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雖然脫了漆,看上去銹跡斑斑,卻是溫?zé)岬摹?br/>
可見擁有者的用心。
鑰匙落入掌心,仿佛重如千鈞。
“這是?”郁箏雖然這么問,可內(nèi)心隱約間已經(jīng)有了答案。
張奶奶動動唇:“那個房間。里面的東西,現(xiàn)在允許你動了?!?br/>
有緣人。
*
郁箏又坐下來與張奶奶細(xì)細(xì)聊了很久,兩人從古箏最基本的彈奏手法,聊到譜曲,聊到填詞。
張奶奶雖然年過耄耋,卻依然滿腹經(jīng)綸,與郁箏聊起天來毫不含糊。
不愧是當(dāng)年名震中外的古箏演奏家,郁箏與她仔細(xì)聊下來,便覺得收獲滿腔。
走出去時,她揉了揉疲倦的眉眼,倒是覺得有困意了。
以至于在上了謝鳴的車后,她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停下車時接近十點(diǎn)。
謝鳴轉(zhuǎn)頭想要叫她,卻發(fā)現(xiàn)郁箏半閉著眼睛呼吸平緩,似乎睡熟已久。
睡著的她沒了白天醒時的鋒利,也沒了那冰冷的外衣,乍一看,溫柔如水,嫻靜清潤。
尤其是紅唇微微抿著,讓謝鳴不由得想起在川菜館時她吃多了辣,唇瓣腫脹的模樣。
那樣的誘人。
謝鳴微微低了頭,便能覺察到她輕緩的呼吸與自己的下頜接壤,仿佛小刷子在撓他的下巴,癢得很。
她的膚色在若隱若現(xiàn)的黯淡燈光下顯得額外白皙,許是因為她的接近,讓她的雙頰染上一層淺淡的緋色。
似乎,只要低頭,他的薄唇就能靠近她的紅唇。
“……到了?”
突兀的聲音打破這曖昧的氣氛。
謝鳴一個機(jī)靈側(cè)身,卻遮不住耳根那明顯的紅色。
郁箏迷茫地睜開眼,還籠著一層朦朧的水霧,是初醒時猶如小鹿般的俏。
謝鳴好像有點(diǎn)不對?
“嗯,到了?!敝x鳴神色自若地走下車,為她將車門拉開,“下來吧,我送你回家?!?br/>
其實兩人就住隔壁,說是送她回家,也同樣是回自己的家。
“麻煩你了?!庇艄~朝他微微笑笑,也許是還帶著沒睡醒的起床氣,她的嗓音微啞,尾音嬌俏得很,還有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那一刻謝鳴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用最虔誠的做法表達(dá)他的愛慕:
女神,我的心在這里,我愿意為你捧上全世界。
他看著她窈窕的倩影,目光充滿眷戀。
只是她說話依舊同他客客氣氣的,什么時候才能消融那層隔閡?
郁箏拿著張奶奶給的那串鑰匙,拆下來系在自己的鑰匙串上,放在手里把玩了會兒。
轉(zhuǎn)角處有路燈,打下來讓謝鳴的影子看上去修長而又高挑。
“還不上來?”她心生笑意,許是朦朧的睡意如同酒,讓她說的話也變得比平日大膽些,“難道要我扶你?”
“馬上?!敝x鳴輕哼一聲,邁開長腿,一步跨兩個階梯。
郁箏抬頭看他,自己雖然身高接近一米七,卻仍然要比超過一米八的他矮上一個頭。
她踮起腳,比了比謝鳴與她的距離,揉揉眼語氣哀怨:“怎么長這么高呢,踮腳都夠不著……”
謝鳴的心被這句嬌嗔般的話軟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