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擺擺手:“走吧,載我們一程。”
“哎,還是這位小伙子敞亮!”
兩人踏上拖斗,一路抖著,噪音極大。
陳昕抓著護欄,面目扭曲,清風拍打臉頰,仿佛是一個個耳光。
但一看旁邊的向南,安靜的蹲著,沒什么表情,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將近半個小時!
走過很多蜿蜒小路,終于三輪車停下。
大叔黝黑的臉沒啥表情,指了指前面:“車子過不去,你們往前走兩百米就到了?!?br/>
陳昕腿都麻了,跳下車,罵罵咧咧的給了兩百塊。
大叔戚一聲,車輛掉頭,轉瞬就消失在小道上。
陳昕叉著腰,一邊走一邊狐疑道:“村委會怎么可能在這個地方?”
兩人鞋子上都是泥巴,走了大概兩百米,才看到只有一座破舊的茅房。
陳昕不可置信的擦擦眼睛,再定睛一看,脖子的青筋瞬間鼓起:“刁民!刁民!”
“哈哈哈?!毕蚰戏鲅笮?。
“我馬上給莫宏遠打電話!”
陳昕掏出手機,一看沒了信號,眼睛都斗不到一塊兒去。
只是奇怪,向總怎么還笑的出來!
“走吧走吧,順著原路回去?!痹绞沁@樣,向南笑的越是開心。
“向總,我很費解啊,剛剛那一萬塊你給他了,然后在報警他敲詐勒索不就實錘定他罪了嗎?”
陳昕跟著向南的腳步,他的心態(tài)幾乎瀕臨崩潰。
“不行,錢,一分都不能給。不然今天大河來碰瓷,明天就有大江來碰瓷?!?br/>
“況且,要讓村民知道這事。到時候讓他們養(yǎng)殖,豈不是三天兩頭就出亂子?”
“所以這個口,一定不能開!”
“之前我就說過窮山惡水出刁民,沒事,這點小事好解決,以后的難事還多著?!?br/>
向南雙手插兜,腳上的運動鞋都被泥水浸濕。
“我怎么感覺這些事好像在向總意料之中!”陳昕越看向南,越是覺得不對勁。
“是啊?!毕蚰下柭柤绨?。
“那我們還來受這個苦干嘛??!”陳昕都快哭了。
“你不受苦,怎么套的出來村長的話呢?”
向南搖搖頭,說了一句高深莫測的話。
套話?
陳昕瞬間傻眼。
看來自己境界太低了,居然根本無法參透向總說的話。
他絞盡腦汁,薅著頭發(fā)。
都想不到向南為什么要這么做。
“噠噠噠噠噠……”
走了幾分鐘之后,聽到有機器聲,遠處傳來驚訝的呼聲:“向老板!”
只見一臺破舊的三輪車上,堆滿了干柴,莫宏遠站在三輪車旁很是吃驚。
“怎么回事?!你們怎么到這里來了??!這邊鳥不拉屎的,早就荒了!”
今天是家里突然沒柴了,否則莫宏遠也不會過來。
陳昕頓時像見到救星,上去就是抱著莫宏遠一頓拍后背:“我的好大叔??!見到你真開心!”
天知道如果要走回鄉(xiāng)鎮(zhèn)上,多少時間不說,光是記路都不一定記得。
幾分鐘后。
陳昕將事情經(jīng)過說完。
莫宏遠帶著惱怒之色:“大河這個二流子!走,我這就帶你們?nèi)フ掖彘L說理!”
“村子窮了這么久,還有害群之馬在里面摻和!哎!這種事情你們應該先打電話問問我。”
向南點了點頭,但沒有戳破。
因為給莫宏遠說也沒用。
從昨天向南接到的電話來分析,向南就知道其中有鬼。
如果貧困鄉(xiāng)村接到有人來投資,別說村長,就是鎮(zhèn)長都會馬不停蹄的過來見向南。
可向南未接到村長一個電話不說。
全接到二流子的電話。
那這就很能說明問題!
于是,在三輪車的轟鳴聲當中,三人直奔村委會。
這次,經(jīng)歷了一個小時的顛簸!
終于看到了村委會的門牌。
陳昕憋著一口氣跳下,他快要被震傻了,整個人劇烈的喘息著。
反觀向南。
仍然不動聲色,就好像沒事一般跳下車。
莫宏遠內(nèi)心帶著氣,因為這個投資,他認為是他拉來的,當然帶著一種上門討-說-法的氣勢。
村委會也很荒,幾乎沒什么人。
不一會兒三人上到二樓,莫宏遠敲開村長辦公室的門。
村長正準備回家,這一看是莫宏遠,頓時又坐了回去,連帶著用詢問的目光瞥向向南、陳昕。
“村長,大河真是無法無天……”
莫宏遠巴拉巴拉添油加醋的說了5分鐘,村長神色認真,慌忙的問向南有沒有事等等。
“沒事的村長,大河給我擺臉色,卸我車輪子,開三輪把我送到茅房。村長,你這里的經(jīng)商環(huán)境很不好?!?br/>
向南坦然地說出自己的不滿。
“你放心,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說著村長撥通大河的電話,開了免提。
開口就是一頓罵:“你瘋了嗎!人家大老板來我們村投資,那是上天眷顧!”
“你看看你一天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我這就打電話給派出所報案抓你!”
大河在那頭很是無辜:“村長你說的什么話!我大河再孬,也不是做這種事的人!”
“聽說卸車輪子的人去派出所自首了,現(xiàn)在把車輪子安了回去,警察教育一番就放回去了?!?br/>
“我全程都盯著這個事,生怕大老板受委屈,怎么還說這些事情是我做的?”
“我巴不得有個老板投資我們啊!”
村長氣急敗壞,甩了句狠話:“你等著!”
說完,村長掛斷電話,目光投至向南:“向老板,你看這事跟他沒關系,我也不好……”
“唉,搞半天村長就給我這么個處理結果啊?那大河敲詐勒索的事情怎么算?”向南抱手冷笑。
“這個事?!贝彘L頓了頓:“我覺得這得談,大河確實跟幾個原來老生產(chǎn)隊的隊長關系比較好?!?br/>
“我以為村長說堅決不容許這種事發(fā)生呢?!毕蚰下詭ёI諷道。
村長一副沒聽明白的樣子:“向老板,大河雖然是個混子,但是人是善良的。”
“啥意思啊村長?”莫宏遠大眼瞪小眼,這幾番對話下來,感覺是把向南往外推。
向南嘴角上揚:“那村長介意我用自己的方式跟大河談?”
“當然不介意!向老板趕緊談好,不把這個地痞流氓處理了,來投資也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