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毒殺卿五
曹師傅一行人將滄溟父子帶下幽凝山峰,來到山下小鎮(zhèn)時,此處竟然早已成了一座空鎮(zhèn),原來這幾日連續(xù)山崩大雨,異象連連,嚇得這里的百姓不敢居住,紛紛遷出。恰好他們遇到了前來等候的碧圖等人,于是便將滄溟父子送到了據(jù)此地不遠的祈族營帳。
小七醒來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卿五,卻發(fā)現(xiàn)卿五還自己身邊的軟床上昏睡,好不容易收口的手腕又被割得慘不忍睹,本想過去好好親近親近,卻赫然在卿五的身邊發(fā)現(xiàn)了躺的另一個人。
那貨堂而皇之地將手臂橫過卿五的胸膛,用側(cè)身摟著的方式依偎卿五睡著,定睛一看,不就是卿五那倒霉親爹么?
真是掃興的家伙!
雖然卿五的面容差不多,但是小七很想踹開那貨。卿五就在這時睜開了眼睛,看著小七道:“你終于醒了?!?br/>
“五少!”小七驚喜地湊過去。
卿五朝他微笑,道:“小七,你我總算熬過了這一關,你當初說得不錯,你的確是天下第一的影衛(wèi)?!?br/>
“那是當然!”小七俯□,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以后,再也不讓你受傷!”
于是兩人就當著看似昏睡實則早就清醒的親爹的面兒溫存起來。卿五親了親小七的面頰,隨即轉(zhuǎn)頭看裝睡的滄溟舒云,干咳一聲道:“爹親,該起來吃飯了?!?br/>
“乖寶,你們繼續(xù),不要管我。”滄溟親爹勾起嘴角,轉(zhuǎn)過身去。
小七連忙道:“我出去叫人送飯來。”
“不急?!鼻湮謇⌒∑?,隨即在他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滄溟親爹自然聽了去,冷笑一聲道:“祈族如今依舊那般假模假樣,讓人作嘔?!?br/>
“爹親,越是這樣,孩兒才越能和人合作,若是對方真的是不食人間煙火,那孩兒真的無計可施了?!鼻湮宓?。
自從卿五被送入祈族營帳后,足足昏迷七日,到了第三日開始高燒不斷,藥石罔效,就連趙青都束手無策。
為了延續(xù)卿五的性命,碧圖不得不去拜訪一直被關押的祈族公主安玲,那個曾經(jīng)因為威脅卿五而被蘇亞一刀斷腕的女子。
這時的安玲,披頭散發(fā),斷腕上包裹著厚厚的白布,腳踝上則拴著鎖鏈,沒有了往日的亮麗飛揚,整個人顯得如此凄慘。
“安玲,我來看你了?!北虉D來到鐵籠邊,將鐵籠打開。
“我聽說了,卿五已經(jīng)安然返回,那么是否該讓我為了我的罪名伏誅了呢?”安玲冷笑道。
碧圖搖頭道:“非也,如今神子性命頃危,需要你身上的紫冥玉來救急?!?br/>
“于是這種時候才想到我了么?”安玲抬起頭,用冷冷的目光看著碧圖,道:“你那么崇拜信仰他,你可知道,卿五根本就是個狼子野心的人物!你忘了數(shù)百年前祈族的那場大屠殺了么?這個卿五將會讓祈族步入同樣的境地!你看看他的言行,他已經(jīng)把我們利用到了什么程度!你卻還如此信仰他!高貴的祈族子民個個善良無爭,卻要因為這個惡魔而步入又一次的毀滅!”
碧圖搖頭嘆氣道:“安玲,這些話不是你該說的,把紫冥玉交給我!”
安玲道:“碧圖,你要考慮清楚,紫冥玉是祈族的傳族圣物,你真的要用它去救一個將會毀滅祈族的惡魔么?你忘了天命師的預言了么?”
“唉,即使如此,但是他依舊是我們的神子??!”碧圖緊緊握住手指,“而且他現(xiàn)在并沒有損害祈族什么,如果他真的和預言所說的一樣,成為祈族的毀滅之神,到那時候,我……自會了結……在他還沒有成為惡魔之前……”
“好!這可是你的保證!”安玲隨即摘下自己脖子上掛的項鏈,將項鏈上的一塊紫色寶石扔給了他。
那塊晶瑩圓潤的紫色寶石,在碧圖的手中被拍成了粉末,和到了為卿五配置的藥湯中。原來這塊寶石竟然還有使人起死回生的妙用。
不過,據(jù)說已經(jīng)奄奄一息在高燒昏迷中的卿五,此刻卻趁著夜深人靜,啃著小七偷偷送來的燒雞中。
“這是曹師傅做得自制叫花雞,怎么樣,味道不錯吧?”小七給他盛了一碗雞湯。
“不錯?!鼻湮逖b昏迷了一天,此刻對著香嫩的燒雞食欲大發(fā),吃得嘴角都油光光的,不過他還不忘撕下一條雞腿給小七,“你吃過飯了嗎?”
“我吃過了?!毙∑唠m然嘴上這樣說,但是看著卿五吃得香,依舊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隨即也接過雞腿啃了起來。
吃飽喝足,卿五才繼續(xù)躺下裝病,小七也躺在他旁邊就近守護,兩人躺在一個被褥上,小七側(cè)身面對卿五,忍不住把手臂橫過去,攬住卿五的腰。
卿五的腰身修長,摟著很舒服,這樣摟著他,就好似把自己的整個世界都摟住一樣。
很安心。
小七呼吸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忍不住低喃:“五少啊五少,你怎么可以這般誘人?”
卿五微微一笑,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
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了腳步聲,小七連忙為卿五蓋好被子,自己則爬了出來,揉揉眼睛,裝作痛苦守候的樣子。
來者乃是帶著侍從端著藥碗的碧圖。
碧圖命人點了燈,興沖沖道:“五少有救了!我找到了紫冥玉!一定可以救神子的命!”
“真的?!”小七露出驚喜的表情,只見碧圖將盛放著珍貴藥汁的藥碗端過來,送到卿五的面前,但是卿五如今昏迷,怎么能自己把這碗藥喝下去呢?
小七蹙眉道:“我來!”說著接過藥碗,自己喝了一大口,然戶以口對口的方式,將藥汁一點點送到卿五的口中。
那動作在旁人眼中,實在是透著說不出的香艷意味。
終于,在小七的努力下,卿五一滴不剩地將藥汁盡數(shù)喝完。碧圖等人不敢離開,靜靜守候,趙青亦聞訊而來,過來查看。
果然,沒一會兒,一直昏迷的卿五突然有了動靜,只見他的眼皮微微顫動,不一會兒竟然緩緩張開了眼睛。
“五少??!”小七驚喜地叫道。
“小七……”卿五虛弱地叫了一聲,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突然————
一口鮮血哇地噴了出來!
“怎么會這樣!”小七睜大了眼睛,他緊緊握住卿五的手,只見卿五隨即劇烈地抽搐起來,還不能趙青等人施以急救,就倏然合眼!
趙青一探鼻息,竟然是斷了氣!再去摸脈,竟然也摸不到,心跳也是毫無一點??!
難以置信??!卿五竟然就這樣驟然離開了人世!
————————————————————————————————
卿五猝然長逝,引發(fā)一系列悲劇。第二日,小七追隨卿五,上吊自殺。滄溟舒云悲憤交加,引發(fā)內(nèi)傷,吐血倒下,醒來之后竟然一夜白發(fā),整個人神魂顛倒,瘋瘋癲癲,見人就吵鬧要他的乖寶。梅教主則勃然大怒,要殺掉所有人為弟弟殉葬,被蘇亞拿下,生死不明。
趙大寶凄凄慘慘,和眾人一起將卿五和小七合葬,整個營帳內(nèi)外,都陷入了一片愁云慘霧之中。
“安玲!你為何要給我假的紫冥玉!?”碧圖痛苦地質(zhì)問被關押的安玲。
安玲神色平靜道:“我給你的是真正的紫冥玉,你若不信,大可以殺了我?!?br/>
“既然是真的,為什么神子會因此而死!”碧圖問。
安玲緩緩道:“紫冥玉雖然是圣物,但是當紫冥玉遇到離魂草時,就會立刻融合成一種致命的毒素,那只能說明,早就有人在卿五身上下了離魂草的毒。至于下毒的人是誰,我也不知道,只能說,就在我們的人中間——離魂草是祈族才有的東西,也說不定是你這個大祭司自己搞的鬼。”
“你胡說什么??!我們的人中怎么有人會要去毒害神子!”碧圖咬牙切齒,突然抽出自己腰間的佩刀,抵在了安玲的脖子上。
“你倒是砍下去???碧圖,好吧,那我就索性遂了你的愿,承認神子是我殺的,這樣你就可以手刃了我!手刃了你曾經(jīng)親口說過最愛的女人!”安玲昂然道。
“安玲……不要逼我!”碧圖的手指微微顫抖。
安玲雙目圓瞪,一行淚水倏然涌了出來,她把自己的殘腕伸到他面前,嘶啞道:“你看!就是為了那個被你稱為神子供奉的野心者,我被殘害到了什么程度!碧圖,你的心里只有他么?只有你的神子么?”
“但是!神子死了!這么多年來,我們祈族的心愿……”碧圖閉上眼睛,亦流下痛苦的淚水……
此時,遠處郊外的某處私搭營地上,某人一家繼續(xù)恬不知恥地燒野外火鍋。
“終于暫時從祈族的內(nèi)部爭斗陰謀中脫身,這段時間,讓他們自己內(nèi)部發(fā)酵矛盾,”“死而復生”的卿五腹黑道,“而我也可以協(xié)助親爹親和卿爹親相見,真是一舉多得。這次還要多虧了爹親幫忙,裝瘋為我們架勢,真是為難爹親了!”
“裝瘋什么的,還挺有意思?!睖驿榈H表示裝瘋毫無壓力,“我終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人前叫我的乖寶了?!?br/>
“……哼哼?!鼻湮遄旖浅榇ち艘幌?。
“但是我為什么要用上吊這種方式自殺?”小七嘟囔。
趙大寶答道:“因為偽造血跡什么的實在太麻煩了,只有上吊最為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