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會想起云雀學(xué)長啊!
連忙把腦袋里的念頭揮去,我望向窗外。
外面是棒球社的社團活動,不少可愛的女孩子正在圍觀,吵吵鬧鬧的,像是嘰嘰喳喳的小鳥,很可愛。
我扯開脖子上的領(lǐng)帶讓自己舒服一些之后,站起身走近窗臺,往樓下看。
棒球社的人一向活力四射,今天也不例外,擊球手狠命的揮出球棒之后跑向二壘,再向三壘滑去。
說實話,我看不懂棒球,更不懂棒球的規(guī)則——雖然大致知道這是擊球和接球的游戲。畢竟,在中國的時候這玩意并不盛行,體育頻道也很少轉(zhuǎn)播……不過,看學(xué)弟們玩的那么高興的樣子,似乎很有趣啊。
我饒有興致的看著那個少年滿身泥土的和隊友抱在一起慶祝勝利——那笑容如此燦爛,就連隔得老遠的我,也被感染,忍不住跟著微笑起來。
忽然,那個被人群圍在中心的少年像是感覺到什么似的,抬起頭望向這邊,閃避不及的我只好很尷尬的露出訕笑與他對視……這種就好像偷窺被抓的尷尬是怎么回事?而且……這家伙也太敏感了吧?
那個少年看見我,立刻露出了爽朗度百分百的燦爛笑容,沖我招招手。
好、好耀眼的笑容……啊……是熟人。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這個笑起來很陽光的少年是自己相熟的學(xué)弟,山本。
這么說的話,那一大堆尖叫中的女孩子是從哪里來的也就沒有疑問了。
山本的后援團可是很龐大的吶。
棒球練習(xí)結(jié)束后,山本他們就各自拿著球具回了教室,沒有熱鬧可看的我也就干脆回了教室——找同學(xué)聊天,總好過在云雀學(xué)長辦公室里發(fā)呆吧?
下午放學(xué)前我去了一趟辦公室,原本想要找云雀學(xué)長報告一下最近的逃課曠課問題,但辦公室里卻沒有看見云雀學(xué)長的身影——還沒有回來。
……難道黑曜中的人很厲害?該不會云雀學(xué)長出了什么意外……算了,大概是我多慮,不管是誰對上云雀學(xué)長,大概都很難在云雀學(xué)長那里討到好處。
我搖搖腦袋,想把心里的那些不自在甩開,但卻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
我讓人把批閱好的文件分發(fā)到各個社團,又組織了一下人手校園大掃除,才算是把今天的工作大致做完——還有很多不容我接觸和無法處理的文件晾在那里等云雀學(xué)長處理。
話說回來……今天下午很多人逃課啊,明天絕對要罰他們在花壇里拔草,還要讓他們義務(wù)給風(fēng)紀(jì)委員會服務(wù)三天。
我抓起今天下午的逃課名單:“澤田綱吉……獄寺凖人……山本武……山本學(xué)弟?!”我驚訝的重新看一遍看名單。
……好吧,班級和姓名都沒錯,大概就是跟我有些熟的那個山本武。
明明中午的時候還在學(xué)校里打棒球,下午就逃課?真是的!不過……澤田……應(yīng)該是那個澤田沒錯吧?在學(xué)校里被稱作廢柴綱的……啊,對了,最近似乎還引起了云雀學(xué)長的興趣……不過在我看來,那也只是個普通的少年而已。有些懦弱,很好欺負,但是意外的,我對他印象還不錯。
我在給學(xué)生補課的時候見過他,怯怯的樣子像是小動物,是個很可愛的學(xué)弟,只要稍微對他好一些,就能收到很真誠,很感激的笑容——有一次剛巧路過,看見高年級的學(xué)生欺負他,就幫了個小忙趕走了那些人……結(jié)果,好像就被澤田學(xué)弟當(dāng)做‘超·級·好相處又很溫柔的學(xué)長’來看待了。
……就連有些膽小的他也學(xué)會逃課了?
算了……不管怎么說,只要是逃課,就一定要受處罰,否則會被云雀學(xué)長咬殺,相比被咬殺,他大概還是會比較喜歡在花壇里拔草吧。
我在云雀學(xué)長的辦公室等到五點多,但連云雀學(xué)長的一根鳥毛都沒看見。
……算了,先回家一趟看看一平吧,她今天出任務(wù),不知道有沒有受傷。
回到家里,卻沒想到一平也不在家。
……大家都去哪里了啊喂。
我郁悶的嘆口氣,只好出門去找人。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傍晚,紅霞滿天,再過不久就會天黑。
一平經(jīng)常去的公園和包子鋪里并沒有人,讓我有點些焦躁。
一平去做任務(wù)不至于那么久,該不會任務(wù)過程中出了什么差錯?
我只好一邊喊一平的名字,一邊問路過的人。
“請問這位小姐,有沒有看見過扎著辮子的小孩子,穿著紅色的唐裝……”
“抱歉,打攪您……先生,請問有沒有看見穿著紅色唐裝的小女孩?”
“那個,阿姨,請問有沒有在附近看見過小孩子?扎著一根辮子,穿紅色……啊,沒關(guān)系,謝謝您……”
“請問……”
我問了好久,終于有個路過的小姐告訴我她見過一平。
我松了口氣,連忙道謝,然后順著那人指的路來到一戶人家。
門牌上寫著澤田——該不會是我認識的那個澤田家吧?
我在門外喊了兩聲,沒人答應(yīng),只好進了院子按下門鈴。
開門的是位看起來很溫柔和藹的女性,栗色的發(fā)絲和栗色的眼眸,看起來實在是很眼熟,很喲四成相識的感覺。
我連忙鞠躬示好:“那個……這位夫人!打擾了!雖然這么問很唐突,但是……呃……請問……我家一平是不是在這里呢?”
“一平……啊呀,難道你是一平說的哥哥?”
“這么說來,一平在您家里做客?”
胸口一直懸著的心臟終于放下來,我總算是放松了一些。
“啊,是的,一平在屋子里……請進!”澤田夫人讓開了路,請我進去。
我道謝,隨著澤田夫人進了玄關(guān),一眼就看見了一平——正好端端的坐在客廳椅子上,和另一個孩子正在爭執(zhí)些什么。
一平看見我之后明顯很驚訝,跳到身邊:“哥哥,怎么會來?以往都是晚上九點以后才……”
“今天工作比較早結(jié)束……真是,到別人家里做客的話,要記得留個條子給我,不要讓我擔(dān)心!”我伸手把她抱起來。
“今天,一平懲罰了壞人!”一平得意的仰起頭,臉紅紅的,明顯是在等我夸獎她。
“是是,一平很厲害,”我摸摸她的頭,算是鼓勵:“但是下次出門一定要給我留紙條,知道了嗎?”
“一平!知道了!”一平點頭,腦袋上的小辮子一晃一晃:“哥哥,一平懲罰了壞人,要獎勵!”
“唔……好吧,那要什么獎勵呢?”
“哥哥,一平,想吃哥哥做的肉!中國菜!水煮肉片!”
“可是上次你被辣的哭了哦,還要吃嗎?”
一平剛想說話,就被另一個小不點搶了話頭。
“水煮肉片?那是什么?藍波大人也要!藍波大人也要!”
我低下頭看那個穿著奶牛裝的小孩子,很可愛。
“一平,你新交的朋友?”我把她放下。
“恩,這是藍波,藍波,這是哥哥?!币黄剿颇K茦拥慕榻B我——她一向早熟,像是小大人一樣,當(dāng)然,在我眼里,妹子不論什么模樣都是可愛的!
“我姓林木,名字是安,藍波想叫我什么都可以哦?!蔽颐哪X袋……棉花糖一樣柔軟蓬松,但是我隱約覺得手指在他頭發(fā)里觸到什么硬硬的圓形物體……錯覺……吧……怎么可能會在頭發(fā)里藏這種東西?
“那,就叫笨蛋!”藍波晃著腦袋,沖我做了個鬼臉,然后轉(zhuǎn)身搖著屁股,很是活潑的叫喊著:“八嘎~八嘎~”
“藍波!不行!要叫哥哥!”一平皺眉,擋在我身前。
“就叫笨蛋!笨蛋!笨蛋!”
“藍波才是笨蛋!”
兩個小孩子吵起來,在客廳里打打鬧鬧。
旁邊的澤田夫人一副已經(jīng)很適應(yīng)的模樣,讓我有點不好意思——看來一平給人家添了不少麻煩……
“一平,不行,在別人家里,要有禮貌!藍波,想要吃水煮肉片的話,明天就讓一平帶來過來好了,一平一定給大家添麻煩了,真是非常抱歉!”我沖澤田夫人鞠躬,澤田夫人笑著搖頭。
“阿拉,家里有了一平,可是熱鬧的多了呢,一平很乖巧,根本不需要我操心喲!”
又寒暄了幾句,我讓一平過來。
一平乖乖的停下來站在我身側(cè),我問她:“一平,還要繼續(xù)留在這里么?”
“恩,綱吉傷的很重,一平,很擔(dān)心。”一平有些沮喪的低下頭。
“綱吉?傷的很重?”我愣了愣,想了想道:“或許我能幫上忙,澤田夫人——我能去看看么?”
“啊,不是啦,其實不是傷的很重,那孩子,跟我說他最近在參加學(xué)校的相撲大賽,弄的身上青青紫紫……哎,男孩子就是不省心?!彼龓е彝鶚巧献摺?br/>
學(xué)校的相撲大賽?
我可不記得學(xué)校里有相撲社團和相撲大賽這種東西……還有,為什么非得是相撲不可?不能找個好點的理由嗎?
我黑線了下,沒拆穿這種異常蹩腳的謊話。
話說回來,會被這種謊話給忽悠住的澤田夫人也太單純了吧……
上了二樓,澤田夫人敲開澤田綱吉的房門,就轉(zhuǎn)身下樓去了,我踏進澤田的房間,一眼就看見站在床頭穿著黑色西裝的嬰兒。
明明是矮到讓人蹲下來才能平視的身形,可是卻有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戾氣和……距離感。
“你好?!毙雰豪L了嗓音,點點頭算是對我打招呼:“哼,好久不見了,林。”
我還來不及說話,就被澤田學(xué)弟搶了話頭。
“等……等一下!為什么林木學(xué)長會突然出現(xiàn)在我家?!還有!reborn你為什么和林木學(xué)長一副很熟稔的樣子!:”澤田學(xué)弟用不可置信的語氣和表情問reborn先生。
“ma,我和林,算是舊識吧?!眗eborn先生捋了捋帽檐,說話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風(fēng)淡云輕。
“該……該不會林木學(xué)長也是殺手,黑手黨什么的……”問是這么問,但澤田學(xué)弟的表情似乎是在祈禱否定的答案。
reborn先生似乎也看出來了澤田學(xué)弟的期望,勾起嘴角:“林可不是黑手黨,也不是殺手。”reborn先生這么否認著。
“啊,那就好,我還以為連溫柔可靠的林木學(xué)長也……”
“算起來,林已經(jīng)脫離以前的家族了吧?不再是黑手黨了,他現(xiàn)在只是一平的大哥,不過他以前在家族里擔(dān)任醫(yī)療總長的位置,夏馬爾也曾教過他一段時間哦。”
我皺眉:“reborn先生,請不要把我和夏爾馬先生扯在一起,那并不能算是教導(dǎo)?!蹦羌一镌谥袊娜齻€月,根本連醫(yī)療室都沒進入過,只顧著和穿著旗袍的長腿美女調(diào)情了。
“……”澤田一臉被雷到無法思考的模樣,自言自語:“為、為什么連林木學(xué)長都……”
“話說回來,reborn先生,”我沖他微微點頭,笑起來:“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里遇見您,自從上次中國一別,已經(jīng)有兩年多沒有見過了吧,最近可還安好?”
“恩,因為一點事情,所以必須教導(dǎo)一個蠢貨,”他用下巴點了點滿臉黑線躺在床上的綱吉:“就是他了,你應(yīng)該見過吧,澤田綱吉?!?br/>
“是,在學(xué)校里打過幾次招呼,而且也經(jīng)常會在補習(xí)班里遇見他呢?!辈贿^我是作為助教遇見他的。
“林木學(xué)長……”澤田狼狽的臉紅起來,掙扎的坐起來在,只是身上的繃帶讓他無法動彈。
“多虧了綱吉君照顧我家一平,真的非常感謝……那么,既然reborn先生在的話,”我微笑:“就沒必要掩飾了,綱吉君,請伸出手?!?br/>
他茫然的伸出右手,在我撫摸上他的手背時候猛然一驚,連忙縮回手,臉頰紅成一片:“哎?哎?!”
“是切脈,你這個白癡!”
“對,是切脈,是中醫(yī)里一種確定病癥的方式……”我盡量不讓自己笑場,慢慢解釋。
——綱吉的臉更紅了。
噗,好吧,我忽然覺得這個學(xué)弟確實很可愛,比我想象中還要可愛。
他終于伸出手讓我診脈,之后我查看了他的傷勢,才微笑著道:“綱吉君,你最近有些神經(jīng)衰弱呢,是不是因為太過緊張而心神慌亂?至于身體……表面看起來嚴重的都是些皮外傷,倒沒什么,只是內(nèi)臟的部位大概受過重擊,有一些淤血,要好好吃藥才能好的快喲,過會兒我就給你開張方子,請照著方子上煎藥,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可以穩(wěn)定心神,活血化瘀?!?br/>
“林木學(xué)長!好厲害!完全正確!”
“外傷也要重新包扎一下,手法太過粗糙,會使傷口更痛?!?br/>
“……是……是reborn給我包扎的!reborn!你是故意的吧一定是吧!”澤田顯然對自己的傷勢很不滿。
“哼,我只是讓你知道受傷的后果而已。”
“誰要知道那種事?。∵€有……”
“綱吉君,冷靜一點,太過生氣的話會影響痊愈的速度喲,要知道,心寬體胖?!?br/>
“心、心什么……”
“蠢貨,心寬體胖是成語,意思是什么自己去查,警告你!你的國文再不及格的話,就殺了你,這樣的廢物,留著也只是浪費資源。”
“什、什么??!……”綱吉哭喪著臉乖乖閉嘴,看樣子似乎是很害怕reborn先生突然掏出槍。
“阿拉阿拉,請不要吵了,要開始治療了,綱吉君,請解開繃帶?!?br/>
我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包,攤開,里面長短不一的銀針閃著耀眼的光芒。
“請不用擔(dān)心,針灸其實并不很疼的。”
“哎?哎哎?!等!等等!林木學(xué)長請不要……”
“蠢綱,乖乖的解開繃帶!”
“reborn!??!不要扯!好!好痛?。?!”
“ma,準(zhǔn)備好了嗎?我要開始了哦!”
“不!不不!我……”
“開始吧,林?!?br/>
“是!”
“我我我我我——?。。。。。。。?!rebor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