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自習結束后。
學生們收拾完東西后,一一離開教室。
陳嘉魚整理好了自己的書包,剛站起來,卻見到蔡佳怡卻只是悠然自得的坐在那里,沒有要動作的意思。
「你怎么不動,今晚不想回去了?」
蔡佳怡拉了拉他的手臂,說:「你先坐下來,再等一會兒,還有點事,我們晚點再走?!?br/>
陳嘉魚瞥了她一眼,坐下后,問:「什么事情?」
「別急呀,等下你就知道了。」
這么神秘兮兮的……
陳嘉魚也沒辦法,只能等著了。
眼見人都陸續(xù)走光了,負責關燈鎖門的值日生沖兩人喊:「陳嘉魚,蔡佳怡,你們還不走?。俊?br/>
蔡佳怡轉頭:「你先回去吧,我還有幾道題沒搞懂,要問陳嘉魚呢。」
值日生:「那好吧,你們走的時候,記得關燈鎖門啊?!?br/>
「好的?!?br/>
一眨眼,教室里便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陳嘉魚和她兩個人了。
……
陳嘉魚忍不住轉頭看了看外面幽黑的夜色,又用余光瞄了下蔡佳怡的表情。
嗯?她到底要干什么?
等等,難道她是想趁著此刻夜深人靜,教室無人之時,對他來個霸王硬上弓,或者是像某些小電影里面,以教書育人的神圣之地為背景,和他做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靠,這也太刺激……哦,不,太下流了。
陳嘉魚正胡思亂想著,就見到蔡佳怡從書包里摸出了一把光閃閃的剪刀,對他晃了晃,笑得很得意。
「你猜,我要做什么?」
陳嘉魚虎軀一震,眼前不可描述的畫面瞬間換成了另外一種。
無人的教室中,少女手持剪刀,臉上浮現(xiàn)出病嬌般的怪異笑容,同時步步逼近:「嘻嘻嘻嘻,陳嘉魚,人家真的太喜歡你了,所以,要把你剪成一塊塊的,吃進肚子里,這樣一來,我們就永遠不會分開了……」
等等,我在亂想什么!
怎么可能!
陳嘉魚強行的控制住了發(fā)散的思維,搖頭說:「不知道?!?br/>
「我今天特意帶來了工具,幫你理個發(fā)?!顾酝嶂X袋,笑吟吟的說,「好不好。」
「……」
原來是這樣,陳嘉魚松了口氣之余,立即拒絕:「不好?!?br/>
「免費的哦?!?br/>
「倒貼錢我都不要?!?br/>
誰知道會被剪成什么鬼樣子。
「哦,我知道了,你是信不過我的技術?」蔡佳怡恍然,接著笑了起來,「你放心啦,雖然我沒有給別人剪過,但我給自己剪過了好多次頭發(fā),已經(jīng)很有經(jīng)驗了?!?br/>
陳嘉魚半信半疑地看著她:「真的?」
「當然是真的啦,我怎么會拿你的頭發(fā)開玩笑呢?」
陳嘉魚猶豫了下,還是搖頭:「算了,我還是不太放心,周末我自己去店里剪就行了。」
他拿起書包,說:「走吧,回去了。」….
話音剛落,就見蔡佳怡紅紅的唇不開心地撅了起來,哀怨而委屈的看著他,過了半天,她才一點點的回轉過身子,坐在那里,滿臉都透著失落。
「……」陳嘉魚把書包放下,又坐回去,問:「不高興了?」
蔡佳怡看也沒看他,長睫低低的垂下來,目光里泄出一點恰好到處的「落寞」和「委屈」。
一邊把書慢吞吞地往書包里塞,一邊小聲地說:「沒關系,是我不對,突然說要給你理發(fā),你怕我給你剪丑了,那也是正常的,我理解。」
陳嘉魚明知道她是在裝模作樣,還是無奈道:「行了行了,你要給我理就理吧?!?br/>
反正,自己的顏值擺在這里,再丑還能丑到哪里去。
聽他這么說,小綠茶先是眼睛一亮,而后卻輕輕擺手,微垂著眸,聲音神態(tài)里都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委屈:「不用,我不希望你勉強自己,我知道你其實不想的,沒有必要為了安慰我,強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一點都不勉強?!龟惣昔~舉手投降:「我要,我很想要,快幫我!」
她吸吸鼻子,吧嗒吧嗒眨眼:「真的嗎?」
「真的?!龟惣昔~豁了出去。
「嗯,我相信你?!顾K于彎起了嘴角,露出天真乖巧的笑,軟糯糯的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剪得很帥的?!?br/>
陳嘉魚:「……」
媽的,又上套了。
接著,蔡佳怡從書包里取出了什么,嘩地一聲抖開。
竟然是片一次性的理發(fā)披肩。
又拿出個裝著半壺水的塑料小噴壺。
看來還真是早有預謀,準備充分。
她將一次性的理發(fā)披肩套在了陳嘉魚的肩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你閉上眼,我要開始剪了哦。」
陳嘉魚猶豫了下,警告道:「別亂剪啊?!?br/>
「不會啦?!?br/>
「你要是把我剪得很丑,我真會生氣的?!?br/>
「放心啦,你這么帥,怎么剪都沒事的?!?br/>
「……」
陳嘉魚認命的閉上了眼。
蔡佳怡拿起小噴壺,說:「開始咯?!?br/>
夜色幽靜,整棟教學樓漆黑一片,只有兩人所在的教室還亮著燈。
明亮的日光燈下,少年靜坐在椅子上,閉著雙眼。
而少女正略微彎腰,手拿剪刀,專注地為他修剪著頭發(fā)。
教室里安靜到了極點,只有剪刀發(fā)出的輕微喀察聲格外清晰。
她的動作很輕柔,偶爾剪刀邊緣觸碰到他的皮膚,偶爾她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額頭和發(fā)絲。
冰涼堅硬,滑膩溫軟。
兩種截然不同的觸感不時交替。
偶爾她湊近了,溫熱甜蜜的鼻息撲在他的臉頰上,像是無形的微風環(huán)繞著他,溫溫的,暖暖的。
偶爾她會停下來,往后退半步,伸手撥撥他的頭發(fā),口中發(fā)出輕輕的「嗯~」聲,大概是在打量剪出來的效果。
過幾秒,再繼續(xù)。
因為實在太安靜了,過了半晌,陳嘉魚終于忍不住先說話了。
「剪得怎么樣了?」
「馬上就好了哦,別急。」她的聲音很近,近乎是就在他耳邊一般。
「我沒著急,你慢慢剪吧?!?br/>
陳嘉魚感覺自己的心暖暖的沉著,回答道。
又過了三四分鐘。
「剪好了?!共碳砚穆曇繇懫稹?br/>
正準備睜開眼,她滑膩的指尖輕柔地撫過他的臉,小聲說:「再閉一會兒,我?guī)湍闩蓛??!?br/>
盡管罩了理發(fā)披肩,但陳嘉魚的臉上,脖子上,多少還是沾了些碎頭發(fā)。
96.
我今年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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