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那黑幡來勢洶洶,奚玉瑾調(diào)動全身靈力,一邊運行烈火殺陣,另一邊靈氣化形出數(shù)條火蛇,抵制著黑幡下壓的勢頭,心里一時思緒萬千:“莫非我奚玉瑾注定命喪于此,此行大兇怕是要應(yīng)驗了。不知道清承他們怎么樣了,圓圓又發(fā)生了什么。若是圓圓有什么不測,我真的是對不住大個子了?!?br/>
奚玉瑾正胡思亂想,那黑衣人突然說道:“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了,下一招結(jié)束你!噬魂幡――吞噬!”
“呼!”噬魂幡猛地擴大了一倍,奚玉瑾只覺得眼前一黑,黑幡已經(jīng)當頭罩下,她的元神似是受到了牽引一般,動蕩不安。
烈火殺陣依舊快速運轉(zhuǎn)著,可根本對付不了噬魂幡里的魂體,眼看著一張張猙獰的大臉在自己面前放大,奚玉瑾忍不住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心道:“爹娘,師父,玉瑾師父!對了!師父!當初師父傳授給我的《阿摩羅識九識術(shù)》后面還記載了許多破魔之法!”
想到這里,奚玉瑾驀然睜開雙眼,雙手合十,神情莊嚴,吐聲道:“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泵悦擅傻慕鸸饴龔霓捎耔砩贤赋?,將她白皙的皮膚蒙上了一層金光,金光不斷擴散,漸漸包裹住奚玉瑾的身體,讓她看起來格外莊嚴。
“給我――滅?!?br/>
奚玉瑾雙掌向上擊出,金光一圈圈地以奚玉瑾為中心擴散出去,“咚――”低沉的鐘聲似是從遠方,又似從奚玉瑾的身上驟然響起,經(jīng)久不息。
“少主,是佛修!快收招魂幡!”
話音剛落,金光已經(jīng)鉆入了招魂幡之中,仿佛突然沸騰的開水一般,招魂幡內(nèi)黑煙開始劇烈翻涌起來,“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聲音伴隨著無數(shù)凄厲的尖叫聲,一道道金色裂紋出現(xiàn)在招魂幡上,招魂幡發(fā)出了聲聲哀鳴,終于,“嘭”的一聲,在空中破碎,化作點點金光。
“噗”控制招魂幡的黑衣人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少主,少主,你沒事吧!”周圍的黑衣人一下子涌了上去。
那少主勉強穩(wěn)住了身子,虛弱地指著奚玉瑾,說道:“快!快殺了她!她是佛修,不能留!”
“是!”
各種刀劍再次向奚玉瑾攻來,奚玉瑾一邊躲閃一邊應(yīng)付,黑衣人似乎對奚玉瑾頗為忌憚,一時不敢沖上前來,但是奚玉瑾畢竟是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就在她格開揮來的大斧之際,那把雙刃劍不知從哪里飛出,狠狠地朝奚玉瑾頭上揮下。奚玉瑾急忙左閃,躲開要害,那把雙刃劍一下子砍在了奚玉瑾的右肩上,鮮血飛濺。奚玉瑾連連后退,這才穩(wěn)住身形。
“好險!若不是煉過體,這條胳膊就被卸了!”奚玉瑾暗暗慶幸,再次騰挪,躲過了一個攻擊。
“烈火殺陣――烈火旋流!”一道炙熱的火流激蕩而起,暫時隔開了眾人的攻擊。奚玉瑾臉色蒼白,呼呼喘著粗氣,身體搖搖欲墜。她的靈力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右肩的傷口汩汩地向外冒著血,敵人太多了,她根本沒有時間給自己做個簡單的包扎。
這時候,奚玉瑾給自己使了一個“枯木逢春”,努力恢復(fù)著靈氣。不到最后關(guān)頭,她絕對不能放棄。
“烈火旋流!”
“嘭”地一聲,一個黑衣人應(yīng)聲拋飛,奚玉瑾的左臂和后背也同時中了一劍。
踉踉蹌蹌地朝后退了幾步,奚玉瑾勉強定住身形,望著再次一擁而上的黑衣人,奚玉瑾一咬牙,這時候只能用“朽木生花”孤注一擲了!她心里明白,在太淵秘境這個步步危機的地方,身體若是失去了行動能力很可能就意味著死亡,但是她首先必須擺脫眼前的困境。
雙手平放在身前,奚玉瑾捏起手勢,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玉瑾!”
一把銀色飛劍應(yīng)聲呼嘯而來,鏗鏘聲中格開了所有攻擊,奚玉瑾聽到熟人的聲音,精神放松下來,雙腿一軟,天旋地轉(zhuǎn)間落入了一個懷抱中。
奚玉瑾勉強睜眼,看到了一個俊朗的面龐和一雙略帶關(guān)懷的雙眼,忍不住驚訝地叫道:“蘇衍?”
“玉瑾,你沒事吧,你怎么會傷成這樣?”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奚玉瑾轉(zhuǎn)過頭,看見了方圓圓梨花帶雨的俏臉。
來人正是劍宗的蘇衍和方圓圓,奚玉瑾正是因為聽到了方圓圓的叫喚心神才放松下來,失血過多,靈氣耗盡,讓她一下子支持不住了。
蘇衍小心地將奚玉瑾交給方圓圓,說道:“方道友,你先照顧好奚道友,我先收拾了這些黑衣人?!?br/>
蘇衍衣袂翩翩,右手一抖,銀劍被他拋至身前,左手悄然結(jié)印,從他身上爆發(fā)出一股浩然之氣,銀劍嗡嗡作響。
“少主,你受了重傷,我們的任務(wù)還沒完成,如今不宜再有死傷了,我們撤吧?!卑祮〉穆曇粼俅雾懫?。
那個被稱作少主的黑衣人望了渾身是血的奚玉瑾一眼,恨恨地說道:“撤!”
蘇衍冷哼道:“想走,沒那么容易?!?br/>
“鏗”的一聲,銀劍飛起,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正要出擊,突然一個黑色的圓球被拋了出來,銀劍順勢斬了上去,一股黑煙驟然爆發(fā),蘇衍右手一揮,劍風陣陣,攜卷著黑煙飛入空中,然而黑煙散盡,對面的人已經(jīng)無影無蹤。
“玉瑾!玉瑾,你醒醒??!”方圓圓突然哭叫出聲。
蘇衍右手一招,銀色飛劍“嗖”地一聲飛回了劍鞘,他回身查看,此時奚玉瑾失血過多,身上的灰袍早已染成了紅色,臉色蒼白如紙,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
蘇衍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玉瓶,取出一顆綠色的丹藥讓奚玉瑾服下,隨后遞給方圓圓一個黃色的瓶子,說道:“方道友,奚道友如今失血過多,你趕快捏碎瓶子里的丹藥,敷在奚道友的傷口處,我為你們護法。”說完轉(zhuǎn)過身去。
方圓圓急忙接過瓶子,小心地清理了奚玉瑾的傷口,敷上丹藥,進行了包扎。一切都做完之后,方圓圓焦急地問道:“蘇道友,玉瑾不會有事吧。”
蘇衍再次檢查了奚玉瑾的狀況,說道:“奚道友如今已無大礙,三日后傷口即可痊愈了,不知那群黑衣人是否還會回來,我們先離開這里吧?!?br/>
方圓圓抱起奚玉瑾,在蘇衍的帶領(lǐng)下往東南方向而去。
當奚玉瑾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她輕輕一笑,說道:“圓圓,你干嘛這樣看著我?!?br/>
“??!玉瑾,你醒了!”方圓圓驚喜的叫道。
蘇衍聞聲走了過來,奚玉瑾坐起身來,朝蘇衍笑道:“多謝蘇道友救命之恩。”
蘇衍笑得溫和,“如果當時是我被困,相信奚道友也會毫不猶豫出手相助,所以奚道友不必道謝?!?br/>
奚玉瑾點了點頭,笑道:“那就大恩不言謝,今后蘇道友若有需要幫助的地方,玉瑾不敢推辭?!?br/>
蘇衍遞給奚玉瑾一顆綠色的丹藥,說道:“奚道友傷勢還未痊愈,這秘境內(nèi)危機四伏,你先服下這顆丹藥,也好早日痊愈?!?br/>
奚玉瑾看著蘇衍手里的翠瑩瑩的丹藥,驚訝道:“這培元丹質(zhì)量極好,這我不能接受?!?br/>
方圓圓一把拿過培元丹,塞到奚玉瑾手里,說道:“玉瑾,你別推辭了,這丹藥蘇道友已經(jīng)給你吃過一顆了,再接受一顆也沒事,現(xiàn)在先把你治好才是最重要的。”
蘇衍笑道:“方道友說的在理?!?br/>
奚玉瑾想了想,也不再推辭,在這秘境中確實大意不得,而且她急于知道清承他們的情況,這丹藥下次有機會再還給蘇衍好了。
“那我先恢復(fù)靈氣,麻煩蘇道友護法了?!?br/>
蘇衍道:“奚道友大可安心?!?br/>
奚玉瑾點了點頭,吞下培元丹,就地打坐恢復(fù)靈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