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外大雨已歇,雨后的空氣中散發(fā)著一種清新的味道。
段白鳳深吸了口氣,清新鮮活的空氣順著他的呼吸深入肺腑,仿佛使得他整個身軀都變得輕松舒坦了不少,他忽然覺得這種活在人世的感覺真好。
關(guān)于昨天晚上那個讓他驚恐害怕的夢境,他并不想告訴老叫花,也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因為那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以至于讓他此刻回想起來都有著深深的后怕。這種感覺讓他很難受,所以他決定將其深藏心底。
段白鳳一把從床上跳了下來,悠閑的伸了個懶腰。
窗外干枯的樹枝上殘留的雨水,徐徐的滴落在地上,發(fā)出細微滴答的聲音。段白鳳洗漱完后,淘了些細米,然后架起火,開始熬粥。
不多時,帶著細潤噴香的小米粥,被段白鳳端上桌子,就著一小碟咸菜,老叫花兩人坐在桌子旁無聲的吃了起來。
“吧唧?!?br/>
老叫花咂咂嘴,滿足的呻吟了一聲,然后看著吃的正香的段白鳳,道:“小鳳兒,我有兩個消息要告訴你,一個好的一個壞的,你想先聽哪個?”
正在低著頭喝粥的段白鳳聽到老叫花的話一愣,抬起頭來,看著老叫花,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唔,那先說好的吧?!?br/>
老叫花笑著道:“好的么,臭小子,你體內(nèi)的寒毒經(jīng)過這些年的調(diào)理,在昨晚終于完全被驅(qū)散。也就是說,你的寒毒沒有了,從今天開始,你可以像尋常人一樣吃肉習武,再也不用擔心寒毒的爆發(fā)了?!?br/>
段白鳳拿著勺子的手突然一頓,整個胸膛都瞬間鼓了起來,他連著深吸氣吐氣三四次才慢慢的平靜過來,他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然后帶著不確定的口氣問道:“你…說的是真的么?”
段白鳳的聲音帶著一些顫抖,誰能想象這些年他是怎么過來的,一個懷揣著大俠夢的少年,卻被病魔纏身,一次次在生死線上掙扎,連最基本的習武內(nèi)息都凝聚不起來,所謂的夢想都尚未開始,便已經(jīng)結(jié)束。
老叫花很認真的回答道:“是真的,你的寒毒消失了。但是…還有一個壞消息?!?br/>
段白鳳的臉上洋溢著喜意,聽著老叫花的話,撇了撇嘴道:“壞消息?再壞能壞到哪里去,難道還能死了不成?”
老叫花瞇著眼睛,再次點了點頭道:“沒錯,確實要死了。你體內(nèi)的寒毒雖然被驅(qū)逐干凈,但其實你體內(nèi)還隱藏著一種更為狂暴的火毒,先前有著寒毒的壓制,所以一直沒有爆發(fā)出來,但是現(xiàn)在隨著寒毒的消失,這種火毒徹底被引爆,若是沒有相應的藥物調(diào)理,你…”
老叫花頓了頓,似乎在猶豫到底應不應該告訴段白鳳結(jié)果。
段白鳳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后抬起頭,沖著老叫花笑道:“你就告訴我,我還能活多久?”
老叫花道:“五年…”
五年么?
段白鳳深吸了口氣,眼神中帶著些許希冀道:“你剛剛說那個相應的藥物調(diào)理,那是什么藥物?”
老叫花嘆了口氣,道:“炎池雪蓮。但是這種藥物的誕生實在是太艱難了,萬年難遇的天地異象炎池結(jié)冰,然后才有幾率生產(chǎn)出一株雪蓮。而這種雪蓮存在的時間僅僅只有一刻鐘,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根本不會有人能夠保存這種雪蓮,除非你能恰好碰上這種異象,而正好它又誕生了炎池雪蓮,然后你吃了它,就可以消除你體內(nèi)的火毒了?!?br/>
段白鳳再次沉默了,他手里的勺子無意識的攪動著碗里的米粥,很長時間后他才開口道:“也就是說,我沒救了?”
老叫花看著段白鳳的眼睛,開口道:“要是忽略其他不合理的因素,基本上可以這么說?!?br/>
聽完老叫花的話,段白鳳輕輕的將勺子放在碗里,隨后忽然站直身子,以一種很果決的姿勢大步朝著廟外走去。
看著段白鳳的背影,老叫花頓時一愣,大聲喊道:“臭小子,你要去哪?”
廟外烏云漸收,一屢陽光撥開云霧,透過枝丫映射在地面上,形成無數(shù)個明暗相間的斑點。
段白鳳回過頭來,沖著老叫花咧嘴一笑,然后用無比狂妄的口氣說道:“吃肉去!”