃極快的吐出這三個字。
“你說什么?”他掏了掏耳朵。
陸汐燃一個大大的深呼吸,調(diào)節(jié)好自己的情緒,又說道:“我說我求你!”
“沒聽見。”
陸汐燃:“?。?!”
早晚她要把葉清昀給打死。
她氣沉丹田,用最大的聲音說道:“我說我求你!”
“求我什么?”
陸汐燃:“……”
行,大丈夫能屈能伸!
她用最后一點耐心大聲說道:“我說我求你給我找治療師!”
葉清昀終于滿意的笑了起來,慢吞吞的放下書,慢吞吞走出去病房找人。
他真的太開心了,不知道為什么,只要一看到陸汐燃氣急敗壞他就覺得高興,陸汐燃果然是這世界上最適合他的寵物了!
陸汐燃不停安慰自己,用尊嚴換來健康,很值得一點都不虧。
這么想著,心里總算平衡了一點。
不消片刻,葉清昀給她帶回來一位治療師。
那人穿著一件白色大褂,看上去,應該是這間醫(yī)院里的醫(yī)生。
只見他掌心蘊起白光,在陸汐燃的手腳上慢慢拂過,無數(shù)溫暖能量進入陸汐燃的身體。
身體恢復之后,她也就不再需要住在醫(yī)院里。
葉清昀帶著她上了車,兩人離開醫(yī)院。
陸汐燃坐在車里,看著車窗外。
隋陽基地和她當初來的時候,變化可太大了。
不是好的變化,而是壞的變化。
臟亂的街道,滿地的垃圾,荒蕪的綠化,絕望的臉孔。
不敢相信這個地方末世以前是一級的景區(qū)城市。
見陸汐燃一直望著窗外,葉清昀說道:“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當然沒什么好看的,當初一個好好的基地被他變成這樣,見過晏洲基地的治理的陸汐燃覺得他很失職。
“我記得我最初在這里住的時候,這里不是這樣的?!?br/>
“有什么不同嗎?”葉清昀無所謂道。
“難道沒有不同嗎?這里變成這樣,你根本沒有好好照顧你的民眾?!?br/>
雖然陸汐燃沒有明說這里變成了什么模樣,不過從她的語氣之中,他還是聽出了陸汐燃話里的意思。
他反問道:“你知道為什么末世這么久,你的進步這么小嗎?”
不等陸汐燃回答,他自顧自說道:“因為你拖累太多,總是把那些沒用的人放在自己身邊,任由他們成為你的絆腳石,所以現(xiàn)在的你才這樣弱?!?br/>
陸汐燃無法贊同他的觀點。
葉清昀把家人稱呼為拖累,把朋友說是絆腳石。
這時車子的速度放慢了下來,是因為前面倒了一個垃圾堆,很多衣著破爛的人在里面尋找食物。
葉清昀不屑的看了一眼,又繼續(xù)說道:“你看,現(xiàn)在這個世界只需要強者,那些沒用的人,我能在這里給他們留一個地方呆著就已經(jīng)是最大的仁慈了?!?br/>
這樣的人究竟是怎么當上少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