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影魅?”男人的雙目猛然突出,瞪大了眼睛望著圓廣。
“嗯……”青年和尚輕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這影魅是什么?”
男人一愣,急忙問道。
圓廣低下頭,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抬起頭說道。
“這影魅乃是樹枝的影子映襯在地上,時間久了,吸收天地精華靈氣而成魅,古樹樹下靈氣充裕,枝葉影子每日現(xiàn)于地上,日久天長,便會化為影魅?!?br/>
三人聽得懵懵懂懂,聽著青年和尚說話,只覺得自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一凈小和尚聽著,睜大了眼睛望著圓廣,臉上帶著迷惑。
倒是蘇長青聽著聽著,腦海中不禁回憶起上次自己發(fā)燒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系統(tǒng)所說的什么話。
似乎是在說……自己發(fā)現(xiàn)了什么東西?
他皺著眉頭,努力思尋著自己的記憶,可惜想了半天,卻還是徒勞無獲。
這么說起來……那時候發(fā)燒的時候……他到底是怎么熬過去的?
圓廣不知道眾人的心思,想了一會兒,又繼續(xù)說道:“這影魅是魑魅魍魎中最為低級的一種,因為是古樹枝葉的投影所化,所以一般不會離開古樹,尋常情況下更不會害人,只有古樹被伐,影魅無處棲身,才會怨恨于伐樹之人,隱藏在他的影子中,報復恐嚇,但是一般情況下,卻也不會害他性命。”
李陽聽到前半句的時候,心中略微有些不自在,不過在聽到后面,說這什么影魅不會害他的性命的時候,心里頓時就松了一大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難得釋然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
男人一向蒼白的臉色終于是紅潤了幾分。
既然這小和尚知道這是什么東西,想必,也是知道應該怎么解決的吧?
李陽這么想著,望著圓廣的眼里露出了微微的期待以及渴望。
“那……大師,大師你有什么辦法么?。俊?br/>
圓廣剛下山?jīng)]多久,很不習慣別人叫他大師,心中略微有些別扭,只是看到男人眼中的希翼,想到自己即將說的話,卻是輕輕一嘆。
“這影魅……隱匿于人影之中,極其棘手,小僧雖有驅(qū)離之法,只是怕傷及居士,因此……只能等它自行離開……”
聽到這句話,男人原本眼中的希翼頓時消散,一下子癱倒在椅子上,雙眼無神,身體軟如棉花,口中喃喃道,“就……就真的沒有辦法了么?”
“沒有了么大師?。俊?br/>
“……也不是沒有?!眻A廣心帶不忍,卻還是狠狠心繼續(xù)說道,“這……三年后的七月十五那天……月光中會含有帝流漿,魑魅魍魎,妖魔鬼怪吸食后可增加多年修為,到時你站在屋中,打開房門即可,那影魅必會去外面吸食帝流漿。影魅嗔心不重,它既已出來,又得了修為,自不會再找你麻煩了?!?br/>
男人聽得糊涂,根本不知道這帝流漿為何物,迷惘地看著侃侃而談的青年和尚。
只是他雖然不明白這帝流漿是什么東西,但是當他聽到要三年后才能擺脫這叫做影魅東西的時候,臉上便是一片慘白。
此時,他的心情真的就如同坐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的。
這也就是說……他還要熬個三、三年?
然后再等這啥么帝流漿出現(xiàn)自己的生活才能恢復原狀?
李陽只感覺自己的眼前一陣的發(fā)黑,頭暈眼花地看不清前方。
他現(xiàn)在有多后悔就有多后悔!
自己干嘛非得要去砍樹??!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恨不得想把這手砍下來!
“李施主……你沒事嘛?”
圓廣說完之后,看到對方消沉的模樣,有些擔憂地問。
“沒事……沒事沒事……”
男人的雙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只覺得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突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樣,猛地抓住了圓廣的雙手。
“大師、大師!您是不是,是不是之前說還有個方法能幫我么?。俊?br/>
圓廣略微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這……的確是有的,只是……只是小僧是……怕會傷及居士……”
“沒事、沒事沒事!大師我不怕、我不怕!”
李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抓著圓廣的手,眼中滿滿的惶恐都要從中溢了出來。
現(xiàn)在他距離第一次遇到這影魅過了已經(jīng)這么幾天了,就在這么短短幾天的時間,他都被嚇得面無人色,身體更是消瘦了幾分,而且因為每天都睡不著覺,讓他整個人都變得虛弱了。
如果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個三年,那自己不就離死也不遠了嗎?
想到這里,李陽的心里真的是越來越惶恐,臉上更露出了哀求之意。
“大師、大師你就幫幫我吧,我、我……”
男人原本還算是魁梧的身體,現(xiàn)如今抖得跟秋天的落葉似的,想到那樣的日子還要過個三年,他不禁就潸然淚下。
……
*
雨還在下,噼噼啪啪打在葉子上,又從葉尖滑落,浸進泥土中,悄然不見了。天空是一片的白茫茫,偶爾還能聽到鳥雀的鳴叫聲,只是再望去的時候,除了空中淡淡的白痕之外,就再也別無它物了。
圓廣朝著正在關門的男人微微低下頭,雙手合十,低低喧了一聲佛號。
男人的臉上帶著蒼白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便關上了門。
一路上,三個人都很安靜。
蘇長青余光瞟向了圓廣,只能看見對方堅毅的側(cè)臉以及微微抿起的嘴唇。
蘇長青已經(jīng)在心中肯定了,這兩個和尚一定是想起來自己是誰了,即便小的那個沒想起來,大的也應該是想起來了。
不然,為何會同意他跟隨,以及輕易說出這另一個世界的事情呢?
只是雖然他已經(jīng)看到了打開這扇大門的縫隙,卻并沒有這個實力,這讓他很是苦惱。
他現(xiàn)在能依靠的,也只有這個系統(tǒng)了。
他心中暗暗想到,微微有些黯然。
“蘇施主?!眻A廣突然叫了一聲。
蘇長青一怔。
他似乎想了想,然后抬起頭,看到了圓廣嚴肅的臉龐。
“嗯?!?br/>
蘇長青輕輕應了聲,朝著他露出了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