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靠在大柳樹上,喘口氣都覺得胸口透風(fēng),看著自己胸前冒出來的血窟窿,知道是給人家扎了個透心涼,真。。疼??!該死的清風(fēng),好歹也也是師兄弟一場,下手真狠吶!
我剛才叫住九玉了,他應(yīng)該會手下留情的吧,這妖族和捉妖人之間的仇債如何太能化解?總之不應(yīng)該再有殺戮了,一切到此為止最好,九玉不該背負這么多。
心里想著,蘇錦吃力的轉(zhuǎn)過頭,看向場中,卻一眼看見九玉倒在地上,眉頭緊皺,額頭的冷汗涔涔落下,似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可眼睛卻還是在盯著黑夜手上的一顆粉紅色的珠子,九玉抱著自己的胸口,身體已經(jīng)抖成了篩子。
黑夜面上有些不忍,一代妖王,若真的這樣死了,確實十分不值,可惜,這場斗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對別人心軟的代價是慘重的。
“九玉,你怎么了!”蘇錦心中一跳,這一轉(zhuǎn)眼的功夫,九玉這是中了什么邪,剛才不是一直打壓著黑夜他們嗎,自己這失血過多暈了一會兒的功夫,怎么就被人家打趴到地上了?不對啊,黑夜也沒出手啊,九玉身上也沒有傷痕,人家根本沒打他。
“喂喂,狐貍,你是不是餓了?胃疼?”蘇錦擰眉,大膽的設(shè)想。
“啊。。?。。 本庞耦澏兜氖衷诘厣献コ鲆坏赖姥?,難以抑制的叫出聲,語音沙啞,疼!實在受不了,九玉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利爪抓在胸前潔白的肌膚上,血立刻淌了一片!
蘇錦嘴角一抽,死狐貍你發(fā)什么騷吶,叫的這么蕩漾,還脫衣服!這大熱天的你怎么倒發(fā)起春來了。
那一大片雪白的看著實在礙眼,蘇錦想過去,看看他到底怎么了,是要給這兩個死老頭子使媚術(shù)還是怎么著,就是使媚術(shù),你干嘛弄的這么血腥啊??上静黄饋?,估計全身都是被風(fēng)刃割的血口子,沒辦法,蘇錦只好爬在地上,一點一點的蹭過去,心里感嘆真是丟臉,而且這一折騰,估計傷又重了。
爬到九玉身前才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九玉整個人處于迷茫的狀態(tài)中,瞳孔擴散沒有焦距,兩片薄唇?jīng)]有一點血色哆嗦著蠕動,不知道想說什么,蘇錦剛湊過來,九玉忽然大喊一聲:“不要!”然后一口血噴出來撒了蘇錦一身。
“九玉,九玉你怎么了?你說話啊,你這是怎么了?你別盯著那破珠子看,是不是它讓你這么難受的?你哪兒難受啊到底!”蘇錦見九玉吐血,急的手足無措,顧不得自己全身的傷,一把將九玉抱到懷里,抬手遮住他的眼睛:“不看了,沒事了,沒事了。?!币槐楸榈哪钸吨鴽]事了,蘇錦嚇的心驚肉跳,不知是安慰九玉還是安慰自己。
蘇錦遮擋住了鮫人淚的光芒,九玉忽然從幻象中逃了出來,身子還在微微顫抖,仿佛剛被雷劈過,那樣痛徹心扉。
抬起沉重的眼皮,九玉看了蘇錦一眼,身子便軟了下去,整個倒在蘇錦懷里:“疼!”張了半天嘴,九玉只吐出一個字,脆弱的像個孩子。蘇錦看在眼里,滿是心疼!
“蘇錦,你閃開,讓我殺了這孽畜,我念在你是我弟子的份上,饒你不死,你若敢從中阻攔,我定然不會手下留情。”黑涯見九玉已經(jīng)毫無抵抗之力,鬼業(yè)火也隨之消散,便破了弱水咒,站了出來。
“你們對他做了什么?”蘇錦沒有回頭,只看著懷中呼吸急促,猶自驚魂未定的九玉,九玉素來心腸堅硬如石,不會輕易動搖的,可現(xiàn)在整個人都在崩潰的邊緣,這兩個老頭子到底對他做了什么?
“這不過是他自己闖下的業(yè)障,自然要承受這樣的果?!焙谘恼f著走上前來,就要結(jié)果了九玉。
“站住,你敢傷他,我會與你拼命!”蘇錦摟住九玉護在懷里,剛才落逃的那幾個弟子又去而復(fù)返,將二人圍在了中間,黑夜將倒在一旁昏過去的清硯抱起來。
清風(fēng)不屑的冷笑:“就憑你?做夢吧,你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既然你冥頑不靈,我便先給你個痛快!”說著抬起手,風(fēng)刃在掌心凝聚。
蘇錦突然回頭對黑夜說道:“你保我二人不死,我為你救治清硯,保證他不但受的八卦圖騰的傷能好,而且,還能在三個月內(nèi)變成成人模樣,如何?”
“當(dāng)真?”黑夜震驚的睜大雙眼,流露出狂喜的神情。
“當(dāng)真!”蘇錦鄭重的點頭,他不敢將救治的時間拖的太長,那樣沒有鎮(zhèn)攝的效果,可是若時間太短,不知道自己這點子血,夠不夠使?九玉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怕是一點兒也指望不上。三個月,就三個月吧,至少這段時間內(nèi),是平安的。
“師伯,不要聽他亂講,他根本不可能三個月就將清硯治好,他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已!還是殺了他,直接取了血來救治清硯,豈不更快些!”清風(fēng)見黑夜根本沒有猶豫就要答應(yīng),急道。
“?。。?!”清風(fēng)話還沒說完,忽然發(fā)出一聲慘叫,剛才凝聚著風(fēng)刃的手臂頹唐的垂下,顯然是斷了,不,不僅僅是斷了那么簡單,那條手臂的魂魄,已經(jīng)被燒掉了,從今以后,他再也別想御風(fēng)。
而始作俑者,正是蘇錦,謝天謝地,這次冰焰總算是給面子。蘇錦放下結(jié)印的手,涼涼一笑:“殺我,也要有這個本事,清風(fēng)師兄,你記住,這次只是一只手臂,下次,就是人頭!你們難道還真的以為,我只是個文弱書生?跟你們談條件,也不過是不想費事而已,如果我愿意,你們所有人的魂魄,我都能一把火燒了!所以,做人還是要知道進退的好!”蘇錦面上冷靜的掃過眾人,心中卻焦急萬分,一定要上當(dāng)啊,若再有個不怕死的上來,我可就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