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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庭拉珠視頻 再度醒來時外面正下著大雨一

    再度醒來時,外面正下著大雨,一個渾身濕漉漉的人跑了進來。

    他走到床邊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我額頭,而后給我喂了一粒藥后,仰頭喝了一大口水,緊接著他低下頭來親住了我,一口口地將水渡進我嘴里。

    渡完水后,他哽咽著央求道:“乖,乖,把藥吃下去,吞下去。”

    喉嚨沒力氣,藥片堵在那里似乎下不去。

    于是他又喝了一大口水渡給我喝,整杯水都渡完后,藥片忽然順著我吞咽的動作滑進了食道。

    光線太暗,外面又陰沉沉的,但我隱約看清了男人眼里的淚光。

    是宗巖,我們在哪里?

    我掙扎著抬手摸住他的臉,張開嘴想說話,聲音卻小得可憐。

    他把耳朵湊過來,聽了半晌終于明白了我的意思:“安安還沒找到,但是我們已經有線索了。這種天氣……我不敢讓人去搜捕,一旦惹急了人販子,他們會直接帶著孩子出門的,孩子太小,受不住這種折騰。”

    我的眼睛濕了,宗巖,你明明這么細心,這么在意兒子,當時為什么要在何文濤面前表現得那么絕情冷漠?都怪我不信任你,如果我當時沒有跟蹤過去,安安是不是已經回來了?

    沒多大會兒,另一個男人冒著雨跑了回來:“我買到幾包方便面。”

    竟然是竇天澤!他怎么來了?

    宗巖理解了我的眼神,苦笑道:“他當天一直開車跟著我們,我沒心思甩他,后來才知道你發(fā)高燒了,當時已經快到這個村子了,我很猶豫,要不要掉頭帶你去醫(yī)院。后來我叫他送你去看病,我自己一個人過來找了一天?!?br/>
    “那我怎么在這?”聲音依舊虛弱,但是聲音比剛才大了。

    竇天澤赧然地撓撓頭:“對不起,我不認路?!?br/>
    “白癡?!弊趲r瞪了他一眼,繼續(xù)說道,“這個白癡不認路,折騰半天又沿著那條路追了過來,好在只有那么一條大路,不然都不知道他把你帶到哪里去。老婆,你嚇死我了,怎么不早點告訴我你生病了?這里醫(yī)療水平不高,赤腳醫(yī)生幫你掛的點滴一直不見效,我……”

    他說到這里眼眶竟然紅了,握著我的手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我回握住他的手,哽咽道:“對不起,我拖后腿了,安安……安安……”

    “不用擔心?!闭f到這件事,宗巖又恢復了鎮(zhèn)定,他掏出手機給我看了幾張照片,是一個中年婦女抱著一個嬰兒的照片,照片很清晰地拍到了她的臉以及嬰兒的臉,我甚至看到嬰兒的后勃頸上隱約有塊胎記!

    “安安。”我近乎癡迷地盯著他的手機屏幕,手抖到連手機都拿不住。

    “今天停電,你放心,等這場暴雨停下,我馬上就把孩子抱回來。我的人已經盯住那間房子了,目前還不清楚里面的情況,正在想辦法摸他們的底?!?br/>
    “我去煮面”竇天澤不太高興地看著我跟宗巖我在一起的手,轉身就朝就在屋子里的灶臺走去,一分鐘后他又回來了,不怎么好意思地問道,“怎么煮?那個東西怎么用?”

    他指著灶臺,一臉的茫然。

    我掙扎著想爬起來,宗巖把我按下了,他不滿地瞪了竇天澤一眼:“白癡?!?br/>
    竇天澤很不高興,但并沒有跟他吵架。

    等宗巖朝灶臺走去時,竇天澤趕緊坐到床沿便摸了摸我的額頭:“燒退下去了,真好。你總是不吃藥,嚇死人了,你冷不冷?”

    他說著想摸我手背試溫度,還沒碰到,宗巖又折回來把他拎走了。

    宗巖讓竇天澤點了幾支蠟燭,我遠遠看到宗巖嫻熟地點燃灶臺里的火,嫻熟地下水煮面,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感覺。他是我兒子的爸爸,而且好似什么都會做。

    他現在的自立,應該是他小小年紀被丟在國外后鍛煉出來的吧。

    面很快煮好了,宗巖還給我添了個荷包蛋,明明他的肚子一直在咕咕叫,他卻堅持把我喂飽才去吃面。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他竟然直接拿我吃過的碗筷吃的面。

    現在力氣大多了,我無奈地嘆了一聲:“我病了,你就不怕也染上???”

    “病傻了不是?發(fā)燒怎么會傳染?”他吃得哧溜哧溜的,還挑釁地看了一眼竇天澤。

    竇天澤像只受傷的小犬,坐在不遠處端著碗慢吞吞地吃著面。他想來沒吃過這種苦吧,陰暗的山村、潮濕的屋子、沒桌子、發(fā)霉的空氣、晚飯只有泡面。

    宗巖把碗扔在灶頭上就過來抱我,我注意這竇天澤的臉色推了宗巖一把,宗巖不高興地冷下臉來:“小洋人,吃完你該走了,會有人帶你去鎮(zhèn)上的旅館住?!?br/>
    “小檬呢?”竇天澤糾結地朝我看過來。

    不待宗巖回答,我搶著回道:“我不走,我要第一時間看到我兒子?!?br/>
    宗巖笑了:“我也不走,我在這里陪著我老婆?!?br/>
    竇天澤遲疑了很久,為難地觀察了一遍周圍的環(huán)境:“那我也不走,我陪小檬一起找兒子。”

    宗巖有些惱了,用看電燈泡的眼神盯著竇天澤看了很久,最后沒好氣地罵了一句:“白癡!”

    “好了,別人都是白癡,就你聰明。”我嘆了一口氣,提竇天澤鳴冤。他本來不用跟過來吃苦遭罪的,還不是想幫我。

    宗巖扯了下我的臉,哭笑不得地搖了頭:“你就氣我吧,還不是看他長著一張小白臉嗎?”

    外面的雨還在嘩啦啦下著,我惆悵地看著漆黑的夜,在心里為安安祈禱著。

    我們三個人誰都沒說話,轟隆隆的雷聲好像就在頭頂響著,我可能出現了幻聽,隱約覺得有孩子在哭,而且還不止一個孩子在哭。

    “是不是安安?他被雷聲嚇到了?!蔽业男亩荚诎l(fā)抖。

    雨中有人沖了過來,他送來幾件連體的雨衣:“小祖宗,弄清楚了,那個屋子里有兩個男人一個女人,一共有七個孩子,其中三個嬰兒,還有四個會走路的孩子,都在十歲以下?!?br/>
    “有把握嗎?沒有萬足的把握,不能動手。”

    嬰兒的性命多脆弱,我們的首要目的是解救孩子,次要目的才是抓人販子。

    “他們之前肯定看到過我們的懸賞啟示,一直很警惕,幾個孩子都白他們困在身邊……哎,剛才雷聲驚到了那些孩子,現在里面很亂,可能是最好的機會?!?br/>
    “好,我現在就過去。警察什么時候過來?不能泄露我們的身份。”

    我差點忘了,ele是侵入了全國的各個監(jiān)控系統(tǒng)才找到的線索,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宗巖會倒大霉。

    “警察可能要明天才能到?!?br/>
    我聽得心顫,如果這里是人販子的長期據點,怎么可能沒有警察知道他們的所作所為?唯一解釋得通的便是……我不敢深想。

    我爬起來想跟他們一起過去,被宗巖按住了:“顧小檬,這次你必須聽我的,外面下著這么大雨,你再淋一下,病情會更加嚴重?,F在當務之急是照顧好你自己,不要拖后腿。”

    我訕訕地點了頭:“好,那你趕緊過去吧?!?br/>
    宗巖離開之前,把竇天澤叫了過來:“小洋人,照顧好她,出了事我唯你是問?!备]天澤應該不明白最后四個字的意思,宗巖陰惻惻道,“出了事,我捏爆你的頭!”

    雖然不能跟著過去,但是等他們走后,我還是緊張地下了地,然后扒在門口眼巴巴地盯著漆黑的雨夜。

    一分鐘過去了,除了雨聲沒聽到任何動靜。

    兩分鐘,五分鐘……時間越來越煎熬,我屏住了呼吸,感覺自己的血壓直往上飆升。

    十五分鐘后,遠處孩子的啼哭聲猛地放大,緊接著傳來幾聲爆響,好像什么東西炸了似的。

    再接著,摔東西的聲音、女人驚呼的聲音、男人要挾的聲音,都爭前恐后地傳來。

    我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不轉睛地盯著雨夜一動不動。

    竇天澤也被這種氣氛帶得相當競爭,他扶著我的胳膊,呼吸越來越急促:“怎么樣了?孩子安全了嗎?”

    半小時后,這番動靜變小了。

    有人冒著大雨踩水跑了過來,是宗巖,他臉上全是雨水:“安安找到了,安安……很好。雨太大,還在那個屋子里,我沒抱過來?!?br/>
    “那我過去!”我說著就想沖出去,被宗巖攔住了。

    他指著地上的雨衣讓我穿上,我再急不可耐,也只能乖乖聽話,這種時候不是我任性的時候。宗巖幫我穿雨衣的時候,我才發(fā)現他手上有血,嚇得驚呼出了聲。

    他無所謂般笑笑:“沒事,小傷,不用擔心。”

    “是之前割傷的地方?”他之前幫我徒手接白刃的地方長出了新肉,很難看很猙獰,就像血肉里鉆了一條長長的肉蟲,明顯地凸了出來。

    冒雨跑進那間房后,我?guī)缀醯谝谎劬驼J出了土炕上的安安。他的臉還是那樣白白凈凈,兩只眼睛烏溜溜地瞪著,正驚恐地追逐著燭火的光芒。

    “安安!”近鄉(xiāng)情更怯,我走到土炕邊后,遲遲不敢伸手抱他,扯下身上的雨衣后,我直接在衣服上擦干了手上的雨水。

    抱住兒子的那一刻,我的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