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心頭一個激靈,趕緊跟著自己的老大們,一個個立刻閉上了喧嘩、吵鬧、謾罵、嚎叫的嘴,帶著滿身的恭敬,滿心的敬畏,毫不猶豫地朝著高高的城墻之上,跪拜了下去!
這些吵鬧的追兵們一個個關(guān)上了嘴,整個城門口,城門上下,立刻就安靜了下來,一時間,諾大一個地方,護(hù)城河的兩方,就只能聽到正燃燒的車架子,不時地發(fā)出燃燒的噼里啪啦聲。
烈焰火光從護(hù)城河的吊橋上,照了上去,照到了高大巍峨的城墻之上,照到了墻頭那一面象征的尊貴,象征的威嚴(yán),象征著無上權(quán)利的王旗之上,也照到了,挺直背脊站在王旗之前的,那個人身上。
狹長的桃花眼在熊熊火光中,凝若寒霜,冰冷一片,沒有半點波動,就是在城墻下如許灼熱,如許燃燒的烈焰映照之下,那雙墨黑色的眼眸,仍然一片森寒,沒有一絲溫度。
無限森冷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fā)出去,在高高的城墻之上,在諾大城門口,蔓延了開來,一瞬間,剛剛還又追又打,又跑又漫天叫的城門口,熱度都立刻降下了幾度。
楚昭月心中一顫,不由微微蹙起了那雙在火光的映襯下,開始顯得有些糾結(jié),有些單薄的月眉。
這,是漠風(fēng)嗎?
這個樣子的漠風(fēng),這樣渾身冰冷,似乎從心到靈魂都被凍結(jié)了,都被自己鎖住的漠風(fēng),就好像忽然回到了她第一次見他的模樣,冰冷,森寒,拒人千里……怎么才短短幾天的時間,他就忽然又變成了這幅模樣?
“攝政王,好興致啊……”
站在高大巍峨的紅褐色城墻上,夏漠風(fēng)居高臨下地,看著在護(hù)城河對岸的商墨然,冷冰冰地看了一會兒,突然唇角一勾,皮笑肉不笑地說出了這樣一句話,這句看似調(diào)侃的話,里面所帶上嘲諷,所帶上的溫度,比起那雙墨黑色眼眸中的冷意,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冷冰冰的一句話,似乎都能夠冷掉吊橋上面熊熊燃燒的烈火。
商墨然聽到那句明顯帶著冷意,帶著譏諷的話,調(diào)轉(zhuǎn)坐下馬匹的朝向,正面對上城墻上的夏漠風(fēng),懷中護(hù)著楚昭月,瀟灑一笑道:“夏國風(fēng)光無限,景美,人更美,想要不好興致,都難吧。難道,夏帝不這么認(rèn)為?”
夏漠風(fēng)聽見商墨然的這個回答,繼續(xù)皮笑肉不笑,繼續(xù)吐出一句話冷得掉冰渣子:“如果攝政王喜歡的話,大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朕,難道夏國會這么不知禮數(shù),舍不得邀請攝政王,到夏宮之中做客么?用得著,閣下以堂堂攝政王之尊,半夜三更,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潛入朕的皇宮之中,看風(fēng)景?”
夏漠風(fēng)頓了頓,用那雙墨黑色的眼眸,從高墻之上,冷冰冰地看下來:“還是說,閣下覺得自己武功蓋世,身份蓋世,根本就沒有把朕、把夏國放在眼里,根本就把夏國,視為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