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驚起飛鳥無數(shù)。
所有沉睡中的人,全都一骨碌爬了起來,滿臉警惕地打探四方。
“怎么回事?”
傭兵團團長皺眉。
那兩個守夜的傭兵,從林子深處跑出來,一臉慌亂道:“不、不、不好了,那個姓陳的乞丐,要非禮楊公子的侍女小燕!”
“什么?”
全場皆是一驚。
楊杰故作怒火中燒道:“這個混蛋,好大的膽子,詩詩,我就說他不是好東西吧!”
“別說了,快去看看??!”
兩個守夜傭兵帶隊,一群人氣勢洶洶跟了過去,到了不遠處的林子里,就瞧見陳安生站在那里,侍女小燕則栽倒在地上。
她身上衣裳半褪,露出大片肌膚,神色楚楚可憐,哭泣中還帶著驚慌的顫音。
“你,你這個王八蛋!”
楊杰直接沖了上去,動手就要打,錢詩詩連忙拉住他,看著還在哭泣的侍女,質(zhì)問道:“怎么回事?”
侍女小燕一邊抽泣,一邊顫抖著回答道:“公子,錢小姐,他、他是個混蛋,本來奴婢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他叫醒,說是有事要商量,奴婢沒多想,就跟著他出來了,可誰知、可誰知……”
“繼續(xù)說,接下來怎么了?”
楊杰面色憤慨,但心里卻是得意不已。
小燕抹了一把眼淚,朝陳安生看了眼,連忙收回目光,低頭抽泣道:“誰知一來這里,陳公子就說要與我那個……奴婢哪能愿意,便叱喝了他一句,結果他打奴婢,還說奴婢是個賤人,天生就該被男人玩弄……”
“奴婢不敢與他爭辯,就要離開,結果他、他、他居然直接用強……公子,錢小姐,你們可一定要為奴婢做主??!”
小燕演技無比嫻熟,不論表情還是情緒,都演得入木三分。
在場的一群人皆憤怒了起來。
“姓陳的,你還是不是個人啊?我們好心收留你,你怎么能做這種禽獸事情?”
“還說小燕是賤人,你怎么不說你是個乞丐?”
“真是個衣冠禽獸,這樣的人,絕對不能留在隊里!”
一群傭兵和商人,都大聲指責了起來,錢信亦是皺著眉頭。
但唯獨錢詩詩堅決不相信,她看著陳安生,道:“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
陳安生斜瞥了那個侍女一眼,隨后淡淡說道:“你覺得我會看上這種貨色?”
“你他娘的什么意思?”
楊杰瞬間暴怒,小燕雖是侍女,但也是他的禁臠,陳安生這種不屑話語,無疑是在質(zhì)疑他的品味。
可錢詩詩卻無比篤定地點頭,“我相信你!”
“你、你信他?”楊杰又是一臉的納悶。
錢詩詩堅定地吐出一個字,“信!”
她當然信。
開玩笑,陳安生好歹是北涼世子,王朝的第一紈绔,見過的美人數(shù)不勝數(shù),別的不說,就連被譽為王朝小仙女的清靈公主,都是他名義上的媳婦,他怎么可能會看上一個侍女?
再有一點,錢詩詩知道這位北涼世子,早已經(jīng)玩膩女人,現(xiàn)在的他要說侮辱,那也是侮辱男人去了,當初拍賣會他調(diào)戲那個少年天才的一幕,直到現(xiàn)在她都記憶猶新。
也正因如此,她才敢和他同坐一馬車。
楊杰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而小燕則哭得越發(fā)凄慘了起來,看得眾人皆是心疼不已。
楊杰見狀,陰沉道:“你信他,沒有用,現(xiàn)在證據(jù)確鑿,不管怎么樣,這個人都不能留下!”
“對,不能留下!”
“我們是親眼看到他侮辱小燕姑娘的,這樣的人渣留不得!”
“趕走,趕走,趕走!”
傭兵團全員高呼,語氣堅決,且商隊里面,還有大半人都跟著支持。
錢詩詩見狀,不由搖頭道:“大家別這樣,他不是這種人,我相信他!”
“錢小姐,這都證據(jù)確鑿了,你還信他干嘛?。俊?br/>
“他就是個騙子,不管怎么樣,這種人留下來就是禍患,不能留!”
“對,不能留!”
一群人意見統(tǒng)一,你一句我一句,聲音如浪潮喋喋不休。
不遠處的小狼崽趕忙跑到了陳安生的腳下,對著那群人呲牙咧嘴發(fā)出威脅的聲音。
結果更惹人怒。
“這小畜生,也是個妖獸,留不得!”
“殺了它,殺了它!”
群情激奮,狼崽卻無畏懼,依舊呲牙咧嘴。
“我算看明白了,敢情,都是已經(jīng)收買好了啊?!?br/>
沉默多時的陳安生,終于開口,他彎腰將狼崽抱在了懷里,冷笑著看向楊杰,“這么多人,花了你不少錢吧?”
“你這個人渣,胡說什么?”楊杰怒喝。
陳安生笑道:“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我懶得爭辯,不就是想趕我走嗎?沒問題的,我走就是了?!?br/>
他說完,直接要離開,可錢詩詩卻一把拉住了他,“別走?!?br/>
陳安生將她手輕輕拿開,道:“算了,我不走,某些人心里不安,再見?!?br/>
“慢著!你要走的話,我跟你一起走!”
錢詩詩眼神堅定。
楊杰頓時瞪眼道:“詩詩,你瘋了?”
錢信也走了出來,“詩詩,別沖動!”
錢詩詩道:“我沒瘋,也沒沖動,不管你們怎么說,我都相信他,要趕他走,可以,我跟他一起,三叔,你別勸我,也別擔心,大家各走各的,到時候在北冥皇朝的錢家商會里匯合就是?!?br/>
她說完,便拉著陳安生離去。
楊杰頓時怒道:“給我站??!”
二人腳步一停,回過頭來,陳安生面無表情,“還有事?”
楊杰語氣陰沉道:“我不知道你給詩詩灌了什么迷魂藥,但我告訴你,她遲早都要嫁給我的,你要是個識相的,就讓她留下來,自己滾蛋!”
話到這里,已經(jīng)是徹底撕破臉皮,既然如此,陳安生也沒了客氣的必要,淡淡問道:“若我不識相呢?”
“不識相?老子打得你識相!”
話音落,他一拳砸出,直朝陳安生面門而去。
這一刻,陳安生的臉色徹底冰冷,反手就是一拳。
砰!
所有人都聽到骨碎聲音,楊杰臉色瞬間扭曲,而下一秒,一道如同鐵板般的巴掌又甩在了他的臉上,啪的一聲,他整個人直接被抽飛了出去。
全場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