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媽媽會保護他,會用盡一切的辦法保護他。
凌澤就樣望著沐天恩的背影,那一雙黑眸沉沉的陰了起來,可是或多或少的,也能見其中的一抹無力。
沐天恩的性子并不軟,事實上面,她的性子烈,在必要的時候,她真的會要了自己的命,用自己的這一條命,去報復(fù)所有人,包括他。
他不敢去用沐天晴的命去賭,沐天恩是沐天晴唯一的活命機會。
只是,他不敢用沐天恩的命賭,可是事實上面,他不僅惜了沐天晴的命,現(xiàn)在,他也是同時的惜了沐天恩的命。
這世上人命只有一條,誰都會愛自己的命,為了活命,也會不擇手段。
可是卻有一種人,他卻要用自己這一條命,去為自己的拼出一條路出來。
要么生,一直活著,要么死,尸骨無存,也是斷了輪回。
活的這么苦,下輩子,為什么還要做人?
推開了病房的門,沐天恩走了進去,再是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也是將凌澤關(guān)在了外面。
“你來了?”
沐天晴放下手中拿著的書,美人就是美人,哪怕是在病中,也都是美到了驚人,有些活著,就是為了美的,哪怕是死,她都是美死的,就像是沐天晴一樣。
她哪怕今后真的變成了一堆白骨,可能就連骨質(zhì)都是比別人更加的透明的一些,會不會也是骨中生香,就就連白骨也都是香的。
“恩恩,過來,給姐姐看下。”
沐天晴還是笑著,一如既往那一般,就像從來沒有變過,時間沒有變,沐天恩沒有變,她也是沒有。
那么變的又是什么呢?
沐天恩走了過去,也是站在沐天晴面前。
沐天晴就這樣面對著沐天恩,明明還是笑著的,卻仍可以感覺到她眼中,那種哪怕是極易隱藏,也都是隱藏不了嫉妒。
而就算再是深,再是細(xì)小,可是最后仍是被沐天恩給捕捉到了。
原來,她竟是嫉妒著她的。
可是沐天晴需要嫉妒什么?
她這一輩子順風(fēng)順?biāo)?,想要什么沒有,想要什么得不到,美貌,聰明,名聲,連愛情她都是輕易得到了,她還有什么是需要嫉妒一個一無是處,也是蠢笨如她,樣樣不如她的妹妹。
可她就是嫉妒了,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她的眼睛在嫉妒,她的心也是在嫉妒。
沐天晴將自己的手放在被子上,也是讓沐天恩看清了自己手指上方戴著的戒指,這是她的婚戒,新的婚戒,而不管是款式還是樣子,都是她喜歡的。
“你以前不是說,你不喜歡他的?!?br/>
沐天恩真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可以令一個人改變的如此快,人真的可以將自己以前說過的那些話,做過的那些事情,發(fā)過的那些誓言都是忘記嗎,直到最后所做出來的,都是陽奉陰違的。
人要有多么的虛偽,也要多么的無恥,才能做出害人的事情,也是說出這么多的違心的話。
“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br/>
沐天晴輕輕轉(zhuǎn)動著自己手指上方的戒指。
“恩恩,一年的時間會改變很多的事情,你不也是變了?!?br/>
“可是原則性的東西,我從來沒改過。”最起碼,她永遠(yuǎn)不會肖想自己的姐夫,不會破壞別人的家庭,可是沐天晴卻是在自己的親妹妹心上,狠狠的咬下了一口肉。
“原則是什么東西?”沐天晴捂著自己的嘴笑了起來,“恩恩,你還是太小,這世上很多東西,不能有原則的,如果處處都是靠著原則,那么要活的多慘?!?br/>
“他喜歡這灰色的衣服,喜歡濃咖啡,喜歡中餐勝于西餐……”
沐天恩的眼瞳微微的縮著,唇角也是抿的一點一點的變平。
“你看……”沐天晴攤了一下自己的手,“我都是記住了,恩恩,這些都是你告訴給我的,我都是記著了,你不明白為什么我也記著嗎?”
“因為,我也愛他?!?br/>
“可是我感覺不出來?!?br/>
沐天恩看不到沐天晴的愛,她只是看到了一種掠奈,一種爭搶,是不是就如湯與非與守元越那般,他們都認(rèn)為搶著的是最好吃的,所以搶來的東西,也就是吃的最香,而現(xiàn)在的沐天晴也是一樣的。
“恩恩,這是你欠我的,你現(xiàn)在不過就是還給我而已?!?br/>
沐天晴就沒有感覺自己做錯過,這世上很多東西都是變了,沒有變的,又有誰呢?
她失去了的東西,現(xiàn)在如果不搶,根本就搶不到手。
所以她要搶,搶一切,也是他自己的命。
沐天恩伸出手,將自己的頭發(fā)往耳邊輕輕的勾了一下,不管是假發(fā)還是真發(fā),都是輕松的被勾到了自己的耳后,沐天晴的瞳孔卻是一縮,臉上掛著的笑越是甜美,可是眼神卻是泛起了冷。
“不管怎么樣,我還是謝謝你來救我,給我損骨髓?!?br/>
“我不會給你捐的?!?br/>
沐天恩卻是打斷了沐天晴的話,我又不欠你骨髓。
沐天晴臉上的笑也是僵在了那里。
“你想讓我死,然后凌澤就是你的?”
“我要他做什么?”沐天恩再是將自己的頭發(fā)向下壓了壓,“一個臟了身體,也是臟了心的男人,我要來天天惡心自己嗎?”
有些東西,走了就是走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出軌了也就是出軌了,她可以愛凌澤十八年,幾乎都是愛的沒有一個人的底線,可只有一瞇,她是接受不了的,那就是,她忍受不了凌澤與沐天晴雙重的背叛。
她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微斂的長睫也是被此時的光線照有些幾分的晶瑩。
就是這樣的一幅畫面,卻是讓沐天恩的眼睛被狠狠的扎了一下。
沐天晴的視線起先是狐疑,后來則是不敢置信。
“你懷孕了?”
沐天恩放下自己的手,到是沒有想到,被她看出來了。
“所以……”沐天恩接過了她的話。
“我不會給你捐骨髓,不是說著玩的?!?br/>
她不可能給沐天晴捐,因為她不可能用自己孩子的命和自己的命,去換一個沐天晴。
她走到門前,也是拉開了門,凌澤還是站在門外,里面的聲音他無法聽到。
只是當(dāng)沐天恩離開之時,凌澤卻是伸出了手,擋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