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本來就沒有多少人,其他幾人見事情不對,早就離得遠遠地,所以就剩下我和秦柔,以及吳亞楠。
在看見秦柔拿起刀的瞬間,吳亞楠就嚇得愣在了原地。
我擔心傷到她,只得朝旁邊退去。
秦柔眼睛紅得嚇人,裁紙刀一下一下的朝我身上猛刺。
好幾次險些被她刺中,還好我躲得快。
就在這時,腳突然扭了一下,我摔倒在地上。
秦柔追了上來,舉起刀子朝我刺來。
“我要你死!”
眼看刀離我原來越近,就在我以為死定了時,一個身影快速擋在我的身前,一把扣住了秦柔的手腕。
緊接著哐當一聲,秦柔手里的刀掉落在地上。
這時,許越和兩個保安匆匆趕來,看著地上的刀和一片狼藉的辦公室,眼皮跳了跳。
“總裁,您沒事吧?!?br/>
江承放開秦柔,聲音狠厲,“把她帶下去?!?br/>
秦柔白著臉猛地跪在地上,死死的拽住江承的褲子,“總裁,我錯了,您讓過我吧,求你了。”
江承怒氣沖沖的看向保安,“還不把她帶走!”
倆個保安不敢直視江承的眼睛,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秦柔。
“你們放開我……唔……”
眼看江承的臉色越來越冷,一個保安生怕他發(fā)火,連忙伸手捂住了秦柔的嘴,將她拖出去。
這邊吳亞楠回神過來,見我跌坐在地上,快速過來扶起我。
“若瑤,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嗎?”
我本想說沒事,但剛被她扶起,整個人就跌在她的懷里,如果不是她反應得快,我已經(jīng)摔在地上。
也就這時我才知道,我扭到的腳踝紅腫得老高,一動就鉆心的疼。
剛從死亡線上下來,我心里一陣后怕,后背也早已濕透,被空調(diào)一吹竟然還有點冷。
見我不說話,吳亞楠急得都快哭了。
“若瑤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是傷到哪里了?”
我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解釋,江承大步流星走來,只是隱約身形有些不穩(wěn)。
“你受傷了?我這就送你去醫(yī)院?!?br/>
江承把我抱起,大步朝外面走去。
我靠在江承的胸口,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而且抱著我的力氣很大,就像是要把我揉進身體里一樣。
“沒事了,別害怕,有我在?!?br/>
不知道是江承身上的香水原因,還是他顫抖著的話,我鼻子一酸,淚水險些落下來。
“我沒事,我就是腳扭了一下,快放我下來?!?br/>
江承充耳不聞,步伐快了幾分。
半個小時后,醫(yī)生剛給我包扎好,江承就問醫(yī)生我沒有事。
那著急害怕的模樣,是我不曾見過的,心底的深處微微有些觸動。
最后在醫(yī)生的再三保證我只是扭傷下,江承才放醫(yī)生離開。
江承走到我的床邊,目光復雜,是害怕,亦或是慶幸,還有其他我看不懂的東西。
“你有沒有什么要給我說的?”
江承的聲音很淡,但我還是聽出了不尋常。
“沒有?!?br/>
嘴上這么說,我心里卻想著他是不是想問網(wǎng)上視頻那件事。
江承的眉頭皺的死死地,聲音也低了下來,“真的沒有?”
我抿了抿嘴,說:“真的沒有,我現(xiàn)在沒事了,你要不先走吧?!?br/>
我的話一落,江承突然怒了起來。
“還說沒事?”江承的臉上染上了冰霜,“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晚去幾分鐘,看見的就是你的尸體?李若瑤,你能不能不要這么任性?”
我心里本來就在后怕,再被他這么莫名其妙一通指責,心里委屈極了。
“又不是我讓你救我的!”我大聲吼道。
秦柔突然要殺我,又不是我愿意看見的,而且我差點被殺死,我才是那個受害人!
“好好好……”江承氣得連說了三個好字,“你李若瑤厲害了,是我多管閑事,我要是再管你,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br/>
“求之不得,你給我滾!”
我拿起枕頭就朝江承的頭上砸去,正好中了他的頭。
江承氣得火冒三丈,把枕頭扔在地上后甩門離開。
忽地,我聽見門外傳來許越的聲音,緊接著吳亞楠推門而入。
她一臉緊張的走到我的床邊,看著我包扎好的腳,擔憂道:“若瑤,你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腳扭了,休息幾天就好?!?br/>
吳亞楠頓時松了口氣,遲疑了一會兒問:“你和總裁吵架了?”
“沒有?!蔽蚁乱庾R的否認,“我哪有膽子和總裁吵架,我還要不要工作了?!?br/>
吳亞楠白了我一眼,氣呼呼道:“你別瞞我了,我什么都知道?!?br/>
我心里大吃一驚,她知道我和江承結(jié)婚的事,是許越告訴她的?
“是許越告訴你的?”我問道。
“還需要他告訴我嗎?你喜歡總裁的事連瞎子都看出來了?!?br/>
我見吳亞楠說的不是我和江承結(jié)婚的事,頓時松了口氣。
吳亞楠看我不說話,還以為我是默認了,忍不住問:“你和總裁明明相愛,為什么還要吵架?”
她越說越離譜,我連忙打斷了她,“你誤會了,我和總裁沒有相愛?!?br/>
我和江承之間只有合作,這輩子都不可能會相愛。
吳亞楠給我一個不信的眼神,開口道:“若瑤你別自己騙自己了,總裁要是不愛你會幫你擋刀?還會緊張的送你來醫(yī)院?總裁的話,剛才我和許越在門外都聽見了,他那么說分明是擔心你?!?br/>
我驚訝的看著吳亞楠,我一直以為她大大咧咧,沒想到會說出這么一番話。
不過臉吳亞楠都看出來了,公司里的其他人也應該看出來了吧。
可江承真的在擔心我,為什么我沒有感受到?
一個下午,吳亞楠給我說了很多,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讓我給江承認個錯。
我沒辦法給她明說我和江承現(xiàn)在的情況,只得言不由衷的應承下來。
慶幸的事,那天江承被氣走后,連著一天都沒有出現(xiàn)。
第二天,是許越來幫我辦理的出院手續(xù)。
坐在車上的時候,我忍不住問他江承去哪里了。
許越目光有些閃躲,支支吾吾地說:“最近有個大單子要談,總裁正在忙,所以才讓我來接夫人出院?!?br/>
我知道許越有事瞞著我,也沒有拆穿,靠在車椅上閉目養(yǎng)神。
很快,車在我家樓下停下,許越將我送回家就離開了。
我在家里休息了三天,這期間吳亞楠每天都給我打幾個電話,無一例外都是問我什么時候回公司,出大事了。
我問她發(fā)生了什么事,她也不肯說,只是催促我趕緊回去。
而江承一句話都沒有給我說過,也不曾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我松一口氣的同時還有一絲失落,總是忍不住想江承再做什么,蘇心媛那件事已經(jīng)過去一個星期了,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做。
帶著這些疑問,第二天我回到了公司里。
一進去公司的人都朝我看我,眼神怪怪的。
我目不斜視,朝里面沒走兩步就看見一張空了的桌子。
那是原本屬于秦柔的位置,前幾天吳亞楠就給我說過,公司把秦柔辭退了。
對此我心里不起一絲波瀾,造成現(xiàn)在這個局面,都是她活該。
與此同時,我發(fā)現(xiàn)網(wǎng)上關于我和秦柔的視頻已經(jīng)沒有了,一點兒痕跡都找不到,就像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能做到這一步,除了江承沒有別人。
我收回眼神,朝我辦公室走去,屁股還沒焐熱,吳亞楠就風風火火的跑來。
“若瑤你總算來了?!?br/>
我輕笑,“你這幾天一直催我來,又不肯告訴我發(fā)生什么事,現(xiàn)在肯告訴我了吧?!?br/>
吳亞楠一臉菜色,最后憋出幾個道:“你今天中午就知道了?!?br/>
我看她還搞得神神秘秘的,不由笑了出來。
吳亞楠跺了跺腳,“你還笑,一會兒讓你想哭都不哭出來?!?br/>
我以為吳亞楠是說玩笑話,但中午發(fā)生的事確實讓我想哭都哭不出來。
快中午的時候,蘇心媛提著飯盒,踩著高跟鞋來了。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她淡淡的睥睨我一眼。
半響后,辦公室里傳來她和江承的笑聲。
聽見笑聲,我心里如同貓抓一樣,很想過去聽他們再說什么,但是我的理智卻制止了我。
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我身邊的吳亞楠氣憤道:“你看她那個樣子,這幾天趁你沒在就來勾引總裁?!?br/>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我一跳,我很快冷靜下來,說:“她這幾天都來了?”
“可不是嘛?!眳莵嗛獨獾媚樁技t了,“從你住院第二天,她就每天都來給總裁送飯,這都一個星期了。公司里的人都說她以后會和總裁結(jié)婚,而總裁對你不過是玩玩。所以你再不管管,就沒你的位置了?!?br/>
難怪之前公司的人看我的眼神那么怪,原來如此。
不過我已經(jīng)很小心和江承見面了,沒想到公司里的人還是看出了一些東西。
也是,就連吳亞楠這個傻大妞都看出來了,更別說別人了。
“就算她不來,你以為就有我的位置?”我自嘲道。
其他人說的沒錯,我早晚要和江承離婚,而和他結(jié)婚的人可不就是蘇心媛。
吳亞楠秀氣的眉毛皺起,“你怎么就不信總裁心里有你?”
不是我不信,而是江承所表現(xiàn)出來的,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里。
見我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吳亞楠氣得不知道說什么好。
最后放下一句狠話說:“等你親眼看見總裁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看你生不生氣!”
我不為所動,現(xiàn)在就算蘇心媛和江承在我面前啪,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吳亞楠剛被我氣走,那邊江承就叫我進去。
一進去,江承就指著桌上已經(jīng)吃干凈的飯盒說:“收拾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