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找到你了,你這個混蛋!傻蛋!笨蛋!”
一口氣將所知的惡毒詞語全罵了出來,小冰怒不可遏的瞪著眼前的黑衣人,散亂的黑長發(fā)無風(fēng)而動,正是她憤怒的表現(xiàn),像一只炸了毛的貓。
還在驚訝于幽的不告而別,耳邊卻響起了小冰的大呼小叫,蕭墨竹不得不直面昔日搭檔的責(zé)怪,欲為有意的逃避而道歉。
小冰的內(nèi)在聰穎而坦率,比起幼稚的外表,她不是斤斤計較的小氣鬼,這次也一樣,圍著蕭墨竹責(zé)罵夠了以后,她也就安靜了下來。
時隔數(shù)月之久,作為淵禾之力宿體的一妖一人再次重逢,可惜人已不再是“人”。
“看到你還沒蛻變成異妖,可能是這些日子以來最好的事了?!?br/>
感覺到蕭墨竹平靜似無的氣息,小冰望著他的黑衣,感慨的說著,言語中滿帶著釋重般的輕松。
當(dāng)蕭墨竹放下了遮掩面目的斗篷兜帽后,青色妖紋遍布的怪異臉龐暴露在了陽光下,面前的小冰將之看得一清二楚。
應(yīng)該是早有預(yù)感,小冰見此之后沒有任何的訝異,只是無奈的一撇嘴,然后垂下了腦袋,聲音低沉的說道:“可能這就叫做命途多舛吧,即使你用盡全力的逃避,最終也無法躲過命運(yùn)?!?br/>
“寒暄的話就不用說了,能在章百山找到你固然是幸運(yùn),但可惜我有消息要告訴你,一些很不幸的壞消息!”忽然想通了什么,小冰盯著蕭墨竹的臉,嚴(yán)肅的繼續(xù)說,“幾個月以來,無論是蘭島還是東古,不斷有人類被妖怪襲擊,擁有能力的人遭受了血洗,人類的抵抗力量薄弱蟬翼。”
“不用質(zhì)疑,異妖就是背后的主使,雖然魑魘、利維塔、典衣已經(jīng)回歸原始狀態(tài),但如今世界的情形,僅憑剩下的三異妖就足以顛覆,相信你有所察覺了吧,閉塞視聽是阻止不了它們的滅世計劃?!毙”缡钦f。
視線望向別處,蕭墨竹想掩飾自己的震驚,可逃不過某人的銳利目光。
在蕭墨竹微微動容后,小冰才嘆了一口氣,抬起細(xì)腕伸出兩指,說出了更讓人難以置信的話:“還有第二個壞消息,四天之前,一群妖怪襲擊了俞州的奚家。對,沒錯!就是奚子芫那個丫頭的家,還好他們?nèi)硕啵蝗晦杉揖偷萌姼矝]了。”
猛然的皺起了眉頭,蕭墨竹迫切的問道:“是誰干的,什么樣的妖怪?奚家的人還好吧?”
此刻的小冰一臉倦容,心力交瘁似的跌坐在草地上,索性仰躺著望著天空,慢悠悠的說道:“傷亡了不少,不過大都是修為低的家伙們,奚子芫、杜瀚云受了些輕傷但并無大礙,這群妖怪有著明確的目的?!?br/>
小冰回想起當(dāng)時,忍不住有些氣餒,繼續(xù)說:“那些妖怪不尋常,它們出現(xiàn)的時候連空氣都變得潮濕,還有一種咸而澀的氣味,我猜它們并不是陸上的妖怪,或許來自于海洋深處。在成功擄走了兩人后,它們果斷的撤退,顯然是達(dá)到了目的。”
“襲擊人多勢眾的奚家就是為了綁架?你說奚子芫她有驚無險,那到底是誰被抓走了?”蕭墨竹疑惑不解的問道。
轉(zhuǎn)動了腦袋,小冰從下往上的望著蕭墨竹,眼神里別有深意,猶豫了一小會兒才接著說:“不是綁架這么簡單,你不希望的事情到底還是發(fā)生了,那兩個自愿追隨你的小妞,就是海妖的目的,她們被抓走了……”
猶如雷鳴于耳,蕭墨竹驚怒交加,幾乎是吼出了聲來:“游曉云和皇甫真?我絕對不想讓她們和任何妖怪有接觸,她們不應(yīng)該遇到這樣的危險!”
“然而事實上她們早就牽連進(jìn)來,淵禾的印記已讓兩個小妞無法脫身,你的東躲西藏毫無意義,現(xiàn)在你更沒有理由逃避了。海妖的背后一定有誰指使,思來想去,如今還能統(tǒng)帥妖族的只可能是異妖,帝豐獨霸菲利大陸,德庫拉盤踞美加大陸,存在于大海深處的,就是玄繇!”
抑制不住的殺氣仿佛要從雙目迸出,蕭墨竹咬牙切齒的說著:“又是這個玄繇,什么壞事都有他的份!不要妄想再擺布我的一切,傷害我的……朋友,這份仇恨,他將付出代價!”
小冰翹起大拇指,贊同的說:“那可不是?賭上淵禾的力量,延續(xù)消滅異妖的責(zé)任,非得狠狠抽玄繇一頓才解氣。”
而痛罵歸痛罵,不是光靠嘴皮子就能打倒玄繇,蕭墨竹很快冷靜下來,看著小冰問道:“那你是怎么找到這兒來的,我明明已經(jīng)盡量切斷和你的聯(lián)系,沒有游曉云和皇甫真的幫忙,你應(yīng)該很難找到我才對。”
談話及此,小冰這才恍然想起某事,整理了思緒,說:“這要從二十年前說起,我長話短說!淵禾在妖亂中救下我后,曾告知我‘走投無路的時候,到東海之濱三百里找到幽熒,轉(zhuǎn)機(jī)就會出現(xiàn)’,他是這樣交代的,于是在你好表妹奚子芫的幫忙下,查到九炎東海之濱三百里最可疑的地方,就屬章百山十九峰了?!?br/>
二十年前,淵禾,幽熒……
淵禾似乎預(yù)示到了未來的某個時候,只是這些信息對于蕭墨竹來說難以理解。
“幽熒是什么?人名?道具?還是十九峰里某座山的名字?我在這里徘徊了很多天,沒有見到值得一提的事物。”蕭墨竹問道。
艱難的支撐著自己坐了起來,小冰搖著頭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個名字代表什么,但我真的沒有其它辦法了!海妖的襲擊讓我暴露了身份,我不能再繼續(xù)待在奚家,而且斷靈也被搶走了,我救不了任何人……”
小冰一直是很可靠的伙伴,蕭墨竹比誰都清楚這一點,聽著小冰的自責(zé),他慢慢的蹲了下來,輕輕的拍了拍小冰的腦袋,說:“我知道你已經(jīng)盡力了,錯的不是你,如果是玄繇主導(dǎo)了這事,他一定會為此付出代價!”
轉(zhuǎn)身看了章百山方向一眼,蕭墨竹繼續(xù)道:“現(xiàn)在你不是走投無路了,淵禾能做到的,我們聯(lián)手也一樣的能做到,和我一起去吧,我的搭檔!說起來,皇甫真和游曉云之所以被抓走,怎么想也只有一個原因,她們擁有淵禾的印記,理應(yīng)被淵禾之力庇護(hù),這一行可能會是陷阱,就算這樣,小冰你還愿意幫我嗎?”
“當(dāng)然!你這個一身桃花的家伙,除了我還能找到其他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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